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代,日本人已经招惹了大部分东亚地区的人民,这些来自于各地区最底层的怨恨,在大东亚战争之后对日本的经济再复兴起到了相当强劲的阻力。
——来自于美国对东亚贸易圈报告中《日本在东亚贸易影响历史原因》
日本共和国 京都地区
一间常见的教室里,普通的老师正在讲台上说着些什么,普通的学生们虽然谈不上是认真的在听课,但是也一个个的正襟危坐,起码在表面上摆出了一副没有偷懒的模样。
至于老师在讲的内容到底有没有被学生们听进去,这就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的事情了。
“今天所讲的内容是关于旧日本时期军国主义的反思,请大家把书翻到第17页。”
讲台上的老师也并不像是很敬业的样子,不过这样难怪,作为战败国的新日本,几乎是每天都是老生常谈一样的反思旧日本帝国什么的,无论是谁,都不会再提起一点点的兴趣了。
于是,毫无干劲的老师也同样会影响到在教室的学生们,导致这节本来就很沉闷的课堂,变得更加的沉闷了。
“那么,从最先开始说,1931年9月18日,旧日本帝国对中国单方面的发动了侵略战争,这一军事行动也导致了政府对于军队控制力的消弱。”
(扯淡!当时的日本帝国的经济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如果不对外发动战争,又怎么保证国民的利益!一群赢了就给自己的行为正当化,将敌人丑化的杂种!)
但也并非所有的人都不对老师所讲的东西不感兴趣,几乎是在和老师所讲的内容同一时间的,石原行便在已自己所知晓的‘正确’历史,在内心之中纠正着老师所讲的东西。
“1937年7月7日,再旧日本取得了满洲地区之后,又一次的不宣而战,对中国发动了侵略战争,迫使当时的中国各势力组成统一战线,反抗侵略。”
(不过只是一群高层不愿意自己的利益受损,顽固的,无用的在做着抵抗而已。明明被帝国征服之后,不仅国家统一了,而且经济还受到帝国的支援开始增长了,现在却否认帝国带来的利益吗。真是一群丑陋的人。)
“1946年2月2日,在帝国的‘龙抬头’行动攻势之后,重庆被正式占领,旧日本在曾经的中国陪都,民国政府长期的统治中心曾一度发动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导致至今重庆依旧没有恢复。”
(明明是那群中国高层人物就连平民都拉上了战场也依旧不肯放弃自己的利益,导致帝国不得不造成这样的杀伤,现在却把责任全部都丢在了帝国身上,一群懦弱的家伙!)
几乎每一次老师说话,石原都会与之相应的在内心之中进行着反驳,就如同在提醒自己不要被这些‘虚假‘的洗脑教育给欺骗了一样,不断的重复着自己所知的’正确’的历史。
这就是名为石原行每一天最为痛苦的时间。
身为一名自认为的日本人,石原就如同那些渴望复国的旧日本残党一样,虽然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但是他也在用着自己的方式,忠诚于自己真正的祖国。
那个荣耀,辉煌的大日本帝国,而不是这个被中国人所傀儡的,可笑的日本共和国。
总有一天,石原要将自己的祖国,从这群中国人的手中解放出来!
“石原,石原!石原行!”
“……啊,到!”
沉浸在自己幻想当中的石原并没有注意到老师正在叫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已经走了下来,来到了他的面前了。
“虽然我讲的课的确很无聊,但你也不用摆出这么明显的怨恨表情上课吧。老师我也很伤心的,起码表现的,很喜欢上我的课怎么样?”
“抱歉,我一时走神了,想到了别的东西,并不是对老师您有什么意见。”
“那就好。好了,同学们,让我们继续照常上课吧。”
在简短的说教之后,一如既往的‘洗脑教育’又开始了,石原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周围的同学也是,老师也是,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一样,愚昧,愚蠢,愚不可及。简直就是……
(令人不快的蠢货们组成的地狱!)
石原这样想着,然后向一旁的窗外看去,不大的校园在他身处六楼的高度之下,被一览无余。
不止是校园内部的情况,由于高度的原因,校园周围的情况也被石原看在眼中。
那些由于日本长期的人口缺失而显得异常空荡的街道上,除了正在搏斗之中的两人以外,就完全没有其它的东西了。
(两人在搏斗?)
石原还没有完全的理解到这个情况的时候,一名坐在他前面的学生便强先一步,开始大声说了出来。
“外面有两个人在打架欸!”
“什么?打架?这不是常有的事情吗,老师会处理的。”
“不是不是,好像打的很厉害的样子。动刀了!动刀了!其中一个人动刀了!”
“什么!在哪里?我要看。”
“给我留个位置!”
一时间,整个班级都乱套了,原本就对上课没有兴趣的众人,瞬间就无视了依旧在拼命维持秩序的老师,纷纷凑到了窗口,看向了在校外打架的两人。
(哼!一群蠢货,不过就是打架而已,就这么兴奋的围观,完全没有自己意志和主见的家伙。)
石原看着班上的同学们,不由自主的开始在内心之中讽刺起来。但虽然这么说,可石原也因为就坐在窗户旁边的缘故,同样在观察着正在校外打架的两人。
就实话而言,实际上石原也清楚为什么仅仅只是两人在打架而已,班上的人却都在关注。就单凭其激烈性而言,这两人的战斗可比那些校内的不良少年打架要强得多了。
虽然石原并不喜欢动用暴力,但为了防身而特意学过格斗术的他也能看出来,在校外打架的两人之中,除了那个动刀子的另一人,绝对是专业的战斗人员。
躲避,攻击和防御都做得相当的好,不断的快速拉近和远离,控制着双方的距离,即使对手已经拿出了小刀,也并没有从动作上看出有任何的恐惧,依旧在稳妥的进行着战斗。
即使距离有些远,并不足以让石原一清二楚的看到正在战斗的两人的面貌和细节动作,但是大致上,石原还是能够看清的。
这场被放在北美四年一度的无限制格斗大赛上,足以成为经典‘单方面压制’比赛案例的战斗,此时被一名虽然不知道姓名,但从衣服上来看,应该是本校的学生的人展现了出来。
(原来学校里还有这种人物吗?)
石原想着,一边继续看着这场估计持续不了多久的战斗,说实在的,如果抛开其它的一切想法不谈,光是看看那名学生的战斗技巧,对于石原来说都是一种视觉享受了。
几乎是把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用上的,用手肘击打敌人,用肩膀撞击敌人,每一次成功的将那名持刀的敌人击打的连连后退的时候,在旁观的学生们都会发出一阵欢呼。
原本还在尽力维持秩序的老师也放弃了,选择了无视这一乱象,估计其它的教室也是吧。
(啊,来人了。)
石原看见了从校外的其它地方,陆续出现的车辆,想到。
他认识这些车辆,不如说,由于车辆的外观特殊性,其实在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知道。
全黑的面包车,包括车窗都用黑色的单向玻璃包裹,宛如一团漆黑的物体在快速移动一般。
会使用这种完全没有美感的车辆的人员,只有一种人。
那便是这座城市的真正管理者,存在于里社会的一类人,被称之为‘やくざ’的存在,也就是中国人会称呼的,黑帮份子。
(看起来结束了。)
石原这样想着,看起来被那名学生殴打的人,应该是个帮派份子,而现在,在其它的帮派份子已经赶来了的情况下,即使那名学生的体术再好也无济于事。
一个人是无法战胜黑帮这一存在的,而作为地区的真正控制者的黑帮,这所学校也不会冒着得罪他们的风险去庇护那名学生。
估计明天那名学生就不会在这所学校里出现了吧。
幸运一点的,说不定被黑帮老大看中其实力,然后当一名打手,在前线干一辈子,还能活下来。而倒霉一点的,说不定就直接被打死了。
接下来也没什么好看的了,那名学生也注意到了正在向他靠近的车辆,开始朝一旁的学校逃窜了。
(果然还是得跑吗,哪怕再怎么能打,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石原发出了这样的评价,看着翻越了围栏,逃进了学校的那名学生。
(嗯?!逃进学校!)
石原突然激动了起来,周围一直在关注着的学生们也骚动了起来。
(该死该死该死!为什么要跑进学校!)
石原的脸色变得相当的不好,而周围的学生们也同样如此,因为所有的人都相当的清楚一件事情。
那就是一但那名招惹了黑帮的人跑进了学校,那绝不代表黑帮会就此罢休,而是会把他们这些无关者也拖下水的意思!
那些黑帮绝对不会就因此而罢休,他们绝对会追查下去!
“给我听好了!!!”
一声大喝从教学楼下方传了上来,更准确的说,是从校园外面,那群黑帮之中传出来的。
拿着喇叭的黑帮正站在黑色面包车的上面,冲着学校方向大吼。
“你们学校之中有一个人!他打伤了我的兄弟!现在!我要你们在半个小时之内给我把他交出来!否则的话!在半小时之后!我就会带着我的小弟!亲自到你们学校里去搜查!!!”
静等三秒钟之后,石原周围的学生们,包括老师在内都明显的惊慌了起来。
面对黑帮的威胁和显而易见的要求,宛如什么二流小说里,为了展现人性的丑恶,逼迫主角身旁的人背叛主角的情景,被再现了出来。
虽然之前的那名学生穿着与这些学生们同样的校服,但此时,大家的内心之中都只有同样的想法。
抓住那个人,给校外的黑帮送过去!
(真是,一群蠢货。)
石原看着惊慌失措的众人,漫不经心的想到。
虽然对于他来说,他也的确相当厌恶之前的那名学生给自己带来的麻烦,但他更清楚的是,那名学生哪怕不一定能打过在校外的几十名黑帮份子,但也绝对不是这些蠢货能够抓住的存在。
不,不如说,在不考虑体力的情况下的话,这个学校三百多名学生,哪怕一起上都还真不一定能打赢对方。
(不过是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就连最基础的判断能力都丧失了吗。)
石原看着一名平时就相当‘优秀’的学生站了出来,发表了一些听起来就漏洞百出的言论,强行把众人的行为正当化了之后,算是略微增加了一下所有人的士气,然后便带领着所有人,甚至包括老师在内,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好像据这名‘优秀’学生的说法,他们这应该是‘找到那名同学,说清楚他的责任和带给大家的困扰之后,再将其带到那些黑帮面前,向黑帮道歉,想必黑帮一定不会真的对一名学生下狠手的’一类的举动?
还真是。
(一群就连愚蠢这种评价都配不上的垃圾。)
石原是这样想的,然后等着众人从教室里离开,顺便好像还对自己想留下了这一‘不作为’的行为表示了谴责之后,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学校了。
反正看现在的样子,今天也没有办法继续上课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吧。
但当石原正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一名学生突然从窗户外面跃进了教室。
石原并不认识跳进来的学生,不过隐隐约约的,他大概猜到了跳进来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对方抬起了头,看向了石原,然后如同上学的时候遇到了新同学一样,打了个招呼。
“哟,你好,我叫司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