一边不断抵赖,又仿佛隐藏着什么,与此同时也没有拿出该有的诚意和坦率。
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真的很不正常。
“渡边先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若是不能向我们坦白一切,就会真的被当作凶手关起来。”
渡边龙口紧要牙关,汗珠不断的从脸上渗出。
“检察官先生,如果我真的说实话,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不一定。但是你不说实话,一定保障不了安全。你以为你替别人保守秘密,就能活下去;但实际上,死人永远比活人可靠。”
法庭上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到底是御剑检察官,任何事情都会立刻尖锐甚至刻薄地指出。
这才是现实。渡边龙口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双手紧紧地抓着面前的桌子,指头生生地抠出了一丝血迹。
然后,像是下定决心般抬起了头。
“那好,我全说。”
渡边深吸了一口气。
【证言开始】
“偷走绿宝石的真的不是我。”
“绿宝石送到的当天,大概是上午10点左右,有一个女性蒙着眼罩,将一个盒子交给了我,并吩咐我要好好保管。”
“之后她就笑着离开了。”
“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些。”
【证言结束】
“……”
“……”
“这是相当重要的证词啊!为什么被告人一开始的时候不说呢?”
“那、那是因为,我受到了某种【威胁】。”
又是这样吗。城步堂无语地翻着白眼。
“接下来就是辩方询问的时间了。被告人提供的信息好像还不太完全,要想获取进展,必须获得进一步的提示才行。”
【询问开始】
城步堂:“被告,你说那是蒙着眼罩的女性,你对她的外貌和衣着还有什么记忆吗?”
(渡边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
渡边:“看不清样子,只记得她个子不高,全身披着黑色的斗篷。”
城步堂:“除此之外她还和你说了什么,或是给了你什么吗?”
渡边:“没有,真的没有了……”
城步堂:“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或是值得你注意的地方?”
(渡边龙口笑了)
渡边:“倒不如说,她浑身上下都是疑点。哦,对了,要说很有意思的地方倒是有一个。”
城步堂:“什么?”
渡边:“羽毛,她离开的时候掉下了一只黑色的羽毛。”
“……”
【询问结束】
群众:
“啊,这很奇怪啊。”
“难道是推卸责任吗?编造一个匪夷所思的人来转移大家的视线。”
“黑幕!肯定是和别人串通好了证词的吧。明明第一天根本没有提到这些。”
“肃静!肃静!肃静!”
法官敲响了木槌。
“如果被告的证词属实的话,那么这个神秘的女性就相当可疑了。但是本庭的看法与旁听席一样:没有任何人能证明被告的言论。所以这个证词暂时无法采纳。”
“可、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御剑怜侍眉头紧皱。这份证词完全没有提到关键点,也无法提供新的线索。
看见一个黑衣人什么的,任何人都可以这么说。
这种含糊不清而无法确证的言论,是常常被用来迷惑大众的。就像你兴致勃勃地向大家宣布,发现了UFO,却只配上了一张不知所谓的照片作为证据而已。那张照片可能只是一个飞行器,甚至是连飞行器都不属于的东西。
至于羽毛,也很像是想要和案件强行联系起来的牵强解释。
“法官大人,我觉得我们询问的方式有问题。被告并不知道重点在哪里,所以我们必须明确重点的方向。”
城步堂补充到。
“那好,辩护律师,这次就请你来提出【要害所在】吧。”
【第二次询问】
城步堂:“既然你不是真凶,那么可否诚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藏匿绿宝石的是你吗?”
(被告认真思考了一会,进行了答复)
渡边:“是。”
(法庭喧闹起来,法官被迫维持秩序。)
(律师顿了顿,开口道)
城步堂:“你是什么时候藏匿的?”
渡边:“大概下午一点。”
城步堂:“你既然十点钟就得到了绿宝石,为何下午一点才想到藏起来?”
渡边:“因为必须避开别人。要是让其他人发现我在使用Toys,那就麻烦了。所以我就利用午休换班的时间做了这件事。”
城步堂:“你把绿宝石藏在了哪里?”
渡边:“就在二楼厕所旁的墙壁里。离男厕所的门两米左右,深度大概三、四米。”
【询问结束】
“……”
“……”
“神津警视,立刻派人去检查厕所旁边的墙壁内部。”
因为在庭审中,所以不能放走被告,也不能冒险让他使用Toys。
“是!”
城步堂脸上浮现出微笑。刑警离开法庭后,他说到:
“如果被告所言属实的话,那么案件的事实就发生了重大变化。”
“没错,城步堂。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说清楚。那就是为什么当天的9点20分渡边先生使用了Toys。”
“这件事啊。”渡边龙口淡淡地插嘴到:“只是为了确认绿宝石的位置而已。因为说好了要在第二天的9点钟交货,要是货物头天晚上消失不见的话,那就麻烦了。”
“嗯嗯。法官大人,要是形容的话,就像是一个人去旅行前总要检查一下证件有没有带好什么的。”
“本庭也深有感触。的确,接头前有确认赃物的必要。”法官很有经验地点点头,看样子他也有出发前检查一遍随身物品的习惯。
城步堂来到法庭正中央处的空地,说到:
“从逻辑上来讲,被告这次的证词是说得通的,但是并没有相符的证据。所以有必要调用一下当天上午和下午的录像,尤其是上午10点到下午1点这段时间的录像。”
御剑检察官笑到:
“早就预料到可能发生这种情况,所以咋天就全部准备好了。法官大人,检控方请求提交监控录像作为证据。”
“法庭认可检控方的请求。”
“城步堂,自从侦探小姐提出那套理论后,我就有仔细观察过宝石交接当天的监控录像。负责把绿宝石送入检验室的是十津川警员。至少从监控录像上来看,两人没有直接接触。”
“是这样的,我是在男厕所里和她接触的……通过使用Toys的方法。她当时在女厕所,我用Toys把盒子接了过来……”
“【異議あり!】”
城步堂说到:
“这是不可能的!你刚刚的证词中明明描述了对方的形象,如果不在一个房间里街头,怎么可能看到呢?也就是说,你其实是在女厕所和她见面的。”
“唔……”渡边捂住了眼睛。“这太……”
“我知道你很难为情,但是隐瞒真相是不行的。你和她在那里见面的原因,就是厕所里没有摄像头。但是,你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厕所的外面是留有监控摄像头的!”
“没错,御剑检察官,请你播放一下当日上午10点的摄像!”
“呜呜,这可不行,太羞耻了……”
“渡边先生,难道你不想为自己洗脱污名吗?”
“可是……”
“行了,被告不要再说了。本庭认为有必要播放这段录像。”
庭审的书记员播放了电脑中的视频。
通过投影仪呈现的画面显示,渡边先生鬼鬼祟祟地遛进了女厕所,之后又一溜烟地出来了。
“当时没有人注意,可能只是单纯地当成进错厕所了吧。毕竟渡边先生没有这种怪癖。”
不过,之后并没有人再次出现在画面上。
“如果厕所里真的有人的话,不可能就这样消失了。只能是通过窗户逃走了。”
“但是,至少有一点能够确认了。被告来此处是为了拿走赃物,没错吧?”
“嗯。”
雾切响子的推测,大致是正确的。渡边一个人果然无法实施犯罪。现在的关键是把那个戴着神秘面纱的人就出来。
“嗯……现在的情况本庭大致明白了。但大家只是证明了被告是如何藏匿赃物,以及什么时间做了这件事。可这样一来,被告的嫌疑不就更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