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远处有警车临近的声音,嗡嗡的鸣笛。
镜司从左侧的路口出现,穿过雨幕跑了过来。他跑到亚索身旁。
“亚索,能走吗?”
亚索捂住腹部:“唔,我问题不大,你去看看那两个人。”
“警察那些人到了,见鬼,大概是破坏监视器的时候就被发觉了。”镜司说着跑过去。
他看了血泊中的人一眼,摇摇头,然后看见了他橙墨。橙墨蹲在路边抱着头,一动不动,他距离橙子只有10米不到,但身上看不见明显的伤口。
“走了。”
镜司拽起橙墨,橙墨抗拒了一下。
“去哪里?”
一张布捂住了橙墨的面颊,几秒之后,他晕了过去。镜司背起橙墨。
“镜司,把橙子也带走。”
“来不及处理了,”镜司说,“没有准备,强行带走血迹会被追踪的。”
“佐佐木人呢?”亚索弓着身子站起来。
“被白琬带去大保健了。”
“……我回去杀了他……”
亚索回头,看向血泊中的橙子,没有再停留。很快,镜司和亚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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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警察赶到了。
在教学楼破碎的窗口观望的学生们,很快被要求离开窗边。柏油路旁橙子的尸体也黑块被围了起来。校方和警方的人都站在周围,警方又很快把无关人员驱逐开。
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走进尸体,似乎是一位警官。那是个面容严肃的男子,脸部轮廓分明,半长的过眉黑发,将将露出他暗黄绿色的眼睛。
他蹲下身,左手食指和中指触摸地面的血迹,抬起手用拇指沾了沾。
“幽灵sir。死者身份查到了。”身后有警员报告。“死者名为橙子,16岁,目前就读于柒城中学17班,之前无不良记录,但在死前不久,她杀害了她的现在的班主任,刘誉老师。死者刘誉的遗体已经被发现。”
幽灵sir点头。
“联系死者家人,尸体和现场尽快处理,尽量不要扰乱学校的秩序。”他说道。
幽灵sir随即走出人群。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左手低垂着,食指与拇指一张一合,指尖粘稠的鲜血合上又拉扯,像是打着某种律动的节拍。
之后学校发布通知立刻放学,菊小谢等人走出教学楼时,橙子的尸体已经不见。只剩下依旧昏白的路灯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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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索君坐在床上,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床单,透过白墙上的镜子,他看见自己穿着白色的病号服。
这里是柒城中学旁,无名居民楼707号中的一间屋室。在之前的事件中,亚索君左臂和腹部各中了一枪,但索性伤不致命,子弹被取出后,亚索君被镜司要求在这里静养。
“啊啊,这里还真是像一间病房啊。”他喃喃。
“差一点你就看不见这些啰,剑豪君你还真是命大啊,几次重伤全都救了过来。”雨期穿着护士服,端着盘子走过来,准备给亚索上药。
“给你说过本人自有分寸,我可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嘞。”亚索打量着走近的雨期,“不过话说回来,这套护士服在你身上可还真合适呢,雨期,见习护士的风格,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啊。”
“你给我安分点,不然我等会儿一不小心,碘酊全倒你枪伤里面,那就不好意思了。”
亚索笑了笑,把受伤的手臂伸出来。
雨期开始为亚索拆绷带,拆完绷带上药。整个过程亚索都很配合,房间很安静。
“那个,抱歉啊。”雨期一边为亚索换药,一边说道。
“为何这么说?”
“你之前说了尽量保护那个人,我还是开枪了,”雨期说,“我当时确实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个事啊,你做的没错,是本人的错。如果你不开枪,说不定我就已经走了。”
“本来如果我稍微狠一点,她不用死的。是我大意了,轻视了她啊。”
“那个人,是剑豪君新女朋友吗?”
“朋友吧。”亚索望着整片房间的洁白,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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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亚索就能下床走动了。其恢复速度之快,众人都为之惊讶。
佐佐木回来了,他跪在门口向亚索谢罪。亚索叫他把白琬绑成粽子提到自己面前,就原谅他,佐佐木表示这恐怕有点难。
镜司在橙墨醒后的第二天就将橙墨放了回去。
亚索君对此无比愤怒:“好不容易把他抓回来,你就把他那个混蛋放走了??”
镜司说:“那男孩,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把他放走了??”
“他没有留在这里的意愿,不愿意与我们一道的人,强行让他呆在这里只会是累赘。”镜司扶了扶眼镜,“亚索你知道,自愿加入,这一直是我们组织的原则。”
“就算这样……”亚索下意识伸手往身旁摸,发现刀不在身上。他想起是因为要休养的缘故,长刀被放在床头了。
“你也说过,那家伙有问题,你这么聪明,不会没想过那种可能——橙子的异变就是受到那家伙影响的,”亚索声音冷而低沉,“如果是我,本人会杀了他。”
镜司很少看见亚索这种表情,他沉默了两秒:
“他不会是敌人的。”
“我只希望你没有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