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日本,你是我的祖国,世界上最伟大的帝国,我将一切都奉献给您和您的主宰者,伟大的天皇陛下!
——1967年 来自于全大日本帝国殖民地和镇守府总督
司翌跟随着一名身着黑色西服的壮汉走进了这座大楼内部。
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无处不在的黑帮成员,一个个都穿着一身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经的上班族的衣服,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揣着一些司翌随便都能看见的武器,例如甩棍,手枪一类的东西。
就像是司翌原本的那个世界里,所看过的蹩脚黑帮电影里的黑帮成员一样。
司翌不是很喜欢这种范围,或者说,在原本世界作为一名姑且还算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的司翌来说,对于一切的黑帮这类的社会暗面存在,他都保有着‘为什么不死光’之类的想法的。
“司翌先生,到了。”
前方的黑帮人员说话了,此时司翌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一间就造型而言,绝非算得上是什么豪华的房间。
而他所要找的人,也坐在房间里面的沙发上,正和另外一人聊着天,司翌认识另外一人,那是一开始在贫民窟里找到他,并推荐他来到这里的人。
控制着整个大阪及周边地区的地下势力的庞大黑帮头领,上村正原。
此时,这位在大阪地区,最大的地头蛇,正在不断的点着头,应和着与他说话的,司翌要找的人,一位老者。
老者向司翌挥了挥手,示意司翌进来,并亲手泡了一杯茶,在司翌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之后,递给了司翌。
“武夷岩茶,中国茶,请。”
司翌看着被递过来的茶,皱起了眉头,他并不是很喜欢喝茶,或者说他就是讨厌喝茶,并非是讨厌茶的味道,而是司翌讨厌‘茶’这一事物。
喝茶总是让司翌会联想起一些类似于悠闲,浪费时间之类的想法。
“不,抱歉了,我茶叶过敏。“
在毫无诚意的随口撒了个谎之后,司翌拒绝了对方的好意,直接进入了今天他来到这里的主题。
“你答应的情报,现在给我。”
“不要心急,年轻人,我们现在是在交易,如果刚见面就把货物交给你了,那我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还能干些什么呢?”
“我来这里不是陪你瞎扯淡的,直接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放松,放松,还是先让我们来场自我介绍作为开头吧,互相认识一下也有助于交易更加顺利的进行不是吗?”
这是他所厌恶的那种存在:在年轻时靠着机遇和天赋已经完成了一切的努力,到了老年,已经不需要在抓紧时间的时候,却开始讲什么心境之类的东西,浪费年轻人的时间。
司翌最不擅长应付这种人了。
浪费税金,占用公共资源,道德绑架,不如说他其实是讨厌所有的老人。
但现在可不能将自己的这份想法给暴露出来,毕竟自己还是有求于对方,在形式上服从一下对方,对于现在急需情报的司翌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在司翌思考的时间里,对方好像把司翌的沉默当作了默认,自顾自的开始了自我介绍。
“虽然这些小家伙们估计和你说了一点有关于我的身份的事情,但是估计都是些‘尊贵的大人’一类的吧,那么正式的介绍还是由我本人来说吧。
我的名字是小野田宽郎,或许你对我的名字并不是很熟悉,毕竟在我所属的势力活跃的年代,我也并非是什么著名的人物,但是我现在的身份的话,是新日本帝国所属的,日本本土驻守军总司令。
换句话说,也就是你们中国人通常所说的,旧日本残党在日本的势力领导者。”
并非是无法理解,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接近三天的司翌,对于这个疯狂的世界已经相当的了解了。
纳粹赢得二战的世界,大日本帝国和德意志帝国两极对立,美利坚合众国解体后龟缩美州,一切司翌在原本世界所熟知的常识在这里都不通用。
例如明明在他原本的世界,同样是公元纪年,2008年的时候,人们都普遍的使用起了翻盖手机了,但是在这里,人们还使用着大哥大。
基于这种认知偏差的事情还有很多,绝大部分会对司翌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另外一些则会给司翌带来利益。
就好比现在,虽然对方自称自己并不是什么著名人物,但在司翌原本的世界里,小野田宽郎这个名字,他还是有听说过的。
“中野学校毕业,和歌山人?”
“哦,你还知道我这个老头子吗,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认识我这种人物啊。”
对方明显有些惊讶,不过根据他刚才所说的自己的身份而言,这个老头子的资料应该是相当机密的存在吧,会被自己这样一个人知道,怪不得会惊讶。
老头子身旁的那位黑帮头子都在以一种危险的目光看自己了。
“看起来你也有着相当可靠的情报来源啊,不过老头子我的身世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还是让我们先回到自我介绍的话题上来吧。”
基本上是等于承认了司翌所说的话之后,小野田选择了暂时避开了这个话题,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已经苍老的身体开始出现了紧绷的感觉,这种感觉自从帝国毁灭之后,他就已经接近十余年没有体验过了。
不过司翌也知道,此时的自己不便再过多的针对这种事情继续下去了,震慑一下对方,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人物就行了。
“司翌,身份年龄性别喜好家人之类的你们可以拍我的照片去查,查得到就行,喜欢可乐,喜欢汉堡王以及不喜欢茶和节操社,剩下的反正也是走个过场,我就懒得说了。”
虽说如此,但是语气和态度依旧没有变化太多的司翌,以一种近乎于是挑衅的方式说完了自我介绍,完全不顾一旁的黑帮老大已经要杀人了的眼神。
“可乐我知道,是美国那边的饮料吧,汉堡王…看样子最近又有什么新的潮流了,还有节操社……那是做什么的?”
“你们日本的一个商社,做动画的,别在意。”
“Anime?”
由于过多的新名词,导致完全不懂司翌在说些什么的小野田有些尴尬,不过什么‘自我介绍’也就是一个走过场的东西,小野田也不是真的想要从中得到什么情报,所以他很快的便放弃了研究这些问题。
“既然简单的自我介绍已经做完了的话,那么就让我们进入正题吧,司翌先生。我听说你最近三天在大阪地区一直在寻找着一些东西啊?”
“对,没错,就如同你手下向你报告的那样,我在寻找一些情报。同时如果有谁能够提供这些情报给我的话,我也会用等价的补偿来报答他。但是如果有谁试图利用这一点来欺骗我,那么我也将以百倍的报复将他置于死地。”
看着一脸凶狠说出威胁话语的司翌,老人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一边饮茶一边说到。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是不会经过我这一层的,毕竟我听手下说的是,你好像只是在寻找一个人的样子。不过嘛,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的,那么就代表着我的确有对这件事情之中的一些东西感兴趣的地方。”
“那就别绕圈子了,直接说。”
“你自身的力量,或者按照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你的超能力。”
老人一只手指向了司翌自身,原本苍老浑浊的眼神,一时之间充满了诡异的神采。
(说到底老人就是这样的家伙啊,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时就肆意浪费他人的时间,一但涉及到了任何一点有关于自己的利益,就开始抓紧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时间,试图解决事情。)
司翌这样想着,但表明上没有露出任何的异样,只是静静的听着老人接下来的话。
不过在这之中,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老人为什么会认定司翌自身拥有着超能力这一点,司翌打算详细的听一听。
“这么说或许有些直接,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年轻人或许接受不了,但是你自己也是清楚的吧,一切都是互相利用的事情。你看中了我们的情报,我看中了你的力量,各取所需。”
老人点了点桌子,强调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的重要性。
“那么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了,这世界上能提供给你情报的并非只有我们一家,而你的力量也并非是不可取代的。那么,为了避免年轻人你想着什么出卖我们之类的,不愉快的事情,最好我们还是先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或者说,不用解释也行。”
司翌打断了对方的话,说到。
“说到底,你既然也知道并非只有你们可以提供给我情报的话,那么我为什么还要与你们合作?我大可以与其它人合作,还是说什么?你们该不会打算强行与我合作吧?比如我敢拒绝就叫外面的人包围我之类的?”
“这么可能,年轻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这一点,就算是老夫,也是明白的。”
“那你们又打算以怎样的理由说服我与你们合作?不客气的说,你们只是想要利用我的超能力而已,但我连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超能力的都不知道。一个会对合作对象隐藏情报的合作伙伴?我比较胆小,不敢与这样的对象合作。”
“区别就在于合作啊,年轻人。”
老人说到,他挥手斥退了一旁的黑帮老大,现在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与司翌两人,如果这个时候司翌动手的话,那么司翌能保证,在三秒之内,老人就将在生物意义上的,绝对死亡。
还不知道司翌正在想着一些危险事情的老人,依旧在讲述着自己的理由。
“合作,这就是我们所给与的,最大的利益条件。这是其它的组织势力无法给与你的东西。可以给与你情报的组织无法将你视为一个同等的合作对象,而将你能视为同等的合作对象的组织,则无法给你提供所想要的情报。”
老人将放在一旁的手杖拿了起来,指向了放在房间里的一台机器。
机器是司翌没有见过的任何一种机器,也并不清楚这是干什么的机器,所以司翌并没有冒然的说话,而是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CN2002型超能力检测仪器,虽然其中的原理和全名都不是我这种老人所知道的,但我还是知道的一点是,像年轻人你这种随意释放自己超能力的人,这种机器还是可以轻易的检测到的。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能确认你有超能力并确信着其强度绝对不低的理由,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来看看这台机器。”
“不用了,你已经确确实实的说服了我,你一定是一个合格的谈判专家,但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
“请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哦?在老夫说了旧日本残党这一点之后,依旧怀疑着老夫的身份吗?年轻人,你是因为什么而怀疑的,不相信老夫是什么旧日本残党?还是说,怀疑老夫不可能是旧日本残党?”
“第一点。”
司翌快速的回答到,这也的确是他从一开始就抱有的疑问。说到底,作为其它世界而来的人,司翌完全无法理解旧日本残党又是什么样的东西,更谈何相信对方是这种奇怪组织的人了。
但老人并没有急于解释什么,而是缓慢的走到了墙边。
然后一伸手,将司翌原本认为是装饰物的熊皮给扯了下来,露出了熊皮后面的东西。
那是一面日本国旗,而且是司翌认识的日本国旗。
以及如果要以更加正确的说法的话,应该说那是一面旭日旗!
“大日本帝国第二总军司令官小野田宽郎,这就是我的身份,年轻人你说的没有错,我的确骗了你,什么新日本之类的,日本,在我们的心中,可从来就没消失过。”
司翌看着宛如一个疯子一样的老人,没有说话。
“好吧,我答应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