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诺伊想找什么赖床的借口,但是没有找到。起床的理由到是有许多,“找不到怠惰理由的穿越,真的是太辛苦了。”
出了门的诺伊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份当日的报纸。是的,迷雾城存在着报纸,这座城市在一些地方极为原始,比如说化学、数学、物理、商业;而又在一些地方极为先进。尤其是涉及生存的某些方面,比如说,农业、养殖业、医学。
迷雾城像一只跛足的巨人,本身就是一团迷雾,仿佛只是为了存在而存在。
诺伊翻找着报纸,想看看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哪个版块,毕竟是那么出色的一台手术。
“没有?!连医学案例版块都没有我的消息?”诺伊愤怒了,“黑幕,绝对的黑幕!这是先进打击后进!我要把今天的报纸收藏起来!这就是黑幕的铁证!”
诺伊一边嚷嚷着,一边把报纸丢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在城南的街道上是不会出现臭水沟这样的设施的,城北就不一样了,这属于城市的自我扩张,随着生存危机的减弱,人口增殖,城市扩大了,流民与罪犯总要栖身于一角,城北自然而然就成了他们的地盘,而且在不断地扩大。
而诺伊要去的图书馆,就在城北。
各类仆从种和异神种的残肢断臂,勾勒出城北无数窑窟的边界,越往深处前进,越是吊诡,一个转角就会看见硕大的魔符蛙脑袋,瞪着两个空洞的眼窝,注视着你。
而实际上只是此间的主人用半截掏空的魔符蛙当做砖石,堵住墙壁上巨大的空腔而已。
昏暗的天空被牵引的各种丝线切割的支离破碎。一只三眼渡鸦,盘旋着留驻期间。
三眼渡鸦,唯一一种被人类驯养的神异种。传言中,它们不惧雾气,永远的飞翔,最终到达光的彼岸,那片没有迷雾的祥和之地。
传说第一只三眼渡鸦,为了寻求人类生存之地,在雾中不眠不休地飞翔了八万个“瞬时”,最终永远地停在了这里,人类就在此留了下来,这就迷雾城最初的历史,充满了传奇色彩。
现在,探索队出城必带渡鸦,城市中一些消息,都可以通过渡鸦来传递。
而它们的驯养者,就是真视家族,他们的后裔无论男女,都是迷雾城主的继任者。而且报纸也是真视家族的产业之一。
诺伊的看法是符号化、神格化自己的权力地位,是每一位统治者都会做的事情,能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生存下来,而且越来越好,真视家族功不可没,这点小手段,无伤大雅。
诺伊艳羡地看着头顶的渡鸦,它应该是工作期间摸鱼。
怠惰的家伙。
“通讯行业都是暴利行业。”诺伊一边嘟哝着,一边走进了密不透光的陋巷。
诺伊仿佛在怪物巨腹里钻了一个小时,他还没有到达图书馆。“把图书馆建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这是对知识和历史的亵渎!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在他躲过了头顶上的一盆宿尿和三个看似纯良的年轻扒手后,他终于站在了图书馆前,看着图书馆腐朽的壁柱还有歪斜的大门,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对一个城市极为重要的图书馆。
好像迷雾城并不庇佑这栋建筑,雾气自发地倾倒下来,将图书馆笼罩其间,北城的人们自发地在远离这里,一路上,建筑层叠拥挤,到了这里,图书馆周围没有人声,没有鸟鸣。也没有任何人在此搭建。
一幢孤独的巨大建筑,周围空出一圈空地,遗世而孤立。
诺伊走过去,离图书馆越近,越有一种血液涌动的感觉。
不是错觉!这里的雾气浓度真的很高!
【净化】!刻印如同呼吸的一般,本能的释放出来。
浓浓的雾气瞬间散去,远远看去 ,诺伊仿佛有一个一米左右的圆形屏障,隔绝了所有雾气。
诺伊尝试着关闭【净化】,瞬间浓雾便涌了上来。只见诺伊杵立不动,浓雾像猛兽的唇舌一样,不断在他面前伸缩。
说起来穿越之后诺伊对他的系统压根就没怎么验证过。这里刚好让他实验一下刻印。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琢磨这个经验值,好像是别人对他产生的情绪共鸣算经验,不知道他对别人的算不算,他看二次元从来没哭过,以后也估计够呛。
而且什么样子的情绪共鸣才算经验,按照系统要求,必须是强烈的情绪共鸣。估计系统有一套内嵌的量化体系。
那个黄泉,躺手术台上,都要死了。都没给一点经验,活过来之后一番莫名其妙的对话,就给了一百五。说起来,还差一百经验他就可以升级了,到时候是选透视好呢还是透视好呢?
但一想到面前一个微笑的美女,透视一看,屁股上接了一条蜥蜴尾巴,诺伊又有点迟疑了。
他现在的精神力能够支撑他使用五分钟星狩刻印,如果两枚同时发动的话,时间打个对折。
同时精神力会缓慢恢复,诺伊算了一下,差不多十二个小时能恢复满。
实验半天,诺伊心里有了底,小心地走近图书馆,等到了图书馆门前,雾气的浓度竟然恢复了正常。他才发现,这里虽然凋敝的的惊人,但是装饰和纂刻却是他记忆里迷雾城中最华丽的。歪斜大门上各种繁复的曲线,看上去神圣而庄严,仿佛是一座宗教庙宇而不是什么图书馆。
他推门进去,陈腐的大门发出吱呀呀的颤声。他第一眼望见的是一根昏黄的蜡烛,烛焰在深沉的黑暗中飘泊不定,烛光被压缩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只有他跨入的脚步回响,提醒他进入了一间宽敞的房间。
诺伊站了一会儿,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依然看不见房屋里的具体东西,但是还是看得见远处物件和墙壁淡色的横竖线条,让他知道,这个房间很大。
他回望向那朵摇曳的烛焰,那仿佛象征着一种宣告:这里的光明与黑暗,皆有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