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躲在一个巷口后看到红进入了贝亚托酒馆,拉普兰德仿佛逃过一劫一样吹了声口哨,真的就是前脚后脚的时间差,再晚个两三分钟恐怕真的就和狼猎人碰上了。
“你在那看什么呢?”此时的优玖在巷子稍深一点的地方,离拉普兰德大概几米远,之前他正在观察石墙上的纹路,小孩子总是对各种东西感到好奇。当然,优玖并没有鲁珀族优秀的嗅觉与听力,所以自然并没有发现自己与红擦肩而过。
也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弄了点苹果汁在优玖衣服上以掩盖气味,不然真不好说会不会被发现。拉普兰德暗自庆幸着。
“街头斗殴,你想看一下吗?那个人眼睛都掉出来了。”拉普兰德毫无顾忌地开了个玩笑。
但是优玖很明显有些当真了,皱着眉头,作了一个感到恶心的表情,“噫,真是恶趣味的家伙。”
拉普兰德以几乎看不清的速度瞬间近了优玖的身,有些粗鲁地隔着帽子揉搓着优玖的脑袋。
“喂,我说小鬼,你杀过人吗?”一脸平静地说出了有些冷酷的话。之前与叙拉古警察们的冲突实际上并没有警察死亡,拉普兰德还是多少有点分寸的,袭击警察和击杀警察在叙拉古的性质可是完全不同的。
优玖不满地掰开了拉普兰德手,“当然,在萨卡兹内战的时候……”优玖的眼光暗淡下去,那是在丽吉娅死亡以后,红找到他之前,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为了自保,用霰弹枪近距离杀死过两名萨卡兹。
“是用枪射杀的……还是用剑?”拉普兰德半蹲下身子直视着优玖。
“……枪。”优玖愈发感到不满了,声音提高了几度,“你问这种事干嘛?还问的这么详细,正常人都不愿意想起这种回忆吧。”
“用枪杀人与用剑杀人的感觉是不同的。”拉普兰德并没有回答优玖,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要教给你的生存法则之一,那就是当有人试图伤害你时,你必须拿起武器予以反击,必要时要毫不犹豫地杀掉对方,你必须学会杀人,并且知道在什么情况下才可以掠夺其他人的生命。”
优玖感觉出来了,此时的拉普兰德是异常严肃的,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我是个杀手——至少从前是。”拉普兰德说话时可以闻到一股烟草味,“干我们这一行的也比谁都知道生命的珍贵——至少大部分是。”
“所以我在每一次挥刀前,都会去认真地判断这个人,如果我不杀了他,那么他会不会伤害我,会不会伤害到我珍视的事物,然后我才决定让那个生命凋零。”拉普兰德双手搭在优玖两肩上,几乎是要亲到他了。
“所以我可以向你保证,优玖……”优玖从来没见过拉普兰德这么认真的表情。
“我剑上的血渍,没有一滴是来自无辜者的。”
优玖说不上来此时的感觉,拉普兰德灰色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优玖并不完全认同拉普兰德的想法,虽然他确实有向拉普兰德学习的意向,直觉告诉他,拉普兰德教给他的东西是罗德岛永远也教不了的,可同时,他又不愿意最终成为像拉普兰德那样疯狂的杀手。
“当然,我不是在教唆你去杀人。”拉普兰德突然意识到自己明显有点操之过急了,“只是希望你能有这个觉悟。”
“那个……我……”优玖一脸犹豫地看着她。
“不用担心的,小鬼。”拉普兰德应该是看穿了优玖的担心,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你还没资格成为第二个我,我是因为挡在我生存之路上的人太多才变成这样的,至于你……”
拉普兰德捏了捏优玖的脸,“养尊处优的小鬼,站在你面前给你挡风挡雨的人太多了,你想杀人都还没机会呢!”
虽然听上去怪怪的,不过好像也确实是那么回事。
“走吧,我带你直接去城里看看。”拉普兰德站起身来,拉住优玖,“这种地方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再来了。”
拉普兰德若有所思的回头望了一眼巷子深处,她最终还是打消了自己原本的想法,把自己童年的经历强加到其他人身上确实过于残忍。
拉普兰德早就知道,巷子深处有着不少拐卖人口的不入流黑帮,当初她的家族也是用着类似的方法对她进行了所谓的考核,满身是血的她杀了十一个人才从巷子中爬出来,这种经历她一辈子也忘不掉。
至于现在……
拉普兰德看着优玖紧抓着她的手,优玖还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似乎是在琢磨刚才的谈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算了吧,这小鬼的人生轨迹又和自己不一样,没必要这么做。拉普兰德摇摇头,感觉确实轻松了不少。
……
贝亚托酒馆内。
“告诉红,优玖在哪里?”红从大衣内侧摸出来一柄匕首,直接插在了柜台上,她是从博士的电影里学到这种帅气的打招呼方式的。
在匕首刺进柜台的瞬间,贝亚托明显浑身抖了一下,“你你你,你是……”
“你是结巴吗?”红奇怪地问道,全然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
“不不不,不是……那个……”贝亚托已经吓到说不出话。
红失去了耐心。
“快点!”
嚓!又一只匕首插在了柜台上。
“他们已经走了,好,好一会了!”因为恐惧,贝亚托几乎是喊出来的。
“去哪了?”
“不不不,不知道。”贝亚托脑袋都快摇掉了。
另外,这种审讯式的对话让贝亚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唔。”红陷入了苦恼,她来这里是打探关于卡莫拉家族情报的,但是又偶然发现了优玖的踪迹,从那个结巴老板断断续续地描述看来优玖应该还没什么危险,所以是继续收集情报还是去试着找优玖就成了一个难题。
“你这里有卡莫拉家族的信息吗?”红直截了当地问道。
她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博士,优玖跟着那个什么拉普暂时是没有危险的,现在先以收集卡莫拉家族的情报为主。
贝亚托感觉今天绝对是自己最倒霉的日子——或许除了差点掉脑袋的那次,接连碰上两个不讲规矩还又无可奈何的杀手界大佬,要不干脆过几天就关门去乡下养老吧。
“红会付给你钱的。”说着,红拿出了一袋子叙拉古的钱币,仅仅是目测,这笔钱就顶得上贝亚托一月的总收入了,但那这点钱来买叙拉古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情报就真的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虽然没有金钱观念的红觉不出什么不对劲来,但是在贝亚托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与威胁,贝亚托并不是黑帮,但他也熟知叙拉古提倡的精神与特有的风气——荣誉高于一切。对于侮辱自己的人就要誓必与其战斗到底,不惜献上生命也要捍卫荣誉,因此在那一瞬间,贝亚托决定……
他怂了。
他又不是黑帮家族的,只是个小酒馆老板罢了,荣誉什么的肯定没命重要啊!当然他并不知道眼前的狼猎人并没有半点要杀他的意思。
贝亚托颤抖着把原本打算晚些时候送给拉普兰德资料交给了红,之前是担心被人发现异常而决定谨慎一些,没有直接交付资料,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这就是在明抢!
“就这些吗?”红随意翻了两页,问道。
“就,就这些了。”贝亚托已经快站不住了,尽管他早就不信神了,但此时忍不住在心里对着所有他知道的神明都祈祷了个遍,祈祷这个要人命的狼猎人快点离开。
“谢谢。”红很有礼貌地点点头,在那一瞬间,贝亚托甚至觉得这个少女有些可爱,只是这一想法刚一出现,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俩耳光,不断地在心里质疑自己是不是个抖m的变态。
准备转身离去的红又突然停住了,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正在嘀嘀作响的通讯器,红有些苦恼地看着通讯器上的各种按钮,对于科技产品,除了部分杀人用的,其它的她从来不擅长应对。
一旁的贝亚托看着迟迟不接电话的红,他的额头开始不住的冒汗。
她不会不知道怎么用这玩意吧……
红扭头看了看贝亚托,将手中的通讯器递给了他。
“结巴先生,请帮红接一下电话,红不会用这种东西。”
在红自然散发的威压下,贝亚托忍着精神上的严重折磨帮她接通了电话。
“喂,这里是红。”
“博士已经和我们汇合了。”通讯器里传来了白金的声音,“博士说,委托任务的接线地点在E7区边缘的贝亚托酒馆,接线人叫柳德米拉,我们一会就要赶过去。”
红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红会完成任务的。”接着红一通乱摁挂断了电话,电话另一边的白金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红清了清嗓子,对着整家酒馆的所有人喊了出来。
“你们这里,谁叫柳德米拉?”
红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酒馆里迅速传开。
直到红连问了三遍后,不小心下意识地从衣服里摸出来两柄匕首,人群才开始有所行动。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后来是其他人跟着模仿那几个人的动作一块行动的。
大家都齐刷刷地指向了在门口旁刚刚扶着桌子爬起来的柳德米拉。
“叙拉古*粗口!什么鬼!”
看着越来越近的红,柳德米拉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