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柔和的光芒从海平线上绽放,驱散了夜里海面上积攒下的凉意,以及佐伯湾提督府里众人的睡意。
“啊~~~”我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红彤彤的太阳还有广场上相互早安的姑娘们,拍了拍脸,强行将疯狂上涌的睡意又按了回去。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洗漱完毕之后打开门,发现高雄已经和往常一样站在门旁,等着和我一同前去餐厅。我都不知道已经跟她说了多少次,让她进屋里等,但又实在没办法让她扭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就如光辉所说的一样,对付死脑筋最好的方法就是随她开心就行···
然后她想装死脑筋从而试图拿回自己零花钱的小九九被路过的列克星敦一语戳破,现已经将列克星敦列入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名单中。
我好像嗅到了两个白毛恋爱的味道。
“哟,澪。”食堂里,企业端着早餐跟我打了声招呼,“介意我坐在你对面吗?”
“我不介意,高雄也不会介意,至于光辉的意见不可作为参考,所以企业你方便就行。”我咬着烤的松软的吐司,然后一指头弹光辉的额头上,“好好吃饭,别躺在我腿上。”
“啊,好痛。”光辉嘟着嘴捂着额头,见我没有丝毫道歉的意思就翻了个身,脸在我腿上滚来滚去,“光辉要补充提督营养嘛,要不停的蹭提督才可以···斯哈斯哈。”
“······小心一点,可不要在这节骨眼上跨过什么不该跨的线啊。”企业叉起碟里的烤培根,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说起来,我感觉昨天的演习效果还不错,大黄蜂也觉得跟你们的舰娘打打闹闹有助于提升双方的关系,怎么样?今天还要继续吗?”
高雄将手中的报告书放下,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后摇了摇头:“非常抱歉,企业阁下,今天我们提督府要进行单项的专门训练。厌战阁下和拉菲前辈昨天已经在训练场准备好训练项目了,并且列克星敦小姐昨日特地让在下来嘱咐光辉一句···”
“如果今天训练结果你还是吊车尾的话,”高雄斜眼撇着装聋作哑的光辉,小声嘀咕道,“共计3600的物资,她不介意全部上缴。不知道光辉对这个数字是否敏感。”
刚还在腿上装死的光辉猛地蹦了起来,三两口扒完自己碗里的水果沙拉,随后拽着独角兽就往训练场跑去,一连串声音回想在食堂内:“列克星敦你放过我的小钱钱啊啊啊啊~~~”
我端起咖啡,无视掉企业那一脸三观尽毁的表情,一饮而尽。
新的一天从光辉吃瘪开始,今天真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
吃饱喝足剔剔牙,我躺在办公椅上看着眼前成山的文件,感慨了一句:“这才是生活啊···”
高雄:“?”
“没事,瞎感慨罢了。”我捏了捏手指骨,一脸自信,“哟西,今天我也是加把劲提督呢!”
One hour later
“啪叽”,我一头栽在桌子里的文件堆了,十指插进头发里疯狂挠着,“受不了了,我要摸鱼,我要逃工,我要成为甩手提督···”
高雄端了杯热茶放在我旁边,拍着我的背安慰道:“殿下,您要学会习惯这样的工作,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
“啊···真想丢下明天的提督府,弃之不顾啊···”我扭过头,看着高雄的侧脸,“有高雄你这么贤惠的秘书舰真是太好了。”
“殿下说笑了,”高雄微微一笑,“比在下优秀的舰娘比比皆是,和列克星敦小姐还有贝尔法斯特小姐她们相比,在下的修炼之道还远着呢。”
“不不不,我没有说笑。”我坐起来看着高雄,用及其认真的语气说道,“高雄,你比很多人都要优秀,至少在我眼中看来,能够和你相提并论的舰娘,屈指可数。”
“你已经优秀到了我想就这样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都不交给别人的程度。”
话一说出口我整个人冷汗都下来了,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每个字眼,又偷偷瞅了瞅高雄那逐渐变红的脸还有螺旋眼。
哦豁,完蛋·JPG
自己刚才那番发言跟告白有个毛区别啊!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高雄,我刚才说话有些不过脑子,你不要全都当真,”
“嗯嗯,殿下这般龙凤之人,想来也不会看上在下这么一个粗人。”高雄疯狂点头,“在下也明白,在下不会坐什么非分之想的,请放心吧,殿下。”
“不,不是这样的···”我伸出手,“高雄,我不是这个意思···”
“殿下,在下有要务在身,请容在下先行一步。”高雄朝我深深鞠了一躬,宛若逃跑般的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我独自一人,挽留的话硬生生的被卡在嗓子眼里。
我猛地瘫坐在椅子上,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让你他妈的多嘴,多嘴,刚才气氛多好,全让你个混蛋给搅没了。”
“果然我···不太适合主动出击这种事情啊。”
——
高雄抱着文件在走廊里快步走着,红烫的脸颊伴随着紊乱的呼吸,让她看上去全然没有平日的严肃,好像一位怀春的少女。
她快步走到拐角处,再一次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双手揉着脸颊狠命的搓着:“高雄,冷静下来,你是一名武士,武士是不应该有这般大不敬的感情的。”
“可是···”她又小声呢喃着,“殿下的那般发言,如果不是对在下的话,又会对谁说出口呢?”
“大概是光辉小姐吧,她一直在不停的对殿下展开攻势···”
“也有可能是列克星敦小姐,她那么的可靠,而又充满着温柔···”
“不过可能性最大的还是贝尔法斯特小姐吧,人很漂亮,又懂得替殿下分摊解忧,又对殿下百依百顺···”
一个个平日里最熟悉的名字从高雄嘴中说了出来,她对她们的优势了若指掌,作为殿下的秘书舰,这些都是必须掌握的东西,为此她可没少做功课。
“在下不过是一介武夫,是殿下手中的刀,在下存在的意义,是替殿下斩开路上阻碍的一切,仅此而已···”
一阵又一阵从未感受过的疼痛从心智魔方内传来,让她格外难受,难受到连喘气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呢?”
一滴又一滴的水花溅在了手中的文件上。她回过神来,两行泪水从眼角不停的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在下···这是哭了吗?为什么呢···这份感情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让我告诉你吗?我可爱的妹妹?”
熟悉的声音从心底深处响起,高雄猛地一惊,赶忙抹去眼泪,恢复成平日里那副严肃的模样:“你到底要做什么?从在下的心智魔方内滚出去!”
“嗯···真是可爱而又可怜的妹妹呢。”这个声音咯咯笑道,“我要做的事情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吗?”
“那在下就告诉你好了。”高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绝无可能,在下绝对不会跟你这种人同流合污的!”
“哎呀,不要那么严肃嘛,姐姐我可不喜欢太过严肃的氛围,会让乐子从手指尖逃掉的。”对方停顿了片刻后,语气之中满是诱惑,“加入我们,你就可以和你的提督一起,过上你内心中所想的,快~乐~的~日~子~哦~”
“你是在侮辱在下吗!”高雄忍不住咆哮出声,“在下!只会说最后一遍!在下!绝不会!和你这种人!做出交易!”
“带着你的条件!从我的心智魔方中滚出去!”
“啊—真是冷漠而又绝情的发言呢。”她的声音充满了遗憾,随后语气一转,“那么,作为这次突然拜访的礼物,就由我来告诉你,你心中所谓的情感是什么吧。”
“这份情感,叫做嫉妒哦。我可爱的,和我同名的,妹妹,下次如果还有机会,我们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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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所谓的怀春的少女吗?”重樱支部内,靠近港口旁的一件和屋内,她将刚刚擦拭好的太刀在灯光下仔细查看了一遍,随后收入刀鞘,“啊···这份感情,真是格外甜美的味道呢。想来她的鲜血,一定是足以媲美这份感情的美味吧。”
“那么,需要我这次去探明她的详细情况吗?”扇门打开,一位和她面容有七分相像的少女倚在门边,“如果她是神明所说的,足够强大的猎物的话,那么一定可以轻松渡过这一次的交战吧。”
“啊啊,我丝毫不怀疑这一点。”屋内的女子转过头吗,那张和高雄相同的脸上浮现出微笑,“那就麻烦你喽,爱宕。”
爱宕甩了甩手:“小事一桩,倒是你,没有狩猎的日子里,让你非常难熬吧?”
“她不是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吗?”女子仰过头看着身后的爱宕,嘴角裂开,这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病态,“究竟是青涩还是成熟,她都是甜美的诱惑呢。”
“啊,啊,”她拔出刀,脸在上面轻轻摩擦着,“如果将她吞掉的话···我就会变成真正的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