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巡视我没有办法陪你一起了,我得出城一趟。”一郎将一双以金色和黑色为主色调的滑轮鞋放到麻美面前,帮她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脚,我觉得和你的风格很搭。”
“好漂亮,我很喜欢。”麻美看着脚上的滑轮鞋,露出由衷喜欢的神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警署的工作,去找一个人来协助调查,是一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虽然风见野市离得并不远,不过一趟往返回来早就过了麻美的睡觉时间。“这是今天早上刚获得的发现,原来有人在无意识中被操纵这件事在见泷原町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这次要去带回来的就是之前那次事件中的相关者。”
按照高坂的想法一郎应该立刻出发去风见野市警署,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佐仓杏子带回警署。不过就在一郎在出发前被拦了下来,听说署长坚持再对佐仓牧师的信徒进行一次问询,并且要说明连续自杀和伤人事件与佐仓牧师的潜在联系。不然仅仅凭几分口供,实在是难以相信真的有人或者组织能够在不进行接触的前提下对人进行精神性干涉。
对佐仓牧师信徒的排查持续了一整天,因为是突击询问所以排除了串供的可能性,最终汇总来的结果让署长认可了高坂的判断,并授权一郎使用警车前往风见野市将佐仓杏子带回警署询问。因为不确认佐仓杏子是不是也具有这种能力,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话,警署允许一郎使用强制措施。
“一郎哥说的不会是佐仓家的事情吧?”巴麻美不由的抓住了膝盖上的裙摆。“一郎哥要去带回来的孩子,是不是杏子?”
“你认识她?”装作不知道内情的一郎悄悄攥紧了拳头,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大概会深深的伤害眼前的少女——但是他必须这么做。
“杏子也是魔法少女,我们曾经组队过一段时间,不过自从她家里出了那件事离开见泷原町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了。”
“她该不会是专门许下愿望,让自己家的教会变得兴盛吧?”
虽然麻美什么都没说,不过她震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麻烦了。”一郎的声音凝重的几乎能凝聚出实体,这果然挑动了巴麻美的神经。
“一郎哥,什么麻烦?”一郎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让麻美不由紧张起来。
“警署的推断是佐仓牧师掌握了某种能够操纵人意识的手段,并用这种手段扩大了自己教会的影响力。而近期发生的无意识自杀和伤人事件都是拥有相同手段的人做下的,而作为佐仓牧师唯一幸存的女儿,警署怀疑她掌握着佐仓牧师的秘密——甚至不排除她本身就是嫌犯的可能性。”
“不会的,杏子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麻美用力摇头。“这是魔女的诅咒,和她无关。”
“当然不是她,别忘了我也是知道魔女之吻存在的。”一郎示意麻美冷静下来。“不过为了能够进一步调查魔女,并且保护更多的人,她必须变得有关。”
“一郎哥你准备做什么?”
“我要让她承认佐仓牧师的确有操纵人心的手段,她不需要说的很详细,只需要将这种手段和魔女之吻联系起来。”一郎看着巴麻美的眼睛。“只有这样警署才能通过寻找魔女之吻的方式发现更多被诅咒的人,我们现在这样漫无目的的巡视只能救下一部分人,牺牲者只会越来越多。”
“可是这样的话。”巴麻美已经不敢往下去想,如果杏子真的承认了自己的父亲有着操纵人心的手段的话——
“没错,这样的话佐仓牧师毫无疑问会定性成邪教头子。”然而残酷的现实,可不会因为不出口而不存在。“不过对于一个亲手残杀妻女的禽兽而言,邪教头子的称号已经很轻了。”
“不行,不可以。”巴麻美抓住了一郎的袖子。“一郎哥,请不要去,不要再增加杏子的负担了,杏子她——”
“抱歉,就算我不去,其他的警察也会去。他们同样会进行询问,然而他们不知道魔女之吻的存在,这样警署未来的巡查还是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一郎没有让巴麻美说下去,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完美符合屑大人的定义。可他别无选择。“无论佐仓杏子身上有什么样的隐情,都比不上人命。”
“那我现在就去狩猎魔女,无视是十个还是一百个,我会把见泷原町所有的魔女都消灭掉,所以,一郎哥,求求你,不要去找杏子。”巴麻美脸上的表情令人心碎。“就算有人要去,我也希望是别人,我不希望一郎哥哥来当这个坏人。”
看着泫然欲泣的麻美,一郎有些不忍。没错,这段对话他早就在脑海中演练过多次,无论如何他都会用话术将麻美逼到死角——如果魔法少女的本质这件事对于巴麻美而言是致命的毒药的话,那自己就要用佐仓杏子这件事作为有着微量毒素的刺插进她的心脏。
他希望让麻美变得坚强起来,去正视痛苦,在挣扎中迈出前进的脚步。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魔法少女是未成熟的魔女?QB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成熟。
没有情感的生物,没有评头论足的资格。
一郎松开了攥紧的手掌,从口中喷出了最后的毒液。
“那见泷原町以外的地方该怎么办?那些得不到帮助被魔女害死的人应该怎么办。”
“见泷原町,以外的地方?”麻美仿佛受到重击一般,不自觉的松开了拽着一郎的袖子,对她而言,见泷原町就是她的全部,可是见泷原町以外的地方?自己,是多么自私的坏孩子啊。
看着捂住嘴巴无声呜咽的巴麻美,一郎留下一包纸巾,去柜台结账,下楼,上车。
接下来,就看巴麻美自己的选择了。
一郎看着捏着方向盘青筋暴起的手背,叹了口气。这次残心的时间会很长,自己还是修行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