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先生,那个......请允许我说两句。”
雾切响子没有办法。就算是再沉默寡言的性格,到法庭上都不得不变得能言善辩起来。以往的时候有苗木君,她只要提供一些线索就能助其破案。可是到了现在,当自己成为侦破案件的主角时,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就不行了。
“那个......”就在雾切响子想要说话时,旁边一只冰凉的小手拉住了她。隔着手套。
“塞蕾丝......?”
塞蕾丝缇雅轻轻捏了捏雾切响子的手。因为有高大的台子挡着,加之二人的位置是处于城步堂律师席的后方,这动作也就不太容易注意到了。
“她是谁?”
“之前没有注意呢,没想到侦探小姐身边站了个可爱的孩子呢。是侦探的朋友吗?”
时不时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但塞蕾丝缇雅很好地微笑应对了。
“嘛,似乎案件陷入了僵局呢。既然律师先生可以有助手,那么侦探小姐同样可以带助手上庭。法官阁下,我站在这个位置,似乎没什么问题吧?”
“嗯。本庭许可你的身份。就算侦探小姐想带一只暴走团来也可以,只要能破案的话......”
“【異議あり!】”检控台传来了拍桌子的声音。
“裁判长!带暴走团入庭是不可以的!”
“这我当然知道,御剑检察官。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吗。”
“我认为裁判长举的例子不恰当,会让大家对法庭产生误解。”
反正本来也有很多误解了。法官暗暗想到。
“呼呼......御剑检察官,作为一名绅士,就这样随意打断别人,是不是不太礼貌呢?”塞蕾斯缇雅笑眯眯的,但语气之中无不充满着挖苦的意味。
“呜呜呜......”
“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吧。那么诸位,在静等我精彩推理的功夫,可以微微喝上一口上等的红茶。当然,韭菜饺子这种含有异味的食物禁止食用哦。”
旁听席出现了几阵笑声。
“嘛,被告有没有罪,现在还不能认定。但现在的问题是,绿宝石失窃的时间发生了改变,不是吗?上午十点,绿宝石才刚刚走检验室送出来而已,而把绿宝石摆到展示厅是中午的事情。也就是说绿宝石一定是在展览前就失窃了。”
“那么,这就产生了一个新的矛盾。明明应该失窃的绿宝石,却被‘摆’到了展示厅,这不奇怪吗?”
不愧是塞蕾斯缇雅。相当好的切入点。雾切响子又想到了学籍裁判中活跃的她,那时她也为案件的侦破立下了不小功劳呢。
说到这里,雾切响子也想到了什么,她说到:
“没错。如果捧着一个没有触感的物体,任何人都会感到奇怪。除非那个人事先就知道,绿宝石会是不存在的!负责看护绿宝石的是明智小依,但真正把绿宝石摆到展示厅的是,十津川警子!”
“真了不起啊!”
“这个侦探助手到底是什么来历?”
“谁说高中生侦探靠不住啊。明明很精彩啊。”
塞蕾斯缇雅优雅地挥了挥手,尽情享受着众人投来的崇拜目光。
“那么,应该立刻逮捕十津川小姐......”
“等等!”
一个不同的响亮声音打断了法庭的喧嚣。
就在众人都以为真相即将大白时,旁听席的记者举手提出了疑问。
“法官阁下,能请我说一句吗?”
“本庭允许记者先生发言。”
“我叫房幸届。是XXXX社的记者。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侦探和助手小姐们的逻辑有一处漏洞?她们所做的推理,都是建立在被告没有说谎的前提下成立的。被告的确去了女厕所,但并没有证据表明他在和别人交换宝石。换句话说,如果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混淆是非呢?”
“混账东西!你凭什么怀疑我!我要杀了你......”
“被告,请冷静!”
法官遗憾地摇了摇头。
“记者先生说的很好。厕所里没有摄像头,我们就有办法证实被告没有说谎。”
“......”
“这位先生讲的很不错。但是如此质疑一位女士,想必你也做好了相应的觉悟了吧。”塞蕾斯缇雅这次干脆拉着雾切的手,走向了法庭中间。
“法官阁下,我这边也有一个请求呢。要是我们能证明十津川小姐确实和案件有关,那么就可以把她请上证人台了吧。”
“嗯。没错。按理来说是这样。”
“呼呼呼~~那就很简单了。”塞蕾斯缇雅看向雾切响子,少女侦探则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对,十津川小姐和案件必然有牵连!”
“说的倒是蛮漂亮的!那我御剑怜侍,就只好洗耳恭听了。”
“咳咳,御剑检察官,那是我要说的话。那好,本庭现在允许你们进行证明。”
比起雾切响子,塞蕾斯缇雅似乎更擅长引导法庭的气氛。她优雅而彬彬有礼的形象能够让人不由自主地跟随她,就像是法庭上的女王一样,掌控着局面。
响子注意到,此刻的塞蕾斯显露出来的是真正的、温柔的表情,而不是之前的那种心虚的假笑;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生怕自己从中逃脱了一样。
难道......这家伙真的?
算了,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反正在别人看来她们只是一个侦探组合罢了。故意拉着手可能也只是为了制造气氛而已。
“根据神津警视的说法,监控录像里很少出现警子小姐的身影。可就算是渡边先生在一天之内也出现了20次以上。神津警视,没错吧?”
“是的。警子小姐是重要的负责人,如果根据巡逻路线来看的话,她在摄像头面前出现3、40次也不足为奇。可事实上,她只出现了两次。也就是把绿宝石送入检验室的时候,以及把绿宝石摆到展览处的时候。”
“谢谢你,神津警视。然而一位警察,就算只是从大门走入,然后到展览厅,也要被监控录像拍到很多次。可为什么理论来说她必须要经过的地方,却没有留下痕迹呢?”
“呼呼。雾切桑,这还不简单吗?因为她不是通过正常的方式移动的。”
摄像头不会怠工,也不会失误。按理说该出现的人物就会显示出来。
“她只出现两次,是因为那两次她不得不出现在摄像头下;而明智小依也说明了警子小姐一直在工作,可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没在巡逻期间被摄像头发现呢?甚至连警察们吃饭时也没有看到警子小姐的身影。”
“【異議あり!】”
“用这种理由蒙混过去可不行!侦探小姐们,警子小姐有可能是偷懒怠工而已。平时一直在某个地方休息,当明智小依检查的时候,又装作努力工作的样子。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それは违うよ!】”
“就算是偷懒,也要像正常人一样上厕所!正常地走到卫生间,一定会被看到!除非警子小姐能证明自己不用上厕所!检察官大人,难道你的刑警都可以不吃饭不上厕所吗?”
“呜呜呜呜呜......”
“啪!”
“看来审理到了这个阶段,不得不说警子小姐也十分可疑。虽然目前来说被告还是最大的嫌疑人,但要是警子小姐是从犯的话,也不能就这样放过她。更何况她还有玩忽职守之嫌。”
“神津警视,警子小姐现在在吗?”
“说实话,我也很久没有看见她了。她连假也没请。”
“什么?”
“这不是相当可疑吗?”
“呃......这点你们错怪她了。”江之岛盾子说到
“她不是不想来,而是没有办法来,毕竟被我们抓住了啊!”
“喂!你可不要开玩笑!”神津玲生气地说到:“私自扣押警察可是大罪......”
“哈?那你们也要先证明他无罪,不是吗?要是警子小姐真的是犯人的话,你们还要感谢我呢!”
这下法庭彻底炸锅了。就算法官再怎么维持也没有用。
无奈之下,只好休庭十分钟。
“她在搞什么......”雾切响子无语了。
“呼呼,不是挺好吗?”
之后盾子没有说话,只是和塞蕾斯肩并肩坐着。
从法警和检控方的交谈中得知,盾子好像捅了大篓子。现在警方正迅速处理此事。
过了一会后,法警从审判庭走了出来:
“请诸位回到庭审中吧!警方已经处理完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