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互相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场面话,萨麦尔与阿方索又并肩坐了下来。
“那么,尊敬的萨麦尔先生,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透露一下大检察官阁下在信中对你说了什么么?”阿方索将自己手中的信展示给了萨麦尔。“如您所见,大检察官阁下并没有告诉我具体要做些什么,我现在还有些迷茫。”
阿方索的信非常简单,只说了大检察官召他来见自己的。
萨麦尔摇了摇头,从信封里掏出了给自己的信件展示给了阿方索,信上的内容与阿方索的除了称呼别无二致。
“那可真奇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教皇冕下可不欠西班牙什么。”阿方索再次打量了一眼萨麦尔,看清了他袍子上隐蔽的金丝花纹后又立马将目光收了回来。
“但西班牙一直是最忠诚的,不像他某个不可靠的邻居……抱歉,失言了。”嘴上那么说着,萨麦尔脸上却看不出半分失言的慌乱,就如同他是故意那么说的。
“当然,西班牙人一直是主最忠诚的仆人,过去我们从异教徒手里夺回的土地可是最多的。不像某些打着十字军旗号抢劫基督徒兄弟的强盗,还有某个背后捅十字军刀子亵渎圣座威严的渣滓。西班牙人是最适合为主而战的人。”阿方索低头抚胸,用歌剧一般夸张的语调向萨麦尔夸耀着。
“那么你呢,主忠诚的骑士,为什么你会放下打击异教徒与防范某些不那么虔诚的渣滓给骑士团捣乱的重任,仅因一封言语不清的信来到此处呢?”萨麦尔对于阿方索的暗示不置可否。
“我们遇上了一些麻烦,您知道的,自从威尼斯那帮钻钱眼里的蠢货丢掉了自己的舰队,奥斯曼的威胁就越来越大了。而我伟大的祖国因为美洲的财富不得不把中心从地中海移开了。”阿方索把玩着一枚杜卡特金币。“我还没有忘记马耳他之围,那时我才15岁,我的父亲就死在那场围攻中。那时我们差点就丢掉了马耳他,然后呢?下一个就是西西里了。”
“您是一位富有学识的人,您应该知道柏柏尔人肆虐的日子,北非,西班牙,地中海都笼罩在他们的阴影里。”阿方索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上去虔诚又忧愁。“我需要祖国的支持,那帮该死异教徒帮凶在骑士团里还有太大的话语权,在马耳他之围后他们只打算加强防御。”
“呵!防御,我们需要的是防御么?从圣地防御到塞浦路斯,再是罗德岛,然后是马耳他,接下来我们该防御哪?普瓦提埃么?”阿方索做出一副愤慨的表情。“我们需要的是进攻,就像最开始的那样,圣地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
“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活计。”萨麦尔轻声说道。
“没错,这就是我来的原因,我需要西班牙强大的海军支持。当年的故事已经证明了,想要征服圣地,就必须控制地中海。”
“那么陆军呢?现在的罗马(指某既不神圣也不罗马更非帝国的非法组织)可没有当年那么虔诚了,东方的千年帝国也已经陨落。”萨麦尔被阿方索的吹嘘勾起了兴趣。
“您听说过古拉姆么?”
听到古拉姆这个词萨麦尔皱起了眉头:“那些该死的异教徒,把基督徒当做奴隶,还逼迫他们杀害自己的基督教兄弟。你为什么要提这个。”
“我有查过一些古书,当年我们在圣城下的失败,这些被洗脑的可怜人也出了大力气。”阿方索舔了舔嘴唇,“也许我们可以效仿他们。您看,地中海的海岸线已经有大半落入了异教徒的手里,那么我们只要能够控制住地中海,那么我们就有了源源不断的士兵。”
“有趣的想法,此事完了之后我们也许可以详细谈谈。”萨麦尔露出了笑容。
“我的荣幸。”阿方索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在阿方索与萨麦尔“相谈正欢”时,插不上嘴的布拉沃只能在一边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们打机锋。见他们终于结束了话题,为了防止自己又被晾在一边,他急忙挑起话头。
“我的朋友,也许我们应该多关注一下当下的事,毕竟大检察官阁下马上就要召见我们了,你们没有一点头绪么?”
阿方索白了他一眼说道:“如果说只有我和这位萨麦尔神父受到大检察官阁下的召见,那么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但有你那么个历史学家,抱歉,我实在是找不到头绪。”
“额……”布拉沃有些尴尬,“我有什么问题么?”
“不,没什么问题,是我的问题。”阿方索有些不耐烦,但是他隐藏的很好。“我一个人骑马赶来实在是太累了,得休息一下。”
“一个人骑马赶来?你不是医院骑士团的掌旗官么?”布拉沃有些疑惑。
“呼~~~~”阿方索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啊,对,我接到大检察官的密信召见我,就应该带几个扈从告诉他们要去哪然后一起来见大检察官,这个人脑子只是装饰么?)
“没错,毕竟与我的旅途相比,现在的岛上更需要人手。”阿方索露出一个精心的微笑,指向前排的那两人。“也许你可以去向那几个人打听一下,会有什么收获也说不定。”
“有道理。”布拉沃不疑有它,向前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