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陷入静止。
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变得清晰可见,光不知从何处照来,只不过是冷的,带有令人战栗的寒意。高处的巨龙,持有令人敬畏的名字,它高傲地俯视着特莱佛尔,身旁,指针环绕。那些指针开始转动,箭头指向特莱佛尔,反射出寒芒。下意识地,特莱佛尔往前翻滚,与那些危险的指针擦肩而过。
“没有战胜这家伙的方法...”他想到那个人所说的话语,如果自己无法战胜,至少现在无法战胜那头太古生物的话,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逃离。他看了看左手所持的那把剑,试着转动了下把手,剑开始了变形,在几秒内就变成了一把——斧头。当然,和之前的剑是同样的颜色,同样的简洁,同样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作用。
特莱佛尔看到塔勒斯特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站在那里,左脚尖点地,一只机械臂往下拉,另一只往上抓着狙击枪,右脚弹起,维持着这个姿势在那。时间停止...那个人这么描述这头太古生物的能力。
“应该无法停止很久,这种超乎常理的能力应该做不到持续。”特莱佛尔转过身,开始默念数字。就算把斧头丢出去也碰不到眼前的培冬,它所处的位置过于遥远了。
培冬身旁的指针再一次生成,什么时候?特莱佛尔根本没有注意。又是一轮指针轰击过来,这次特莱佛尔没能躲过去,右臂的装具被划开,飞溅出黑色的血来。
时间过去十五秒,相当漫长。特莱佛尔没有感到疼痛,刺眼的亮光开始减弱,高傲的龙仍旧立于空中,积蓄起第三波指针来。他整只右臂仍是无法动弹的,滴着血,却没有什么痛觉。
雨滴,落到地面。暴雨向下倾泻,笼罩着整片大地的黑色,将月光征服,伴随苍穹的龙旋转围绕。
“听得到吗?”维兹的声音传来,“你们没法对付那家伙的,等我过来!直接去埋骨地!”
“收到。”
“很好,我身后似乎跟了个有意思的东西,太古生物之间会相互中和自己的特殊自发领域,旧历时代这一点派不上用场,不过!”
维兹的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副驾驶位的窗口,似乎有一道彩虹在往外头倾泻。车子弹出一只机械爪,抓住特莱佛尔,将他丢在车顶。塔勒斯特利落的对准培冬开了一枪,击中培冬的双眼,借助墙壁,打开腿部的推进器,跳进了车窗。
“好,接下来该怎么做?”塔勒斯特靠在车壁,“打算逃过那个家伙?我可不认为我们不会被追上。”
“事实上确实不会。”维兹回过头来看了塔勒斯特一眼,“我后面可是跟着一个大家伙,想看戏的话可以去车顶哦,记得绑好。”
“呕......”副驾驶位的多萝茜单手挂在车窗上,一些雨水流了进来。
特莱佛尔快速的将右手绑上拉扯绳,将斧头卡在车顶,看着眼前令人震撼的一幕。苍青的巨蛇,要形容的话就像深海浮现的海怪,巨大,恐怖,而又充满威胁。雨越下越大,大街上甚至开始积蓄起水,黑色的阴影被冲得七零八落。
“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的东西’?”
“现在的埃律西昂,出现复数太古生物在同一区域已经成为大概率事件了,不过欧米茄的显示内容里还有一个反应...我比较担心那个。”维兹将车速放缓了点,“希望我们不会撞见另外一只。”
“地盘争夺。”特莱佛尔理解了现在的状况,“至于现在这只太古生物,有命名吗?”
“怎么看都是利维坦吧,旧历的各类传说里都有的相同描述,不像巴哈姆特的那种描述,到底世界的巨鱼是怎么变成毁灭的龙什么的,难以理解。”塔勒斯特打开车顶的窗户,马上就关上了,“我还是别出去为好,特莱佛尔你想接着呆着就呆着吧。”
“还是得劳烦你啊,它们的争斗持续不了多久的,追上来的话,像之前一样,给它一刀。”
“说的轻松啊。”特莱佛尔凝视着远方,巨大怪物之间的争斗还在继续。
埋骨地移动基地,一层(指的就是维兹驾驶的车)
“你规划好路线了吗。”塔勒斯特脱掉装具,从二楼走下来。
“我觉得更该注意的是你们没有弄到早饭的问题。”维兹嚼着压缩饼干,“你说对了,这东西确实很难以下咽。”
“嗯,遭遇强大的影兽已经够呛了,更别说一头太古生物。”塔勒斯特表示认同,“不过,埋骨地有什么能对付这些存在?至少我目前找不到对付它们的方法。”
“中和装置。”维兹离开了驾驶位,现在可以完全由欧米茄来代理驾驶了。
“太古生物除去强大到违背基本定律的再生力,还有一项更令人棘手的,就是‘领域’,在这个领域内,太古生物可以自动发动它们所持有的特殊能力,中和装置,就是模拟太古生物的‘领域’,产生对冲,来减少乃至避免领域的干扰。”维兹讲道,“不过前往埋骨地最近的路已经锁死,只好绕远路来解决这个问题。”
塔勒斯特喝了一杯水:“多远?”
“我们得作一次环城旅行了,感谢太古生物的压迫感,那些干扰路途的影兽短时间不会再出现了。”维兹慵懒地躺在椅子上,“哈,让我接着睡会......”
垂下的散乱银色长发,遮住了维兹的脸。塔勒斯特拿了旁边的被子给她盖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雨停了,这座城市回到了月光的照耀下。残存的废墟显示出异样的美感,那些路灯还亮着,成了点缀荒凉的气息。
“还不错嘛。”塔勒斯特没有注意到从副驾驶座下来的多萝茜,朝着楼上走去,手里提着袋压缩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