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达敲了敲桌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么,玖树少尉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在海上与重樱一决高下,是吗?”
玖树看着他那双眯起来的眼睛,内心不由得生出一股挥之不去的厌恶感,只能冷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不过,玖树少尉是否有足够的把握,战胜重樱支部的舰队洪流?虽然说出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很不合适,但我们东煌的舰娘与重樱的总数量之比为3:5,其中能够拿出来的精锐更是少之又少。”
王达笑了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请问玖树少尉,你是否有把握对抗重樱的一航战?是否又有把握对抗神宫内的那两位‘Big Seven’?”
“如果对付不了她们,我们与重樱之间的海上作战···又怎么会有胜利的希望?”
见在场大多数人面色都有些动容,王达内心暗自发笑,正思索该怎么样争取到更多投票的时候···
“我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彻底击溃对方。”玖树的声音出奇的冷静,“但是这一切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重樱支部,是否会将东煌这里作为他们的主战场。”
是王达没有想到的回答角度,他愣了一下,赶忙又用成竹在胸的语气说道:“但是我们总要考虑到最坏的结果,如果重樱那里在太平洋战场只是为了牵制白鹰,而将真正的主力投放到这边来呢?”
“????”在场至少五个人在用“你TM动动脑子再说话”的表情看着他,玖树面色古怪的憋了半天,到底还是将牙齿缝里的祖安话咽了回去:“你觉得重樱要拿多少舰娘,才能牵制住企业?”
王达立马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只有传奇才可以击败传奇,这个传奇不一定是指一位舰娘,但综合起来至少要能和传奇打个平手;也就是说重樱至少要投入一航战和二航战,才能堪堪牵制住企业,”玖树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记住,我说的还只是牵制企业一人。”
“倘若重樱不想将太平洋战区拱手相让,恐怕一航战、二航战、五航战这些大家耳熟能详的人物都会去太平洋跟白鹰撕逼。哪怕是长门陆奥联手进攻东煌,我们这里也不缺乏可以一战的舰娘。”玖树看了眼岚月身后的镇远和逸仙,“我不懂的是,为什么总有人在这种必赢的战局面前畏畏缩缩的?你们皮囊下面的骨头是不是彻底的烂掉了?来,表演一个烂泥糊不上墙给我看看。”
“我不跟你这种牙尖嘴利的小孩子吵。”王达哼了一声,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至于这场战争应不应该打响,还是要看在座的各位是否会认同你的观点。议会长阁下,我认为可以开始进行投票了。”
岚山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想要继续发言之后便微微点了点头:“那么,各位,接下来将进行投票。希望各位能够考虑再三,以东煌的未来为己任,做出日后不会后悔的抉择。”
“这场世界从未有过的变局中,东煌能否抓住这一次的机会,就要看身为各界精英的诸位了。”
——
议会已经结束,众人已经散去,只有岚山一人仍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抬头看着明亮的灯光。光亮下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清晰可见,却无法照亮他那深深凹陷进去的眼睛。
就好像无底的深渊一样,吞噬着一切敢于注视其中的东西。
“老岚,”一个他听了七十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和以前一样啊,你这容易沉思的老毛病。”
刑一飞拄着拐杖,走到属于他的椅子旁坐了下来,与此同时楚门的大嗓门也响了起来:“你们俩就喜欢背着我偷偷摸摸搞事情,老岚是个讲究人,知道通知我一下,你呢老邢?你TM连P都不给劳资放一个的,拿不拿我当兄弟啦。”
“你但凡少说两句脏话,嗓门小那么一点都行。”刑一飞拍掉自己肩膀上的大手,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一脸嫌弃,“去去去,你椅子在那边。”
楚门倒也不在意,大大咧咧的坐到刑一飞旁的空椅子上。
见刑一飞举起拐杖,岚月只能无奈的说了句:“好了好了,老邢,老楚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熟悉吗?这点小事你俩私下里吵去,现在谈正事。”
“你们觉得他怎么样?”
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在座的三人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脾气我挺喜欢,眼光也比那些整天只知道在内地里耀武扬威的家伙们要远的多,”一说起正事楚门就显得正经了许多,他摇了摇头,有些可惜的说道,“只不过这小子的嘴也太损了一点,而且还只是单纯的从一个军人的角度去解决问题。他也许是一个好的将领,但是想要领导整个东煌···未免还有许多路要走。”
刑一飞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岚山:“老岚,你真的觉得玖树他···愿意坐你的这把椅子?他现在这样子看上去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除此之外,他没有更多的选择。”岚山叹了口气,“当年那件事情我确实愧对于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他一蹶不振的可能···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因此成长至这般,倒是有些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我知道这小子他恨我,恨这里,恨着当时下达命令的每一个人。他回来可不是因为所谓的恋家情怀,他只是遵守着当时的约定回来这里,然后一边磨着手中的匕首,一边摸查着当时残留下的线索。等他摸清楚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之后他就会发现,自己要面对的究竟是怎么样一个错综复杂的庞然大物···而想要将这个庞然大物连根拔起,又势必会对整个东煌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到那时,留给他的选择,就只有两种。”岚山看着自己的两个老战友,没有一丝感情的说道,“究竟是要彻底的将‘长老议会’连同整个东煌支部毁于一旦,还是只对我这个‘罪魁祸首’进行追究,然后再坐上这把椅子,慢慢进行清洗···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那么,重樱那边的条件是否答应?”刑一飞知晓岚山的脾气,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想要在白鹰面前演一出戏,还要借用我们的场地,未免有些太看得起自己了。”楚门冷笑了两下,“他们提出的地点是哪?江阴是吗?”
岚山仔细思索了片刻,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现出来:“我觉得可以来一场假戏真做。”
“假戏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