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醒醒,已经是早上了。”一郎晃了晃折叠椅上的高坂京介,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办公桌上。“又是一个通宵?”
人身伤害,自杀,事故这些东西都是在进行分析之后对死亡原因进行定义。而负责进行甄别的则是像高坂这样的一线刑警们,他们可以说见泷原町的所有异常的最初接触者,虽然对魔法少女和魔女的存在一无所知,但却依然顽强的寻找的线索。
无论是用双腿奔走,还是在过去的记录中翻找。
“前辈,我之前送回来的那个人有什么发现么?”一郎从桌边的推车上拿出一本卷宗开始翻阅,这里有着见泷原町近几年所有伤害事件的记录,里面有一郎所需要的东西。
“和之前的情况一样,根本不知道发生看什么,只是身体突然变得很疲惫而绝望,然后鬼使神差的想要去自杀。”高坂叹了口气。“我已经通知劳基那边的人了,他们应该会过几天去调查一下那个企业,看看有没有黑心加班情况的存在。”
毫无疑问,一定会有。因为即便没有,劳基那边的人也能找到压榨员工的证据并收取高额的罚金。而这次自杀未遂的受害者,也会得到一笔相当可观的补偿金。
“真羡慕他们啊,为什么劳基的人不会来我们这里检查呢?去举报的话,会不会有用。”
看着一脸疲惫的高坂,一郎泼了盆冷水。
“前辈,我们是受警察法管辖的,就算有人和举报了劳基的人也管不了。因为国家公务员根本就没有规定法定工作时间,也没有要求加班津贴的权力。”
“那不是活的比社畜还要不如么。”高坂将喝空了的罐子扔进垃圾箱,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洗漱组合。“对了,之前你说未遂自杀者脖颈上的痕迹的事情,我拜托认识的人对那人做了检查,没有外伤和墨水的痕迹,你确定照片上的痕迹是那个人身上的?”
“我确定,在制服那个人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做了记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我总觉得这个东西值得我注意。”在跟车返回警署之后一郎第一时间和高坂说了自己的发现,不过并没有和他分享有关巴麻美的部分。
先不说能不能获得高坂的信任,那时候的自己甚至连魔女之吻的来源都无法解释,无法形成逻辑的情况下,只会给自己造成障碍。
所以一郎选择的另外的途经,让高坂自己去调查,然后再在合适的时候给他介绍DOLLARS的留言板。
“我已经和负责巡逻的人嘱咐过了,会让他们多加留意类似的痕迹。”虽然对于DOLLARS的留言板上的内容嗤之以鼻,不过其中提到的有关刺激负面情感导致人在冲动下自我伤害或者伤害他人的段落引起了这名一线刑警的注意。“也许这是什么奇怪的教团或者邪教的标记也说不定,毕竟见泷原町有邪教徒自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高坂的推断虽然有些差异,不过距离真相也不远。
“邪教?”高坂的抱怨提醒了一郎,虽然很难让人相信魔法少女的存在,不过邪教这种东西在日本倒是司空见惯了,且不说90年代的奥姆真理教,现在日本还有大量奇怪的新兴宗教。如果将魔女之吻以邪教徽记的形式加以解读,那么巡查的警察也能够以更高的效率拦截被魔女诅咒的受害者。
不过,怎么样才能把高坂的思路往那个方向去带?一郎现在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怎么了?”高坂看了一眼陷入思索的一郎。“啊,我忘了你才来见泷原町,你应该不知道城郊佐仓教会的集体自杀案吧?”
“隐约知道有那么回事,不过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是年前的事情了,一个因为宣传异端思想被开除了教籍牧师在自己的住宅里引火自焚,在那之前还残忍的杀死了自己的妻女,除了长女之外无一幸免。万幸他没有对他的信徒下手,要知道那个时候——”高坂的身体忽然猛地剧烈摇晃,顾不上洗漱飞快走到对方案件卷宗的小推车前开始翻找。“一郎你也过来,我们得把那份案件卷宗找出来,名字应该是佐仓宅杀人自焚案。”
“前辈?怎么了?”一郎来到高坂身边,也开始了翻找。“有什么线索了?”
“我突然想起來,在调查那个案件的时候对佐仓的信徒进行过调查,那时候的情形和现在很相似。”高坂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急迫。“原本佐仓的教会根本无人问津,可是从某一天开始这个教会突然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很多人甚至不顾家人的阻拦也要前往教会。”
“也就是说,和现在的情况很类似?”
“除了那些人没有想着自杀或者去杀人以外,几乎一模一样。”高坂将一份卷宗塞到一郎的鼻子底下。“这些佐仓的信徒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自己会想着前往教会聆听礼拜,那时候我们认为只是这些人耻于承认自己误信了邪教为自己辩解。”
“也就是说这些人很可能没有说谎。”一郎连忙翻开卷宗,里面果然有佐仓牧师信徒的口供,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入信佐仓的新兴宗教,回答的内容千奇百怪,不过如果要说有什么共通点的话,他们都不是原本想要加入佐仓的宗教。有些人甚至在前往佐仓的教堂之前,根本不知道佐仓是什么人,他的宗教又是什么。
“是了,一定是这样。”高坂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仿佛一只焦躁不安的狮子。“不论佐仓是用什么方法操纵了这些人,毫无疑问,有人用了相同的方式,不过这次下手的人性质更加恶劣。”
“那我们从哪里入手?佐仓什么遗物都没有剩下。”一郎查看了证物相关的条目,那场大火之后的废墟里除了焦黑的尸体以外什么都没有剩下。
“虽然佐仓已经死了,可是他还有一个女儿。”高坂走回办公桌,将之前成功拦截的几名自杀者的口供抽出放在一边,从抽屉中拿出一份空白的协查令。“也许犯人就是从她的身上获得了对人施加影响的手段,我们必须立刻把那个女儿找出来,名字,那个女儿的名字叫什么?”
“佐仓杏子,十四岁,记录上说她被风见野市的远亲收养了。”
“一郎你去联系风见野市警署,务必让对方协助我们把佐仓杏子找到。”高坂在协查令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塞到一郎手里,带着之前自杀未遂者的口供和佐仓的卷宗急匆匆的往署长办公室外跑。“找到之后你亲自去一趟风见野市,一定要把她安全带回来。”
“明白。”一郎拨通了风见野市警署电话。“风见野市警署么,这里是见泷原市刑事一课1系系长秋巳一郎,我们需要你们帮忙找一个人,协查令马上会传真过去,我等你们消息。”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一郎长疏一口气,看向高坂那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折叠椅。朝着无人的折叠椅,轻轻低头。
高坂前辈给子生动的上了一课,即便普通人,也有能做到的事情。
“谢谢你,高坂前辈。”
一无所知的高坂都能根据现有的情报走到这一步,有着更优厚条件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不去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