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着在墙壁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船长在拐入走廊阶梯之前,注意到了这微弱的变化。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向电梯,发现原先他们所处的电梯正朝着上方升去。
一名工作人员捂着肚子,在电梯门口不停地来回踱步,急满头大汗:“哥们...快点啊....快要憋不住了...”
站在他左侧的另外一人则拿着被单,耐心地等待着。
“酒吧这个点还有人吗?”船长问那个拿被单的人。
“这个点....”那人看了一眼自己的电子表,确认了下当前时间,“负责人还没有睡醒呢,长官。”
“是吗...”
“怎么了?”
走在前面穿着白色制服的一名男子注意到船长的异样后,停下前往会议室的脚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吧,我还有事,不方便去确认。你先把被单放在长凳上,上去看看有什么人。”船长转身示意白衣男子没有大碍后,对那人叮嘱道。
“可是....”那人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棉质被单,有些放心不下,“船长,被单...”
“放心吧,我会叫人替你看管的。”船长说完走入会议室,紧紧地将门关上。
“那好吧。”
......
“老哥,能不能快点儿,兵贵神速啊。”捂着肚子的工作人员抱怨道,要不是宿舍门把上的钥匙还在那家伙的手上,谁会愿意陪他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找人。
“船长要找什么啊?”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气,防止过分激动让他屁股的库存倾泻而出。
那人挠了挠头发,找遍了酒吧每一个角落,也没见个人影,更何况是在瞎黑灯火里寻觅一个大活人。在确认酒吧没有动静后,随后打开了电梯门,顺手将钥匙递给蹲在角落里痛苦万分的舍友。
“真是奇怪,算了....兄弟你先走吧,钥匙给你,我先下去报告,马上就过来。”
“早这样不就行了!害我憋了这么久了。”舍友一把夺过钥匙,二话不说打开了走廊一侧的安全通道,连忙冲了进去。
这里离宿舍最近,因此乘电梯反而没50米冲刺上楼梯来得迅猛省时。
他的体型较为肥胖,就连上楼梯也能发生不小的声音,平时走路的时候隔着墙壁都能吵醒附近睡着的人。每走一步阶梯,四周就会回荡着沉闷的脚步声,加上风驰电掣般的弹跳速度,这种音效转而变成了轰击汽车油门的咆哮。
......
“卧槽!!什么声音?”特兰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刚要跨出去的左脚差点重心不稳摔下去,还好白兰地连忙从后面推了他一把,这才站住了脚跟,他扶住楼梯外侧的木质栏杆,从空挡里朝下看去,“有什么鬼东西好像朝我们冲来了。”
白兰地没有说话,知道自己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在等待身旁的男人。
对声音十分敏感的维修工,很快就辨认出了声源,“是个胖子,从走路的打击点来看,不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这灯都没亮,没事走楼梯干嘛啊,这么喜欢吓人的吗!”特兰苏单手撑在腰上,他现在很生气,等胖子来到面前,一定要好好和他理论。
“还有五分钟。”白兰地提醒他。
“已经来不及了。”维修工摇着头说道,“预算动身和接应的时间至少要三分钟。即便车子满速运行,但二三月的强风逆流很快会将机油损耗殆尽,七分钟已经是最低要求了。”
“刚刚在酒吧浪费的时间太多了,不过还有方法补救....”白兰地打开面前三楼的员工大厅,用手指了指值班室,语速飞快地说道:“值班室内有张地下室的磁卡,在房间外面靠左侧有个通风口,进入就可以直达地下室。在地下室那里有一罐核能燃料,剂量很小,可以足够让车子高速运动行驶了。”
“核能汽车?”特兰苏眼睛一亮,两手兴奋地互搓着,长这么大了还没亲眼见过核能。
但特兰苏转念又想到,白兰地今天才上班第一天,怎么比他干了一年的老干部都了解得这么彻底。
他带着些许困惑和抱怨转过头看向白兰地,说道:“你怎么了解这么清楚?”
白兰地同样显得有点迷茫,这些话是突然从脑袋里冒出来的,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不知道,但现在除了这么做,还有更好的方法吗?再过一会,胖子就要上楼了,现在员工们都在甲板上维修船体,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要么是有急事,要么就是入侵者。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然航班一旦错过,一切都晚了。”
“他来了。”维修工说。
......
“终于....到门口了...”
此时的胖子要到达极限,快要憋不住了,他手忙脚乱地拿出钥匙,颤抖地打开宿舍大门。
在拿钥匙的时候因为太过于匆忙,漆黑的磁卡从裤兜里滑了出来,滚落在地上,但很快被他捡起。
躲在楼梯口大门阴暗处的白兰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卡片问特兰苏:“是值班室的磁卡吗?”
特仑苏仔细看了一眼,但隔得太远并不能看清卡片的全貌,不过值班室特有的花纹就刻在卡片背面。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张磁卡确实是,但并不是地下室的,那东西只是用来打开值班室大门的。”
“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拿到那张卡片。”维修工贴着墙壁,望了望半掩着的宿舍大门,“里面屋内的门还没关,我们还是有机会进去...”
白兰地立刻打断了维修工的话,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同意,太危险了。在完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进入陌生的环境对我们三个没有一点格斗经验的人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万一胖子把磁卡随身携带,我们甚至可能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那怎么办?过会他就要出来了,看样子只是过来上厕所的。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学弟!”特兰苏看了一眼时间,胸口很闷如同在蒸桑拿,“你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吗....”
“嘘!”
突然,白兰地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立刻制止了马上进入滔滔不绝模式的特兰苏。
“怎么了?”特兰苏心脏微微一提,沉着气低声问白兰地。
突然被人打断说话对他来说很不爽,也不礼貌,但以白兰地学弟谨慎的性格,现在突然这么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上面有人吗!”
陌生的声音和脚步声从楼下传来,白兰地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回忆着对方的身份,但仍然分辨不出,对上班才仅仅一天的他来讲,要想全部记住船上所有人的口音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听这声音....应该是....没错,应该不会错的。我见过这人,他是和我一样的维修工程师。”维修工轻声说道,“几年前,我曾在冰岛战舰上做过维修师一段时间,和他一起在里面工作。不过,因为家族政治问题的缘故,只能离开冰岛,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到这里来。虽然这样,偶尔我们私下里了会相互通信和技术交流,只是....他来做什么,我记得....他的维修范围里并没有涉及驱逐舰啊。”维修师皱着眉头,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或许是他变了?可不久前才相互交换过技术资料啊....还是说他一直在隐瞒着什么....
“有人吗!我是冰岛维修部门的!如果有东西坏了,趁这段时间赶紧拿出来修一下!明早我们就要出发了!”
“他这明摆着是在胡扯....”特仑苏小声嘀咕,“人都去甲板上了,在这里扯着嗓子说‘在吗!在吗!’有人回应就有鬼了....”
白兰地瞥了一眼特兰苏,朝他解释,“这是在试探,他是说给我们听的。”
过了很久,在察觉上面没动静后,楼下的黑影用手电筒照了照上面,一步步地走了上来。
在他露出头的那一刹那,白兰地借着手电筒散发出的余光看清了他的脸——是刚刚在电梯里男人。
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发现楼上的员工宿舍有一间灯光亮着,房门未完全关上,房内时不时还会从里面传出奇怪的嗯呀声。
他上楼后,紧贴着墙壁迅速靠近房间,从衣袖里慢慢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蹑手蹑脚地潜入了房内。
卧槽!真家伙!
透过门细缝在一旁注视的特兰苏挑了挑眉毛,他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血腥刺激的事情时,肺腑感慨之词差点脱口而出。
“他想要干什么....”白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