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诸神注视着世界,并给予信徒们恩惠。
阿莱克修斯很是相信这一点,在他短短的人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信仰和战斗培训中度过的。在卢西尼的鹰旗学院当中,阿莱克修斯花费十多年学习吸纳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神职和领主。他也曾在朋友们的帮助下,斩杀过巨人、污秽的半人牛甚至来自地狱的火魔,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敌人能够激起他的怒火了。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有点懊悔。我实在是过于仁慈,草草地将他们送到摩尔那里。我应当把他们活着抓回新罗姆城去,把他们钉在十字架上,活着用火焰烧死。而不应该在战斗中杀死他们,这样有辱我的武器和忠诚的战马蛮啾。
刚才骑着蛮啾、披挂整齐,正和我的两个侍从们巡逻在新罗姆城周边的荒地上。罗姆城的控制范围相当大,凡是从海岸到小溪间的所有土地都是新罗姆城的领地。而其中有人烟或者说被开发的土地只是小小的一部分。如果放在帝国,是不会逊色于一个伯爵该有的土地面积的我感觉圣徽在隐隐发烫,似乎在向我暗示着什么。
我们穿过大路、村庄,最后到达一处小树林。正当我感到困惑时,几个矮小敦实的身影突然从草丛钻出,这是铁镐氏族的游侠们。矮人举起弓弩向我致意,里面胡子最长的矮人快步向我走来。但却离奇的未发出一点声响,甚至连踩断树枝的声音都没有。
矮人游侠言辞委婉的向我表达关于新罗姆边境地区的危险情况,似乎有人想要非法越过边界。罗姆城从来没有关闭过边境,一直欢迎移民的到来,我们也专门铺设了与外界联通的道路。但如果不走大路,反而想从界河偷渡过来,躲进小树林,那就值得深思了。
和矮人游侠们回合后,我们赶紧埋伏在树林里靠近界河的高地,这里的荒草丛很茂盛。足够掩盖我们的身影,我示意蛮啾卧倒。蛮啾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军马,即使有全身马铠也能做到不发出任何声音。我们觉得在这里设伏,偷袭哪些偷渡客,从我们所处的位置刚好能够俯视整片区域。
桑勒叶神经大条,叫他趴下不懂,他就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庞大的体型隐藏在草丛中。沃里脸色苍白,不知道是风吹导致,还是伏击行动带来的紧张感。矮人游侠们就像石头般,仿佛本身就是草地中的荒石。
我们耐心等待,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来,直至太阳直射,女神的威严照射在土地上时。猎物才送上门来,我看到两个羸弱的东西连滚带爬缓慢移动,当他们靠近的时候,我才发觉是两个人类,准确的说,一个是刚到达青春期的少女和另一个则是小孩。少女的步伐一起一伏,身子非常不稳,轻风都能将她轻易吹倒,更何况她还用手拉着女孩,步履蹒跚的向前移动。
“Skal!Varf!”游侠突然小声喊道,用手指着前方。我抬头望去,果然视野边界出现几条猎犬,猎犬后面跟着五个手持武器的男人。桑勒叶把脸从泥地里抬起来,疑惑的看看前方,又看向出声的矮人。
“是敌人!准备好武器!”
随着少女的不停挪动,越来越靠近小溪。小溪并不深,正常成年人可以轻松渡过,但是对于眼前疲惫不堪的少女来说犹如天堑。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她泅于水面,还抱着小女孩,最终竟然游到对岸,来到新罗姆这边。不过这个动作似乎耗费她全部精力,重重的摔倒在河岸上。身边的小女孩徒劳地摇动少女的身体。
土匪们在她们渡水过程中也来到溪边,戏谑的看着两人的挣扎。我看到一个上唇凹下去的男人走出来。用他的小刀指挥猎狗上前撕咬女孩,但是猎狗站在水边迟迟不肯移动。这让他十分恼火,决定亲自走过去。联想到芬达尔所说,这伙人应该就是界河西边的匪帮成员了,至于这两个女孩,无外乎就是出逃的村民。
干瘪粗涩的嗓音嚎叫到“两个小崽子跑什么跑?和狗爹娘一起被烧死好不好吗!现在被爷爷逮着了,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求死不能!”,然后这伙人开始向女孩们走去。女孩则绝望的把手伸向太阳,似乎在祈求什么。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胸前的圣徽如同烙铁般炙热,怒火冲向我的心房。我翻身上马,提枪走出,激活武器上的符文。一道烈火缠绕在长矛上,我是如此的愤怒,完全忘记了伏击前的计划。不顾一切的骑马冲锋,让蛮啾的重蹄击打大地。下一秒,那个嗓音的主人就被长矛完全洞穿,人也随着冲击力像虫子尸体一样飘上天空再坠落在地。
“你们越过界河,这边是我的领地”我一开口,话语就像排练好的一样。“这里是我的领地,在我的领地上想要杀死寻求庇护的人。所以,我阿莱克修斯,新罗姆成的男爵宣判你们有罪,处以死刑。”我连看都不愿看其他土匪一眼。
随着弩箭出弦的响声,土匪们无一幸存,灵魂全部归于莫尔。
我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即使再面对混沌矮人时我也没有让怒火冲昏大脑,影响到作战计划。一个好的战略家,米海米迪亚的信徒,不应该让情绪影响到战术指挥。不能像尤里克教徒那样鲁莽,意气用事。我应该等到万无一失的时候再发动伏击,像这样过早的暴露自己,是战术上的大忌。
“大人?”沃里小心翼翼的靠近我,把我从自责中唤醒。
“大人,这两个女孩怎么办?还有哪些土匪呢?”
“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树枝上带回去。”
然后我调转马头,走到小溪旁,拉下面甲。“你们愿意当着众神的面宣誓,用劳作为代价,以换取我的庇护吗?”
少女轻轻点头,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处于昏迷中的自然反应。女孩则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呆呆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