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介:Avenger
真名:岩窟王/爱德蒙·唐泰斯
御主:刹那
筋力:B
耐久:A+
敏捷:B
魔力:B+
幸运:???
职阶能力
复仇者:A
忘却补正:B
自我回复(魔力):D
保有技能
钢铁的决意:EX
黄金律:A
绝境的智慧:A
宝具
虎啊,煌煌燎燃(Enfer Château d'If)
等级:A+
种类:对人/军宝具
岩窟王(Monte Cristo Mythologie)
等级:C
种类:对人宝具
眼中倒映出复仇者的面板,刹那陷入了沉思。
一旦成为与英灵定下契约的御主(Master),都会被授予可以看透从者(Servant)能力值的透视力。
而御主被赋予的任务,就是在战斗中比对从者的能力值,从而制定合适的战术。
在七个职介中,Saber、Lancer和Archer被称为三骑士,他们多为存在大量魔法的神代的英灵,对魔力极高,在属性上也具有天然的优势。
其中的Saber(剑士)更是公认的顶级从者,据切嗣所说,他在上回圣杯战争召唤的Saber大部分能力值都在A级。
所以刹那才会感到意外,身为近代英灵,同时还是额外职介的Avenger,光看数值居然达到了一流从者的水平,作为杀手锏的宝具更是多达三个。
虽然有些失礼,但不管是文学作品中的基督山伯爵还是那段记忆中被黑炎附身的复仇者都没有表现出与面板相符的战力。
「是知名度的加成吗?基督山伯爵毫无疑问是世界上知名度最高的复仇者,如果说他不是作为文学作品中的爱德蒙.唐泰斯,而是作为‘复仇者的象征’这一概念而现世的话,会有这么强大的面板也说得过去。」
大仲马小说里的基督山伯爵在巴黎上演了壮丽的复仇剧后就和海黛一同归隐了,他的人生虽然波澜壮阔,但他本人却是和神秘毫无关联的普通人,而基督山的宝藏也只是一笔普通的财宝,更不要说和圣堂教会这种庞然大物扯上关系了。
那么,刚才那段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Avenger...你到底是什么人...”
“注意到了么。”复仇者露出了一个狂气的笑容:“没错,我不是世人所熟知的那个基督山伯爵,艾德蒙.唐泰斯这个名字早已连同过去一起被我舍弃了。吾名岩窟王,不知何为爱、不知何为情、只靠憎恨和复仇而令自己固定为闪耀并熊熊燃烧的怨念之黑炎、不暴走到一切化为灰烬不罢休的复仇者——仅此而已。”
就像在响应他的话语一般,整座监狱都剧烈地摇晃起来,刹那将视线投向牢门外,从那仿佛连灵魂都能吞噬的黑暗深处,他确实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恐怖和怨念。
“原来如此,这座监狱塔就是你的心象风景么...”
刹那心里有了一丝明悟。
这就是复仇者的职介技能——忘却补正的意义,人类是健忘的生物,就连英灵在回到英灵座后也会失去上一次召唤的记忆。
但复仇者绝不会遗忘,因为仇恨即是他们的存在意义,是他们力量的来源。因此,完成了复仇的艾德蒙.唐泰斯是绝对不会作为复仇者现世的。
“哼,理解了么。这里是监狱塔的最底层,不是生者应该逗留的地方。”伯爵略微收敛笑容,监狱塔的晃动停止了。
「但是,太悲哀了啊——」
哀叹只是转瞬即逝。
每个人都贯彻着自己的生存方式,就像他为了实现卫宫切嗣的愿望而渴求着圣杯,就像士郎追寻着切嗣的背影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他知道自己的愿望存在着扭曲,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允许别人对自己的生存方式指手画脚。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干涉他人的生存方式。
如果有什么他能够为Avenger做的,也只是贯彻自己作为Master的责任和义务罢了。
“不能在这种地方踌躇不前。跟我一起离开这里,Avenger。”
说着,就要伸手推开那扇生锈的大门。
就在手指即将接触到门把时,身后响起了伯爵狂气的笑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哈哈哈哈哈!明智的判断,但稍稍有些莽撞了,Master。那扇门后面是隐藏着七宗大罪的异空间入口,不是你现在该去的地方,你还有要做的事吧——”
伯爵的声音连同监狱塔的光景一起逐渐远去,在强烈的失坠感中,刹那睁开了眼睛。
......
监狱塔底层,Avenger望着刹那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不是‘带我出去’而是‘跟我出去’吗,有趣,不愧是能将我召唤出来的Master。”
契约已完成,Master终有一日会再次来到这座监狱塔吧,届时他又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堕入地狱的无辜之人?拯救他人的法利亚神父?亦或是——和他一样的复仇者呢?
他开始有些期待了。
......
睁开眼睛后,周围的世界依旧一片漆黑,那是理所当然的,刹那的视力还没有恢复,之前也是通过和凯茜帕鲁格的共感魔术来行动的。
“芙唔——”耳边传来了朦胧的叫声,他这时才发现脖子周围环绕着一圈毛茸的触感。
被冰凉的手指触摸到,像围巾一样挂在刹那脖子上的小家伙发出了不满的呼噜声。
「说好的守夜呢,居然睡着了。」
刹那有些哭笑不得。
唤醒了正在偷懒的凯茜帕鲁格,小家伙蹭了蹭他的脸颊,欢快地邀起了功。
“是是是,多亏了你我才没有受伤。”
刹那没好气地弹了弹小家伙的额头,开始回忆起昨晚的遭遇。
「最后袭击我和Faker的那条毒蛇外形的魔兽,从它头顶的角和身上艳丽的花纹来看,应该是巴修姆——神代时期的幻想种。能使驭这种程度的怪物,那个神父召唤的应该是Assassin职介的从者。但哈特雷斯说过,不完全的召唤仪式只能召唤出非正规的从者,事实上我召唤的也是额外职介的Avenger。现在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将些许的违和感抛诸脑后,他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行动。
既然成功召唤出了Avenger,这次旅行的收获就已经足够了,那么接下来最理智的做法应该是尽早远离这趟浑水,避免与其他Master的接触,为第五次圣杯战争保留战力,但是...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刹那的心沉了下来。
在和Faker战斗前,他其实已经恢复了些许光感,但这次醒来后,不仅光感再次消失,就连触觉和痛觉也感受不到了。
「眼部神经被完全破坏了,果然是因为巴修姆的毒吗?」
当时虽然全身都感觉到了刺痛感,但唯独人体中触觉神经最丰富的眼睛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楚。
巴修姆是以毒著称的幻想种,光是空气中的毒素恐怕就能在一瞬间破坏已经受损的眼部神经吧。
“啧,看样子必须得再回列车一趟了。”
完全被敌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刹那不快地皱了皱眉头。
不过他登上魔眼列车的初衷就是为了寻找对抗未来视的方法,移植一双魔眼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的办法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美游还在车上。
以伯爵视角看到孔切塔死在面前时,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强烈的绝望和愤怒,因为女孩的性格和美游很像,所以那恐怕是他发自内心的共鸣吧。
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出发了,凯茜帕鲁格。”
“芙芙~~”
“在这之前,能帮我看一下列车那边的情况吗。”
得到了OK的回答后,凯茜帕鲁格的气息消失了。
“那么接下来。”刹那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四肢,微微侧身向着一旁说道:“你在那里吧,Avenger。”
“什么时候注意到的?”身侧的魔力聚集起来,应该是Avenger解除了灵体化吧。
刹那淡淡地解释道:
“在双目失明之后我对气息的感知比平时敏锐了许多。而且你的宝具‘岩窟王’虽然能隐藏数值和职阶,但不具备气息遮断的能力吧。”
“刚才你的使魔临走前往这边看了一眼,应该也是感知到我的气息了吧。”
“凯茜帕鲁格吗?确实,那孩子比我还敏锐不少,不过它会就这样离开,应该是察觉出了你没有恶意吧。”
Avenger的气息一滞,似乎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
刹那连忙安慰道:
“不用担心,我的感知天生就异于常人,除我以外应该没有魔术师能看破你的潜行吧。”
“哈!我可是岩窟王,孤高的复仇者,怎么被这种小事就打击到。不过这个能力以后还是用在伪装上吧。”
......
刹那热身完毕时,凯茜帕鲁格也完成了侦查,通过它带回的情报刹那得知,今天清晨让灵脉扭曲的两个节点“魔眼收集列车”和“腑海林之子”正式相遇了,在森林里前进了一段距离后,列车紧急停车,所有的乘客都被困在了里面。
“好消息是列车提前停下,缩短了赶路的时间,坏消息就是需要穿越腑海林之子吗,自己钻进死徒的肚子里,真是让人笑不出来。”
虽然可以让Avenger出手处理,但这有很大概率会导致伯爵的能力暴露,因此他还是只能靠自己的力量穿越那片嗜血的森林。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伙伴,我们走。”
“芙芙芙!”
魔力充填完毕,魔术回路状况良好,共感魔术展开,强化魔术启动——
视力恢复的同时,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刹那的双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术回路,脚下的地面凹陷的瞬间,他已经完成了加速,向着列车方向疾驰而去。
......
腑海林(Einnashe)之子,本质上是以死徒二十七组之一的腑海林·阿纳修滴落在地面的血滴在地下沉睡一段时间后进化出的形态。
简单来说,就是从地面上凭空涌出的森林,它继承了死徒的吸血冲动,会从地面伸出如触手般的枝条捕获范围内的猎物,而继承自腑海林·阿纳修的异能会将周围的一带都化为类似固有结界的状态。
刹那真正理解这件事,已经是在他踏入结界之后了。
最初只是有稍许凝滞的感觉,就像闯入一层薄膜一样,紧接着,原本还算晴朗的天气突然飘起了暴雪,当他停下脚步时,周围已经化作了冰天雪地的异空间。
簇拥的枝干围成了森林,而刹那面前是一条10米宽的小道,恐怕魔眼收集列车就是沿着这里通过的吧。
“简直像是请君入瓮一样呢。”
“Master,小心点,这里的大源(Mana)比外界要稀薄得多。”身为从者的Avenger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原来如此,应该是魔力都被这片森林抽走的缘故吧。”
稍作思考后,刹那收敛全身的魔力,试探着前进了一段距离,周围的枝条没有任何动静,简直就像一片普通的树林一样。
“看来只要不动用魔力就暂时不会惊动腑海林之子,列车应该不会开出太远,接下来就步行过去吧。”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混乱的魔力让整片森林都躁动起来,连带着他周围的枝干都轻轻地颤动起来。
“留在列车上的魔术师都是一群蠢货吗?居然敢放火,真把腑海林之子当成森林了?”
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过后,魔力的波动消失了,但森林的暴动没有停止,失去了主要目标后,无数根树枝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向着刹那蜿蜒而来。
“啧,再这样下去前面就要没路了。”
如同鞭子一般柔韧的树枝,向一人一兽抛来了锋利的弧线。在那魔性之枝面前,人类的身体不过是区区纸片,然而寒光一闪,那枝条便断于刹那的太刀之下。
“果然和死徒一样,是能无限再生的怪物吗。”
刹那倒提着加贺清光,冷冷地注视着在地面蠕动的枝条,切口处隐约可以看见人血一般鲜红的汁液。
“Master,需要我出手么,吾掌心的黑炎正在咆哮着,要将这些非人的魔物吞噬殆尽。”
「为什么这货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么羞耻的台词啊。」刹那有些哭笑不得,但Avenger的杀意是货真价实的。
“暂且先忍耐一下吧,Avenger,正体不明的敌人还在列车内,现在还没到你登场的时候。还是说,大名鼎鼎的基督山伯爵不擅长等待呢?”
“哼,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安抚了蠢蠢欲动的Avenger,刹那深吸一口气,放开了对魔力的约束。
“Time alter--double accel!(固有时制御 二倍速)”
心脏剧烈地鼓动起来,背上的魔术刻印开始发烫,沸腾的魔力沿着魔术回路勾勒出一个繁琐的术式。
庞大而纯粹的魔力令处于饥渴状态下的腑海林之子躁动起来。
雪花漫天飞舞,狂躁的枝干如雪崩一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刹那立足的位置。
少年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悄无声息地破碎。
刹那的身影宛如疾风一般在密密麻麻的枝干间穿行,清亮的刀光折射在空气中,每一秒都有无数根枝干无声无息地被斩落。
「这种感觉——」
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次的固有时制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身体几乎感觉不到负担。
最关键的是,固有时制御的本质是将身体能力以倍数强化,并不能加速施术者的思维,因此需要长时间的锻炼让大脑适应身体的节奏,即便这样施术者也无法做出太精密的动作。
但这次不一样,加速后的违和感消失了,身体的动作和大脑下达的指令没有丝毫的误差,就好像思维也同步进行了加速一样。
手背的令咒微微发烫,他察觉到自己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和Avenger的契约之中。
他很熟悉这种感觉,他的魔力能够激发出圣遗物原本的力量,这让他能够像英灵一样解放宝具的真名,而他解放Avalon真名时的感觉就和现在如出一辙。
脑海中闪过Avenger宝具的描述。
虎啊,煌煌燎燃:
在有如地狱一般的伊夫城培养出的钢铁般的精神力化成的宝具。肉体自不用说,甚至连时间、空间这样的无形之牢狱也可以逃脱。
通过超高速的思考,并强行将其反映到肉体之上,主观上来说可以实现相当于使用了“时间停止”的超高速行动。
简直和他现在的状态如出一辙。
「不止是圣遗物,就连没有形体的宝具也能被我的魔力激活吗?」
过于惊人的猜想让他的大脑都颤抖了。
“那就让我试一下吧,Time alter--square accel!”
没有顾忌魔力的消耗,刹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固有时制御一口气提升到了四倍速。
瞬间,他眼中的世界停滞了,就像按下了录像带的慢放键一般,飞溅的雪花、蠕动的枝干,甚至凯茜帕鲁格的叫声都以一个诡异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相对的,他自己的动作却没有受到影响,如果固有时制御的倍率无限地提升上去,或许真的能做到“如时间停止般的超高速行动吧”。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High了起来。
他在空中舒展着身体,四倍的加速下,就连重力的束缚也变得微乎其微,已经没有闪避的必要了。
挥刀、前进、斩——!
刹那有如风卷残云一般横扫了拦路的所有枝干。
在腑海林之子的感知中,它的躯体就好像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吞噬了一般,这种诡异的现象让它本能地感到了畏惧。
树枝聚拢的速度出现了稍许的停滞,趁着这个机会,刹那的速度再一次拔升,几个呼吸间,他就毫发无伤地来到了魔眼收集列车的车厢前。
邀请函的光芒闪烁着,迎接他进入了车厢。
“终于回来了。”
固有时制御解除的瞬间,剧烈的痛楚猝不及防地袭来,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膝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世界的修正力度超出了他的想象,本该由肉体承担的挤压和扭曲波及到了内脏,他甚至一度产生了身体要被拧成麻花的错觉。
四肢剧烈地颤抖着,加贺清光滚落在地上,刀锋微微泛红,伴随着淬火冷却时特有的嗤嗤声,沾染在刀身上的血液迅速蒸发。
“唔——”
还没来得及用剑鞘修复身体,剧烈的头痛又接踵而至。
刹那在量子跳跃时不乏被爆头死亡的经历,但事实上,人脑是没有痛觉神经的,当子弹穿过前额叶皮层时,思考能力、信息处理能力就会消失。事后回忆起来,对死亡的恐惧要远远超过那转瞬即逝的痛楚。
所以这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对刹那来说完全是“新鲜”的体验。
「强行使用宝具居然有这么大的副作用——」
还没来得及后悔,剧烈的痛楚就剥夺了他思考和行动能力。
这是刹那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