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安排在容器评级结束后的第一天下午返回自己所在的空岛。
同时,总部方面也会在这将近一天的时间内,完成对容器们考核成绩的综合评估。
他们会保证所有容器在离开总部之前,都可以获知自己的最新等级。
也就是说,女孩们将有差不多一天的缓冲时间,来对自己在考核时所消耗的异能量进行恢复,同时也算是让她们可以久违的休息一下,随便玩玩。
说实话,很多容器其实并不是像类似于温言温由这种归属于总部本地的,她们都是来自于世界各地的空岛。
至于扶桑树的总部,她们只是在编进正式容器队伍的时候,来登记了DNA以及宣过一次誓罢了。
对于总部以及北欧的这块地方,她们其实是知之甚少的。
而这次,她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参观一下总部的空岛,甚至可以去空岛下面那个名为Paris的国际化超级大都市好好的游玩一番。
早上6点半,扶桑树北欧总部空岛的住宅区还是一片静谧,炫目的晨曦穿透隔离罩,将温暖洒满了星罗棋布的楼宇间。
今天是评级结束后的第一天,来这边进行评级的容器也是要在今天下午乘坐二倍音速穿梭机返回自己所在的空岛。
在这个时间点,绝大多数的容器都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Paris是一座盛行夜生活的大都市,女孩们当然不会放过这次在Paris过夜的机会。
昨晚她们成群结队的离开了空岛,融进了这座夜都市的花红酒绿间。
自上个月,在白令海峡发生了那场并未诞生神谕者的炽天使级感染后,整个扶桑树的容器便都24小时全天候的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备战状态,因为没人知道感染警报会在什么时候就突然拉响。
而昨晚,便是她们这一个多月来久违的狂欢,那是她们最开心的一晚。
很多女孩都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和自己的小伙伴结伴说笑着回到空岛。
赫斯提亚也在其中,她昨晚也是很晚很晚才回到了空岛。一直文文静静甚至有些社恐的她,居然在这里交到了朋友。
就是那个名叫风间莲华的小丫头。
她梳着一头发梢微红的棕色短发,长度刚好及肩,留得长长的刘海好像很久没有认真的打理过了,莲华只是随意的将其给捋到一边。
稍稍有些大动作,甚至是转个头,杂乱的刘海都会把她精致的棕色眸子给遮个严严实实。
虽然她还有点面瘫,但饶是如此,却也掩盖不住小姑娘俏脸上的那几分姿色。
可是在综合上她那寡言少语的性格后,却像是一滴墨汁沉入了原本清澈的水中,然后漂亮的扩散开来。
她整个人居然显得有些丧了。
而原本因为表白被拒变得有些失落的温由,在被赫斯提亚拉着去下面玩了一宿后,心情也好点了,至少她不会像在考核结束后那样再躲着温言了。
不过不得不说,赫斯提亚哄小姑娘还真的有一套。
至于温言,他却不在此列。
当几乎所有的人都去空岛下面的大都市体验夜生活的时候,他却把自己独自一人锁在了卧室里。
他很累,不是心理上的累,而是肉体上的累,就是最纯粹的劳累。
累到仿佛他再不好好睡上一觉的话,整个人就要晕过去了似的。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出现这种异常的情况,解放伪神格的这种事情他不是没做过,不如说他在战斗时会经常去做,反正也不需要承担后果。
毕竟毫无代价的力量,谁会拒绝呢?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难以理解。
毕竟他以前在解放了伪神格之后,可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的这种情况啊。
他想弄出个所以然来,可是肉体上的疲劳却已经不允许他再进行多余的思考了。
他需要休息,立刻,马上。
在经过住宅区饲主的指路后,他蹒跚着挪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门前。
通过虹膜认证后,他有气无力的反锁上了房间的大门,连灯都没有去开,温言就这样在一片漆黑中,摇晃着走向了角落里的床铺。
一步一步,他仿佛正缓缓的从岸上走进大海,名为困倦的海水正逐渐将他淹没。
终于,走到了床边的温言,就这样噗通一下倒了下去,再也没有动过。
少年深深的陷入了宣软的床铺里,他睡得很沉很沉。
他好像做了一梦,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
这是一片诡异的空间,空间的主色调是暗红色,可同时又有成千上万种颜色一同糅杂在这片空间中。
无数种颜色毫无规章的混在一起。
就像是魔鬼的画卷。
打翻了的调色盘。
温言在做着一个诡异的梦。
少年独自漫步在这光怪陆离的空间中,四处张望的双眼里透着迷茫和恐惧。
烧完一半的白烛,微微抖动的火光。
倒塌了的积木城堡。
散落一地的可爱玩具。
可爱的卡通闹钟发出滴答,滴答,滴答的声音。
秒针一下一顿的扫过苍白的表面。
这一切都同这空间一样,被染上了恶心的颜色。
温言漫步在这一切之间。
脚步谨慎的挪动着。
【滋啦——】
【滋啦——】
一台看起来就很是古老的电视机被随意的丢弃在一堆杂物之间,它的屏幕亮着,但却只是雪花屏而已。
伴随着滋啦滋啦的杂音,屏幕中的白色乱纹无规章的抖动着,就好像要迫不及待的向发现了它的人传达些什么东西一样。
温言不知怎么的,看到了电视机后,他居然就这样鬼使神差的走了上去,走到了那电视机的面前。
突然,电视机的杂音消失了,一道横线突兀的撕开了苍白的雪花,电视机中的画面就这样展现在了温言的眼中。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啊。
灰暗的天空,沙尘扬了漫天,斑驳的阳光给这崩坏的世界涂上了一抹诡异的色彩,弥漫在空气中的砂土甚至让呼吸都变得极为痛苦。
崩塌的高楼大厦,翻卷破碎的柏油马路,宽大的沥青块突兀的从地面上激凸起来,就好像刚刚有什么东西从地下破土而出了一样。
路边破烂不堪的小轿车正燃着熊熊大火,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引发一场爆炸。
昔日里繁华的城市早已沦为一片废墟,女人与孩童的哭声,将死之人的惨叫声,幸存者的呼救声,无数种声音在这满城废墟之上此起彼伏。
只不过这些呼救都将成为徒劳,因为已经不会有人再来救他们了,这座城市已经沦为了一座死城,一座在13分钟内,就不得不被人类所抛弃的死城。
温言认得这副情景,他在历史书中看到过,这是属于公历纪元21世纪的画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当时发生在神州的一场座天使级感染,据史书记载,这次感染一共出现了三只座天使级寄生兽,三只主天使级寄生兽,两只力天使级寄生兽,和数不清的伴生寄生兽。
当时神州防守最为强悍的一座都市,在13分钟内就被破坏成了一片废墟。
扶桑树派出的一支120人的容器部队,在13分钟内,便与那座城市一同葬在了那里。
而就在这次感染灾害发生后的1个月内,第一神谕者——大洋之女,便是伴随着那场发生在珠穆朗玛峰主峰的炽天使级感染轰然降临。
然后,电视机中的视角被陡然拉近了,那是一片大楼倒塌之后所形成的废墟,两道娇小的身影在这庞大废墟对比下,则显得更加弱不禁风。
女孩的左腿被一块钢筋混凝土楼板死死的压住了,她旁边的那个橘发少女正卖力的想要搬起那块比她自己还要大上无数倍的楼板。
女孩在救她。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比那片废墟还要庞大的恐怖阴影却是缓缓的将那两个小女孩笼罩在了里面。
那是一只主天使级的妖豕形寄生兽,两根长长的獠牙简直要比一棵千年古树的树干还要粗。
【快逃啊——!】
【不要再管被废墟压住的那个女孩了!不然你也会死在这里的啊!笨蛋!】
“哼。”
“哼。”
妖豕形寄生兽发出了猪一般的闷叫声,灼热的蒸汽从它那被獠牙别开的口中冲出。
嵌在头颅两侧的两只黑漆漆的小眼睛,已经锁定了地面上的两个小女孩。
【快跑啊——!】
看着电视机中的画面,温言在心中呐喊着,他紧紧的攥着拳,此刻的他恨不得直接冲进电视机里救下那个小姑娘。
他居然有些担心起那个橘发的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