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分的交换了意见之后,阿方索与萨麦尔快步追上了布拉沃他们,继续向着城堡前进。一路上两边都是田地,有不少农民正在耕种。
在城堡前的大树下,坐着一个在树荫下读书的年轻人。年轻人衣着笔挺,穿着时髦的短上衣和紧身裤。那人听见了萨麦尔他们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向众人。也许是衣着打扮的缘故,那人眼睛一亮,主动站起身来迎接。
“你们好,不知各位来此有何贵干?”年轻人打了个招呼。
阿方索打量了年轻人一眼,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明显的倨傲和隐藏得很深的厌烦。
“你好,我们是马德里来的教廷特使,要在这个村子里待上几天。”布拉沃热情地回应道。“泽维尔神父告诉我们,只有这座城堡能够住下我们。”
“啊,居然是从马德里来的大人们!你们好,我叫费尔南多·维卡拉,是此处领主唐·维卡拉的儿子。我想我的父亲一定会很乐意接待你们的,请跟我来。”费尔南多收起书,伸出手邀请众人一起前往城堡。
众人跟着费尔南多向城堡走去,路上布拉沃向费尔南多搭话到:“请问你看的是什么书?”
“你说这个?《加拉底亚》,我去年在雅卡买到的,说实话,这本书就是一堆垃圾。”费尔南多微笑着回应道,“我的同学都说这本书是田园浪漫小说的代表作,但在我看来,那都是胡说八道。”
“同学?您是在哪上的学?”
“维斯卡大学,我已经毕业两年了。”
“哦,学业有成,回来建设家乡么?”布拉沃笑道。
“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后来么,我改变了想法。”费尔南多叹了口气,“这座小村庄几百年都没变过,永远在重复昨天的生活,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没法改变这里,甚至连我自己都要被这种乏味的生活改变了。若能有机会,我一定会返回维斯卡,或者去像马德里、瓦伦西亚那样的大城市,那里才是我应该在的地方。”
“确实如此。”布拉沃看了看四周,“那为什么你不出发呢?因为您父亲的缘故?”
费尔南多不屑地冷笑道:“我父亲完全不介意这方面的事情,我只是单纯的没钱而已。”
布拉沃单纯地点了点头,而一直在旁听的阿方索与萨麦尔却都从费尔南多身上看到了他对父亲隐藏很深的怨恨。
“也许你可以从抄写员做起,我在马德里还少一个助手,你要是愿意,到时候可以跟我同去。”布拉沃好心地对她说道。
听到布拉沃那么说,费尔南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这也许是个好主意,只是我还有些牵挂在这里,能让我再考虑一下么?”
“没关系,我们还会待上几天,调查一些东西。”大嘴巴的布拉沃不假思索地说道。
“调查什么?”费尔南多皱了下眉,又舒展开来,“我知道了,一定是桑切斯家女儿的事吧。”
“桑切斯家的女儿?”布拉沃楞了一下。
“难道不是么?桑切斯的女儿,玛利亚·桑切斯。”
“啊,确实是她,你也听说了她的事?”
“全村人都知道她怀了圣胎的事。”
“你也相信这个?”一旁的萨麦尔开口了。
“当然了,这事确实不假。”费尔南多看上去对此深信不疑。
“看起来你似乎有什么铁证?能说说看么。”萨麦尔诧异于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居然会信这个,追问道。
“当然了,村里认有不少都看见过,玛利亚头上有时会有光圈,你知道的,就是天使头上那种。”费尔南多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受过高等教育,理应用怀疑的眼光看待这种事情。但无论是谁在亲眼目睹那一神迹以后,我不得不承认,上帝是存在的。”
“上帝当然存在,它一直都存在。”萨麦尔纠正了下费尔南多的发言,“但是这种事情,除非我亲眼目睹,否则我还是要怀疑,这是上帝赋予我的使命。”
“说不定有机会的。”
也没用多少时间,众人就到了城堡。一进城堡大门,费尔南多就大声喊道:“佩佩!佩佩!”
一个仆人从城堡里跑了出来,看见费尔南多一行人,他连忙鞠躬行礼。
“这是我们家的马夫,佩佩。”
洛佩兹点了点头,对特使们说道:“我们的马就是交给他照顾了。”
“你们已经来过了?”费尔南多有些吃惊。
“不,只是我早些时候来过这里一趟。不过很不凑巧,当时你没有注意到我。”
“记得要用黑豆和干草喂马,还要细心梳洗,这些马已经十分疲惫了。”阿方索嘱咐佩佩道。
“大人放心,我也过去一起照料。”洛佩兹对阿方索说道。
洛佩兹与佩佩客套了几句,就和他一起离开向马厩走去。
就在佩佩转身时,特使们看见佩佩的脑袋上有一个巨大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