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号中上层的走廊里,一支装备精良的小队正稳步前进着,最外围是披挂城市作战装具、携带突击步枪的雇佣兵,中层则是黑色西装外套防弹衣、手持轻小自动武器的贴身侍卫,而位于这两层防御最中心的则是几名少女,手无寸铁的她们与身边全副武装的护卫显现出鲜明的对比。不过现在那几位少女似乎还并未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有正确的认识,好几人甚至还在谈笑着,似乎这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消防演习而已,直到她们的脚下的地板剧烈地震动起来。
“啊!!”,“呜唉!!”
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毫无准备的少女们差点摔倒在地,接踵而至的巨响和停电更是让她们陷入了恐慌中,此起彼伏的大叫声很快响彻整条走廊。比起大呼小叫的少女们,拱卫在她们身旁的护卫则依旧保持着沉着的姿态,能入选弦卷大小姐的亲卫队的人员大部分都经历过战场的考验,尤其是担任队长的伊武崎龙一,这点情况对曾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役过的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但从后方传来的地震般的响动还是让他有些在意,马上接通了衣领上的通讯器,
“损管部门,这里是亲卫队,下层怎么了?”
“亲卫队,这里是损管部,刚刚船尾中弹了,我们已经前往维修……有入侵者,接敌!”
电话那一端的汇报声很快变得急促,接着便是物件落地的声音和冲锋枪开火的声音,过于突然的变动出乎了伊武崎队长的预料,尤其是内部舱室出现敌人让他感到难以置信,正当他打算继续问些什么时,通讯器中传过来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不清,直至变成沙沙的忙音声。发觉不对劲的队长立刻往前走了几步,拿起了墙壁上的有线电话,尝试继续联系通讯中断的损管班,但却什么回音都没有。
“这里是亲卫队,有人在干扰无线电,改用内部电话通讯;动力舱附近发现入侵者,离动力舱最近的战斗小队立刻出动,消灭敌人,争取恢复动力和供电。”
深吸了一口气,伊武崎队长有条不紊地下达一系列指令,随后回过头对正在安慰伙伴的弦卷心摆出了抱歉的姿势,恭谦地说道:“大小姐,让您受惊了,没发生什么事情,给我10分钟的时间,一定能解决问题,放心吧!”
“吱呀……我的天哪……”
当亲卫队队长将话筒再次放回耳边的时候,电话那头也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显然下面的小队费了很大劲才推开厚重的舱门,但随后出现的多种语言的惊愕声却让队长有些不悦,伊武崎咳嗽了两声,继续追问道:“分队,下面怎么回事?报告情况。”
“队长,我是后藤京吾,这里是C小队和H小队,动力舱内没有幸存者……重复……没有幸存者!”
这次分队指挥官的汇报让伊武崎愣住了,他听得出后藤是在强作平静,因为哪怕是沙沙作响的电流也掩盖不住对方语气中的颤音,后藤京吾此人他也是认识的,自卫官出身的他虽然没参加过大的战争,但好歹也是去过非洲执行过维和任务的,可想而知,下面的状况是相当得惨烈,以致于久经战阵的老兵们都没有办法完全抑制住心中的恐惧。不过如今顾不了那么多了,当务之急还是着手恢复全船的动力和供电,想到这里,伊武崎仍旧下达了行动指令,
“明白,后藤君,你让C、H小队注意警戒,同时着手准备供电和动力的恢复,其他区域的小队也会马上到达,完毕。”
“收到,亲卫队,我们……”突然间,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夹杂着不清不楚的惨叫,硬生生地插进了两人的通讯线路中,接着是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硬物上的声音,然后在此起彼伏的射击声中传来了后藤惊慌失措的呼叫:“亲卫队!我们遭到袭击!对面火力很强,是俄国特种部队!要命了!……有东西躲在黑暗里!注意后方!……我们损失惨重!……我们……”
再一次地,凄厉的金属摩擦声打断了后藤队长的求救声,电话另一头唯一能听到的,只有戛然而止的痛苦哀嚎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紧接着内部通信线路连同整条走廊的气氛一同归于可怕的寂静。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前陆战队士兵,长期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老鸟,伊武崎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无比凝重,虽然他还无法相信是俄国人袭击了他们,但转眼间两只小队的覆没让他不敢继续在这里耽搁,伊武崎做了个深呼吸,最后一次拿起了那部电话,沉声命令道:
“这里是亲卫队,现在执行‘断剑’方案,所有部队取消交战限制,自由接敌,在新指令发布之前必须坚守战位,诸君,武运长久!”
伊武崎的声音并不大,但话语间充满了一种毅然决然的气息,下达完这道命令后,他将话筒随便一扔,拔出了自己的M1911手枪指向前方,在他的外围,所有亲卫队的士兵全部进入了备战状态,手中的武器全部打开了保险,以战斗队形掩护着中央那几个不知所措的少女向赌场的方向前进:“亲卫队,进入黑暗。”
本来护送的目的地是邮轮上防御最严密的核心舱,但是就现在敌袭规模来看,待在船上已经不再安全,更不用说船只已经失去动力和供电。因此伊武崎觉得还是尽快到达下层的船坞最好,那里部署着撤离用的高速半潜船,只要十几分钟的时间便能带大小姐她们到达北海道近海,但是现在船尾刚刚发现敌人的踪迹,常规的道路肯定是不行了,只能先到赌场,再走下方的暗道。
一边思考着在暗道中遭遇敌人的应对方案,伊武崎一边率领着亲卫队赶到赌场,好在一路上并没有遭遇什么敌人,反而遇上了两支汇聚过来的小分队,加上在沿途的补给点中换上了夜视仪和更多突击步枪,亲卫队的力量已经大为充实,这些都让伊武崎有了更多成功完成撤离任务的信心。没过多长时间,当亲卫队长用他胸口的身份卡扫过识别器后,紧闭的赌场大门便向两侧打开,面前的景象立刻豁然开朗,应急灯的绿光映照着赌场的大厅,为这片充满了古典气息的大房间增添了一份静谧。
在光滑的墙壁上摸索了一阵后,队长打开了一道小暗门,但是里面的键盘敲打了之后却没有任何反应,尝试了几下后,队长只能指了大厅中间的环形楼梯,无奈地说道:“缺乏供电,电梯启动不了,看来我们得走楼梯了。”
没有选择的亲卫队很快向大厅中央的环形楼梯走了过去,但就在这时,炽烈的弹雨却毫无征兆地横扫而过,把昂贵的柚木墙壁连同名家大师的油画撕扯得粉碎,急促的枪声和撕心裂肺的呼喊在大厅中此起彼伏。不过汇聚了军界人才的亲卫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特种部队的出身加上弦卷财团毫不吝惜的培训,此时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渡过了一开始遭遇突袭时的愕然后,他们很快利用赌场中随处可见的长桌和吧台建立了阵地,然后用手头的武器投入反击。
“大小姐,请待在这里不要动,千万不要抬头,”
一张被掀翻的赌桌后面,伊武崎用尽可能平和的声音对弦卷心嘱咐道,同时将一发高爆弹塞进了刚刚打空的榴弹发射器里。突然间他手上SCAR步枪抬起的枪口猛地指向了旁边,不过战术灯照亮的是一张年轻而惊恐的脸庞。看见对方穿着的黑西装后,伊武崎大手一伸把他拉进了临时掩体里,将自己旁边的MP7冲锋枪塞到了他的手上,一脸冷意地看着那个慌张地连武器都丢没了的护卫,
“士兵,拿好你的武器,如果让我看到你临阵脱逃,我会把枪管戳进你的脑子里!看见大小姐了没有?你哪怕是当肉盾,都得给我保护好她!听明白了吗?”
不等那个惊慌失措的年轻人答复,伊武崎队长已经回身架枪瞄准,“碰”的一声后,一发40毫米高爆弹脱膛而出,在爆炸带来的短暂亮光中,能看见带着钛合金盔和卡拉什尼科夫步枪的突袭者正排成整齐的队形向亲卫队的临时阵地推进,密不透风的弹幕让伊武崎感到头皮发麻,同时心中也出现了浓浓的疑惑。看装备的话,对面应该是俄军,但比照曾经在德黑兰与俄国特种兵交手过的经验,俄国人远不会采用这种和排队枪毙没多大区别的死板战术。
“啊!我中弹了!医疗兵!”
旁边的沙发后面传来分队护卫的惨叫,作战经验远不如亲卫队丰富的他们甫一交战便蒙受了巨大的伤亡,能撑到现在完全已经超乎伊武崎队长的预期了。不过随着交战的继续,伊武崎却愈发感到不对劲,按理讲自己手下的部队装备也不弱,为什么却完全瓦解不了对面和人海战术差不多的推进呢?想到这里,伊武崎放下了红外夜视仪,借着一个火力空档再次探身射击,这次他清楚的看见SCAR-L步枪打出的子弹命中了对方没有防护的手臂,但那支手臂上溅出来的却是电火花,而根本不是鲜血。
亲眼所见的景象彻底震撼到了伊武崎队长,而热成像仪反馈过来的景象更是让他感到心慌,比起常规的人体图像,那根本就是机器的构型。刹那间,伊武崎终于想通了对方为什么能顶着步枪齐射冲锋的原因了,他拍了下旁边副官的肩膀,在耳边交代了几句、会意的副官也马上趁着对手的射击空袭冲到了旁边的掩体里,给那里的士兵重复了一遍队长的指令。在口耳相传下,亲卫队终于对当前改变了作用不大的战术,一发发手榴弹和枪挂榴弹很快飞出了掩体,接二连三的爆炸中,战斗机器人的攻势终于被瓦解。
“清点伤亡和装备,此地不宜久留,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再加把劲,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一切尚在计划之中……”
当最后一台残破的机器人倒在狙击步枪的枪口下后,快要化成断壁残垣的赌场终于安静了下来,与悍不畏死的战争机器鏖战了半个小时后,幸存下来的士兵无不感到疲劳万分,绷紧的神经也终于能得到些许放松。但是伊武崎队长看来,这不过是暴风雨之间的短暂宁静罢了,不过在下达继续行军的命令时,他还是说了些安慰的话。然而,就在队长乐观的话音刚落,赌场前方传来了金属物体掉落在地上的丁零当啷,紧接着浓密的烟雾迅速笼罩了猝不及防的亲卫队。
“是催泪弹,戴防毒面具!”
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的队长马上放下背包,胡乱地摸索出防毒面具戴在脸上,正当他准备从尸体堆里给一旁同样咳嗽不止的弦卷心她们也找几个面具时,有什么东西却突然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上,让他踉跄地倒在地上。队长挣扎着抬起头,眼睛却对上了一双瞪得老大、满是血丝的双眼,他定了定神,才发现这个士兵已经被拦腰切断,半截身子正趴在自己胸口,手上还握着突击步枪,体内碎掉的部件正粘稠地铺在自己身上,还冒着温温的热气。
“呕……有敌人,三点钟方向,立刻开火!”
强忍住严重的反胃感,这个从惨烈的德黑兰巷战里幸存下来的前陆战队员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索敌上,顺着尸体被抛过来的方向,伊武崎的视线瞬间锁定一旁在应急灯找不到的黑暗角落,重新戴上热成像仪后,果然看见了那里有个个头不小的物体正蠢蠢欲动着。当队长拔出配枪帮那个没死透的同僚解脱时,长短枪械的扫射声又一次充斥了才安静下来没多久的大厅,而在黑暗中潜伏的那个物体也在挨了枪子之后变得狂躁起来,充满杀意的吼叫声顿时传入所有人的双耳。
顶着几十把自动武器的齐射,巨大的黑影从房间角落的深处飞跃而出,越过了还没从混乱中调整过来的士兵们,如利刃般锋利的前爪直指有队伍重重保护的那几个少女。少女们旁边,那个还在帮她们找防毒面具的年轻士兵无意间抬起了头,战术灯随即照亮了那对正向保护对象的头颅逼近的利爪,而年轻人的双眼也随着那映入眼帘的兽影睁大直至痉挛,深邃的恐惧仅用瞬间便深深的扎根在他的意识之中。
“砰!”
也许是之前队长之前的严厉警告已深入他的脑海,也可能是在惊慌中神经短路,年轻的侍卫竟鬼使神差地闪身挡在了弦卷心的身前,不过就在那对利爪即将劈开他的头颅而沐浴鲜血时,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铁拳击中了半空中的黑影,如沙场战车般的强烈冲击使黑影的身体偏离了原本的方向,伴随着疼痛的哀嚎落到旁边的长桌上,沉重的身躯顿时砸碎了长桌,在地上掀起了数不清的碎木和扬尘,紧随其后的则是大口径步枪独有的瘆人啸响。
年轻侍卫退了几步后瘫坐在地上,双腿在刚刚被恐惧抽光了力气,劫后余生的他看向那个被反器材枪击中落地的黑影,借助多只战术手电,那个东西的相貌在褪去尘土中逐渐清晰:形似野狼,但又要大得多的身躯,漆黑眼缝中猩红色的显示器器散发不祥的气息,露出在外的獠牙上还沾染着尚未凝固的血迹和肉块,从上额延伸出的角型天线弯曲舒展至后颈,健硕的身躯被层次明显的装甲鳞板覆盖,粗壮的四肢前端都镶嵌着如剃刀般锐利的爪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
看清这个黑影的那一刻,所有亲卫队的士兵都愣住了,那种仅用双眼目视就会心生畏惧的野蛮姿态,还有那迅猛致命的攻击,刺耳骇人的吼叫声,无不让他们想到了在野外最不想面对的物种——野狼。就在士兵们凝视着对方杀意涌动的双眼而紧握住手中的武器时,刚刚那种霸道的啸响又出现了,哪怕是戴着降噪耳机都依旧清晰,倒在地面上的那个年轻侍卫顺着枪声的来源望去,他看见了一个和自己打扮相似的侍卫,正以酒吧吧台为依托,架起一把尺寸惊人的长枪对被击倒的机械野兽保持开火。
“哗啦~”
在枪机旋转后拉之后,一枚短小粗壮的弹壳轻快地抛出枪膛,随着枪机重新复位,下一发 .50 FATMAC弹也完成了装填,扣下扳机后,这种特制的长距离狙击弹立刻以每秒钟3400英尺的初速度射向了目标。但对于改进自20毫米机炮炮弹的药筒来说,29英寸的枪管仍旧不够让庞大的火药量完全挥发,变成狂暴后坐力释放的同时,无处可去的燃气只能化作火焰从枪口制退器的两侧钻出,形成两条清晰可见的烟带,而弥漫在枪手周围的催泪瓦斯白烟,也瞬间被可怕的冲击波吹得一干二净。
“打得漂亮!”
伊武崎向那个用反器材枪支援他们的狙击手竖起了大拇指,他听得出那是TAC-50的特有枪声,用这把枪完成短距离狙击并不难,但是在现在这种低能见度中,还戴着阻碍视线的防毒面具的情况下,精确命中跳跃在半空中的目标,着实是难能可贵的本领了。不过参赞之余,伊武崎队长还是马上把注意力放在那个野狼外形的机器上面,连续命中的5发大口径弹,不仅将这头机械野兽的迅猛攻势削减了一头,还让对其感到恐惧的士兵恢复了战斗的信心,猛兽被打断的那条腿让他们相信,这家伙不是刀枪不入的。
“集中火力,打它的脚!一口气解决了它!”
通用机枪的怒吼重新响了起来,亲卫队的士兵端起手中的各式武器加入了射击的阵列,中间还夹杂着枪挂榴弹的爆响,而那头机械猛兽看上去也是黔驴技穷了,没有任何远程火力的它根本无法突破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更不用说靠近交替掩护的士兵了。随着更多的火力集中到机械野狼的四肢上,防护不足的肢体很快被打成废铁,机械野狼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凶狠劲头,当最后一条完好的腿被榴弹炸断后,庞大的身躯颓然倒地,两眼中的红色光芒也愈发黯淡。
“咳,咳……唔?!呜!”
在亲卫队士兵与野狼外形的机械交战时,上原步梦还在催泪弹放出的白烟中徘徊,流泪不止的双眼根本看不清东西,鼻腔和喉咙里像是被人灌进了辣椒水,一直不停的剧烈咳嗽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正当步梦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时,一只戴着手套的大手突然将一块湿漉漉的布头盖在了她的脸上,呼吸愈加不畅的她更加手足无措,但随着满是药味的湿布在脸上抹动了几下后,眼睛和鼻腔的不适感却减弱了下去。随后一个罩子一样的东西自上而下地套在她的脸上,耳边则响起了一个柔和而熟悉的声音,
“陛下,是我,请冷静下来,敌人释放了催泪气体,过一会就好了。”
步梦愣愣地点了点头,沃兹的声音让她放松了不少,随着几根皮带在脑后扎紧,她也终于恢复了视觉和呼吸能力,尽管眼前的视野减弱到只有两个圆洞的大小,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吸上几口气后,步梦转过了身,但想要感谢的话却停在了喉口,站她后面的是一个全身裹在作战服里的士兵,手中拎着一支纤长的武器,放毒面具的丑陋外观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脸,尽管还是沃兹那令人熟悉的腔调,但却给她一种令人远离的冰冷感。
“沃兹……谢谢你,我们现在这么办?”尽管心怀恐惧,步梦还是鼓足勇气向正在帮她调整头带舒适度的沃兹说出了感谢。
“现在是个好机会,请跟着我,我会带您前去撤离船坞。”把几根被皮带给缠住的头发拉开理平后,沃兹又给步梦套上了一件风衣并让她戴上了兜帽,然后给放在旁边的麦克米兰TAC步枪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匣,示意步梦跟紧自己。
“你不去帮她们吗?那弦卷心她们怎么办?”跟着沃兹走下的楼梯的时候,步梦看见亲卫队已经包围的那头被打瘫的猛兽,顿时对沃兹拉着她匆匆撤离而感到有些奇怪,“另外好热啊,这里没毒气了吧?我能把帽子和面具摘下了吗?”
“我的陛下,在任何时候,都请您保持二十分的警惕,你觉得来自20年后的战争机器有那么容易好对付吗?”沃兹摇了摇头,带着步梦快速走下楼梯,在满地的狼藉中挪动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将弦卷心给他的授权卡在一处地板上扫了一下,紧接着便拽起步梦迅速翻进了徐徐打开的暗道之中,
“这是必要的伪装,我可以肯定对面的目标就是你,刚才那头野狼就是冲你来的,不过只要掩盖了你的身份特征,想必对方想识别你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看见步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沃兹防毒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看似无意地补了一句:“另外,骑士系统在弦卷心的亲卫队手上呢,相信能为我们争取到不少安全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