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暖暖的洒在庭院,阿莱克修斯坐在富有乡间特色的小木凳上,让清风缓慢流过身躯。今天的早餐是煎鳕鱼配上腌黄瓜条,阿莱克修斯邀请昨天晚上刚刚成为侍卫的桑勒叶一起共进早餐,在一起的还有早上来晨觐的沃夫特父子两人。
阿莱克修斯从三人了解到许多领主从来不知道的问题,比如城内实际流民人口。按照沃夫特所说,外来的流民在进入城内需要先到市政会议去登记,支付一铜币的费用来换取在城内打零工的资格。但是许多人往往交不起这个钱,只能用灰色身份去打工。领不到正常的报酬,市政议会也对此不管不问。
桑勒叶就是这种情况,他本来是穆席隆公国的一员,自己村的领主老爷不知道干嘛去了,从十多年前就离奇失踪。去年巫术之夜(Witching Night),薇维利村的死人们突然从荒坟里钻了出来。
“死人能从墓地里爬出来,这是真的吗?那我们新罗姆城不会也”沃里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们。
“大人,女神在上!俺可不敢说谎哩,俺祖爷爷就从坟里面爬出来,还拿着老爷们赏他的小刀。朝俺们活人们爬过来,吓人的呦!”边说边嚼嘴里的面包
不过好在桑勒叶力气大,有没有父母兄弟,就全靠自己一身蛮力跑出来。到了穆席隆边境时,正好赶上巡逻的士兵换班,才悄咪咪的从两座塔楼中间的沼泽中逃了出来,然后历尽千辛万苦,逃亡到这里。听说新罗姆城治安良好,有城墙来保护安全。所以就来到这里,后面的事情就像昨天知道的那样没什么可说的。
根据我的观察,桑勒叶这家伙对女神是异常的虔诚,绝对不比西格玛大神官逊色多少。他三句不离女神,还认为我信仰的米海米迪亚就是湖中女士的另一种化身。我本来想叫他来替我管理宝箱的,但是考虑到他不识字,估计也只能算算加减,所以只让他随身携带钥匙。
随后我又了解到卫队和沃夫特一家的情况,有点尴尬的是,虽然我是一个男爵,但我实际上并没有骑士效忠。整个新罗姆城只有沃夫特一家比较接近骑士世家,他的祖先的祖先传说曾经是赫赫有名的白狼骑士团的侍从,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被骑士团开除,后来迫于生计和我的祖先一起逃难到了边境亲王领。
由于这个原因,沃夫特一家是新罗姆城为数不多,确切的说应该是唯一的狼神信徒。虽然我认为狼神信徒又傻又莽,完全不了解什么叫做战术、策略。但是沃夫特父子给我留下了相当不错的印象,看起来沃夫特是一个对待工作很负责的人,况且还是一个老道的军官。这两个人也足够虔诚,沃夫特(Ulfred)和沃里(Ulli)分别是“为了狼神”和“小狼”的意思。不过他们的身份充其量也就是“城堡武士”而非骑士,桑勒叶也是同样的地位。这样看来,我连合适的外交人员都找不到,比较旧世界还是看重身份血统的。
在寒暄之后,沃夫特去巡逻,而沃里被我留下来。
“沃里,你识字吗?”我眯着眼轻松的问道。
“豪斯曼神父教过一些,但是...”男孩看起来有点扭捏,桑勒叶吃饱了像石头一直站在我身后,看起来在保护我,但却把我的海风挡住了。
“但是什么?”我故意这样问道。
“但是...但是难一点的就看不懂了”男孩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我听不见为止。
“哈哈哈,那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教你识字。”
就这样我白嫖到一个侍从,这就意味着以后有人伺候我穿戴盔甲,替我喂马,搬运武器,战场上替我挡刀挡枪。
随后我们三人起身来到了王座厅,这里已经站满了来寻求帮助的镇民。阿莱克修斯稳坐在王座厅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众人。
第一位前来的是个农妇。看起来并不富裕,衣服上打烂了补丁,很惶恐的看着阿莱克修斯。
“开口吧,妇人。你有什么像我祈求的。”阿莱克修斯缓缓而庄严的说。
“大人,我的好主人。我是罗姆城的市民,也是您的领民。您知道的,眼下城外兵荒马乱,土匪到处都是..”农妇抬起头来,好像再征求我的意见。
“但说无妨”
“但是您的士兵却不再出城巡逻了,我们村子里的人担心会出什么事情,所以村里的长老和大家推选我来请愿。”
天哪,这都是什么人精啊。我心里暗暗叫苦,士兵们不出城才两天,这件事就传的全城知道了,这些农奴可真是刁民啊。不过好领主的戏码总是要演下去的,不然落个不关心领民的名声。这对新罗姆城可是不必要的打击啊。
我在胸中沉住气,很严肃的说到。“这种请愿需要村庄长老来亲自向我说明,为什么拍一个女人来!不过这个问题可以回答你。沃里!给我把巡逻表拿过来!”
这个男孩倒也不笨,他知道没有什么巡逻表存在。就把今年的马料货单给我拿了过来。
“听好了,因为现在是耕犁之期(战锤三月,PloughTide),所以为了保护庄稼的正常耕种,市政议会决定暂停出城巡逻以免打扰到你们耕作!”我故意装作生气,露出愠色。
“可是...大人,外面不是很太平!”农妇见我生气,颤抖的用最后力气喊出这句话。
“你这婆娘是在暗示老大不关心你们吗?!”站在一旁的桑勒叶突然吼道。
农妇、门外站着的其他人,甚至包括我,都被桑勒叶这一嗓子惊到。幸好我身经百战见得多,才努力压住自己的抖动。
农妇则是被吓得直接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桑勒叶!领主接受请愿,侍卫不得插嘴!这里是王座厅,凡事都要讲规矩!”
“那妇人,起来吧。我,阿莱克修斯接受你的请愿,我本人会在你们播种期间亲自出城巡逻,保护你们的安全。不过下次叫你们的村长和长老来亲自见我。”
我从腰间摸出一枚金币,示意沃里递给妇人。
妇人颤颤巍巍的接过硬币难,以置信的望向我。
“这是对你勇敢的奖励,把我的话带回去,如果下次还不亲自前来,我就罢免他们的职务。”
农妇感觉谢恩离去,看着她急匆匆的身影,我感觉一阵有趣。
“下一个”沃里喊道。
随后进来的是两个男人,一个高个一个矮个,两人站在一起显得十分可笑。
“你们两个有什么请求或者需要呈现给男爵大人的?”沃里替我问道。
“大人,大人!小的有天大的委屈,请大人做主啊!”高个子那人抢先喊到。
“大人,小人才是受害者,您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啊”矮个子的人感觉接过话头。
“大人!”
“大人!”
最后还是我让桑勒叶挥了挥锤头才保证王座厅不变成争吵现场。原来,事情很简单,高个子家里有头母猪,矮个子家有头公猪。去年好巧不巧配种在一起,因为今年生的小猪仔分配不均闹了矛盾里。
这种事情本来按照传统,村庄里面自然会有分配依据,一般都是对半分,或者一方给另一方点经济补偿了事。谁知道两方都想占便宜,在村社集会闹得不可开交。村庄长老无奈,只好把这个皮球甩给我。
唉,这都什么事啊。为什么我要来做这种事情,在帝国和提利尔,这种事情有法官和详细的法典、案例来辅助。可新罗姆城毕竟是在边境亲王领,上哪找法典呢?突然我灵机一动。
这两人活像斗牛场中的公牛,四只眼睛盯着大大,彼此盯着对方。
“高个的人,你有孩子吗?”
“什么?哦,大人俺有一个女孩,不过已经嫁人了”高个子的人急忙弯腰说到,再说他女儿结婚的时候特别加重了音量。
“矮个的,你呢?”
“大人,仆人我也有一个孩子,已经娶妻了。”矮个子那个人疑惑说。
“哦,都结婚了,可惜可惜,我都没去参加婚礼呢。不知道婚配双方是谁啊?是我们罗姆城本地人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高个子的率先说“对方。唉,对方就是我的邻居,也就是眼前这位。”
矮个子的急忙补充到“大人,仆人我要是知道邻居是这么混账也不会让我儿子娶他女儿当妻子的。”
“按照传统,领地内居民通婚,结婚双方要向领主缴纳结婚费用,是不是有这回事!不过,我昨天点查库存,并没有找到你们两家的结婚税。”当然不可能有了,结婚税这种东西,领主不提,谁会来收呢?之前我都是在鹰旗学院学习、去白银之路互送商队。哪有功夫管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税呢?
“所以我宣布,多出来的那头猪仔,一般归我所有,作为我保护你们儿子女儿的费用。另一半归市政议会所以,作为议会提供服务的报酬。就这样吧,你们两个可以回去了。”
哈哈哈,两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神情可真好笑。
接下来的案件、请愿都很没有意思,无非就是像领主借贷种子、工具的请求,我根据每个人的实际情况做出判断。
处理完所以请愿已经是中午的时了,午饭是去年的土豆泥配上酸黄瓜和香肠,佐餐饮料是苹果酒掺水。葡萄酒太贵了,我舍不得喝。
饭后,我骑着蛮啾,领着沃里和桑勒叶两人出城巡逻去了。顺便打猎,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改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