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拉着蓉尔的手:“等我以后长大,要来到地面上,吃蛋糕做花环还要把妈妈喂得白白胖胖的。”
“您看看给个好价钱,那臭娘们不算天姿国色也是个美人。”搓着手站在阴暗的房间中,带着点酒气的中年男人看着坐在桌子后面戴着帽子穿着风衣的青年。
他想要得到一个好价钱,最近赌钱上瘾,没有钱去耍,就把目光放在了吉米和丽桑身上。
“一个女人加上一个小孩,两个金币。”最终,价钱被确定下来,青年预支给中年人一个金币。
他拿着金币用力的亲了一口,又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确定是金子之后,转身很快就离开,心中琢磨着,回去怎么把他家那两个废物拖出来卖掉。
蓉尔面带笑意的站在利威尔身边,她手里拿着两件衣服,看样子是想让利威尔试一试。
他转过头,冷漠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看样子似乎还有些嫌弃,伸手推开:“放在我屋子里。”
“不试试吗?”又问了一遍,微微歪着头看着利威尔,道:“你一会要出去吗?”
“嗯。去踩点。”终于有心情多说两个字,利威尔今天心情还算不错,他低头把礼襟整理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地把扣子系好。
“带我一个吧,最近没有出去走走,待在家里快要长蘑菇了。”她咳了两声,明显感觉最近身体虚弱了不少,皱着眉认为自己可能是很少出去活动的原因。
利威尔却注意到她有些泛白的脸庞和眼底下微微发青的黑眼圈,听说最近蓉尔的睡眠状况稍微有些差,他皱眉,把这归于小鬼不好好休息。
“不了。”他推开门直接走了出去,很快和杨离开这里,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单纯的认为和一个小鬼说太多可能是在浪费时间。
——
“爸爸,你真的是带我出去挖野菜?”跟在中年男人身后的吉米稍微有些疑惑,挖野菜来房内做什么?
“吉米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他走出去把门关上反锁,中年男人松了口气,还好小的好骗,不然今天恐怕会有些麻烦。
站在客厅内喝了两口水坐在沙发上骂骂咧咧的等着,那个糙女人还不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附近那个利威尔鬼混去了。
丽桑抱着一袋面包回来,关上门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小心地走进去把面包放在一旁,跪下来伸手轻轻捶着他双腿。
“您回来了?今天有吃饭吗?”
这是中年男人第二次打量丽桑,第一次的时候是把她买回来之前,那个时候只是觉得她好看,现在一看发现比原先差了一点,但也能卖一个好价钱,他似乎过去的时候可以稍微把价钱提升一点。
“丽桑,你多大了?”心血来潮的询问,中年男人还从来没有关心过这种问题。
“…25了。”她低下头不敢去看中年男人的脸和双眼。
“哦…”心中稍微有些失望,他笑了一声:“能提一个好价钱。”盘算着能不能再加一个金币,无视了丽桑苍白下来的脸庞,地下街中买卖很正常,但对于丽桑来说,她已经有了孩子,无法想象等她被卖掉之后,吉米该怎么生活。
吉米听着外面的动静,后退两步冲上前撞在门上,被弹回去坐在地上,额头上鲜血流下来。
他推不开门,被外面反锁的门,对于吉米来讲,像是囚禁他的牢笼和地狱。
蓉尔坐在桌前低头耐心的缝制衣服,法兰说他却一件外衣,拿着很稀有的糖块过来哄她。
她隐约听见一点声音,探头望过去,视线落在吉米家中,她没有听见呼救声,微微皱眉起身走上前,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灵动的眼眸打量着周围。
“蓉尔!”
简站在下面对她,招手扔上来一个有些蔫头巴脑的苹果:“尝尝!可甜了!”他揽着杨,两个人挥了挥手走向远处很快和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离开这里。
蓉尔咬了一口靠在窗沿上看着下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抬起腿搭上去坐在上面颇为悠闲。
看着头顶上空的天花板,微弱的光亮渗透进来足以照亮地下世界。
并不像上面的人认为的那般,其实地下街还有很多的好人,他们很努力地去生存,迫不得已去做着错误的事情只为了能够活下去,用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来填补心中的愧疚。
尽可能的冷漠的面对所有人,用冷漠的面孔来对着大家来保护自己,其实心中很柔软很温柔。
她垂头很快吃完一个苹果,下次多买点水果,把杨他们都叫过来吃。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哼,中年男人一棍子打在丽桑的头上,他手上有一个带着血的牙印。
“臭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对老子动手!真不要脸!”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断下狠手,中年男人回过神儿之后,丽桑已经断绝了气息。
他恼羞成怒踹翻一旁的桌子,又狠狠地一脚踹在丽桑的心窝上。
瞪大的双眼看着紧闭的房门,丽桑的眼中满是仇恨和担忧,她的嘴被人赌上,手脚捆上绳子浑身遍体鳞伤,头发被抓掉一撮一撮的扔在地上。
中年男人听见房间内传来的声音才想起年幼的吉米,手里拿着带血的棍子走向里面紧关被反锁的房门。
正在房间内整理衣服的蓉尔抬起头看向窗外,她似乎听见了喊叫声,走到窗前探头看了看,是错觉吗?
转身把衣服放进柜子内,给法兰做的外衣在缝制两个兜就好了,心情愉悦的低头整理不了,很快画出一条弧线来。
窗下传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挣扎的声音,像是有些躲藏一般的,那声音很快消失。
蓉尔被吸引了注意力,她走上前,低头看到在下面被拖走的吉米,脑海中一瞬间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张纸条。
“吉米!”把手中的东西扔过去砸在中年男人的后背上,蓉尔翻身从窗户上跳下去,摔在地上磕的腿疼,她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追上去。
“唔!”
吉米蹬腿看着蓉尔希望她快点走,这个男人是个疯子!畜.生!要是对蓉尔姐动了心思,他心里会很后悔的。
“放开他。”捡起地上的石头跑上去砸在中年男人的手臂上,她伸手去拽吉米。
中年男人一把推开蓉尔,用力扇了她一巴掌,抬脚把蓉尔踹出去:“臭标.子,别在这里给老子捣乱!”要不是看在利威尔的分上,他也要把眼前这个小女孩抓走。
蓉尔疼得直不起腰来,她记住中年男人离开的方向,皱着眉扶着墙起身,慢慢一点一点的蹭回去。
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到法兰和利威尔,只能干等。
先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耐心的敷上药,蓉尔靠在沙发上注视着敞开的门。
不一会儿低低的交流声响起,法兰和利威尔缓慢的走了回来,两个人看到敞开的门愣了一下。
“蓉尔,怎么不关…你这脸怎么弄得?”一眼注意到蓉尔白净的脸上的伤,法兰微微又愣了一下,他坐在蓉尔的身边,上下看了看,这是被打了吧?
利威尔双手换肩站在一旁,皱着眉看着蓉尔,咂嘴了两下,似乎是有些疑惑。
“吉米被他父亲带走了,我担心……是要被那个男人给卖掉,法兰,你能帮我找一找吗?我有钱的。”她把准备好的盒子推过去,道:“就是不知道够不够。”
法兰的笑容有些勉强:“你还不相信我吗,不过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不能是莫名其妙的吧,前几天的事情法兰心里也知道,只是他晚上睡着的时候,就是房屋倒塌说不定都不能叫醒他,所以晚上发生的事一般白天法兰才会知道。
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包括今天的事情都原本叙述,表情很是担忧,还带着对地下街茫然无知的一点表情。
法兰和利威尔则是懂了,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吉米可能已经被交给了背后的买家,救是救不回来了。
“帮我找找他。”垂下眼眸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让人为难,但见不到人蓉尔心中总有一种愧疚感,那是一种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仇恨。
“可以帮你寻找,但蓉尔要有心理准备,在这里一条人命只值一个金币或是银币,甚至连一块面包都不如,很可能吉米已经死了。”
法兰之所以认为自己可能找不到老婆的原因就是自己的这一张破嘴,直接把鲜血淋漓的事实揭开放在蓉尔的面前,他有一种罪恶感,像是染黑白纸一样的感觉。
她苍白着脸点头,坐在沙发上看着法兰离开,视线很快落在坐在桌子后面拿着手帕擦拭着匕首的利威尔身上。
“我是不是很过分?”
他抬起头来,冰冷的视线落在蓉尔脸上,又很快移开:“在没有见到这残酷的世界前,每个人都是一张白纸,渲染程度和天空雨水般没有区别。想要改变自己,不过一个抉择的时间,是变好变坏,全靠你自己的抉择。”
很耐心的讲一个大道理,利威尔稍微有些不容易,他强调了一遍:“地下街过于残酷,你可以回到以往的世界中。”
蓉尔动摇的心又坚定下来,她一脸执着的对利威尔说:“我不会离开的,说好了要变得强大,站在你的身侧。”
他不语像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的擦拭着匕首,半响才站起来走到蓉尔面前,拿起盒子在手里颠了一下仍在她怀中:“财不外露,地下街的狼很多,容易被偷走。”
想起自己刚来到这里就没影儿的钱包,蓉尔沉默的收起来,她抬手摸了摸擦上药膏变得冰凉的脸颊,稍微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