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胡蝶忍惬意地呼吸了一口凉爽的空气,她拿起缎带把凌乱的头发重新绑扎整齐,走到空旷的院子中央。娇小的她拿起练习用的刀,开始日复一日的空挥。哪怕所有的培育师都给她下了定论,自己再怎么样练习都没可能有足够的腕力去挥出能砍掉鬼的头颅的一刀,她早就下了决心去斩鬼。哪怕自己只能给别的剑士当个副手,也可以去砍恶鬼身上会无限次再生的躯干和四肢来牵制它们。
姐姐会不开心的吧?
胡蝶忍想到这儿,明彻的心境就像掉了片落叶进去的波面那样被搅乱了。她放下手里的练习用刀,白皙的皮肤上都是因辛劳而渗出的汗水,她拿起毛巾擦拭着脸,一滴汗水顺着眉毛滑进眼眸里边,一时令她难受地闭上眼睛。
她的师傅吉濑先生从另一边走过来,吉濑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他的脚筋在杀鬼时受过伤,所以左脚有点瘸,右手也少了一根手指,因此退出了现役剑士的队列。像是他这种能活到中年之后退役的剑士是少之又少,很多人可能在最初的一年内就捐躯了。而他身边站着一位陌生的女性,她穿着鬼杀队的队服,乌黑的头发扎成典雅的姬发式,眸子澄净,皮肤白皙,看起来是个温文尔雅的女子。
她是谁?是吉濑先生的家人吗?
“忍,过来吧,她带来了你姐姐的信。”
“姐姐她怎么了?”胡蝶忍顿时惶恐起来,姐姐香奈惠已经是鬼杀队的柱了,但成为柱之后一样会遇到恐怖而危险的鬼,就像是十二鬼月这种穷凶极恶之徒,姐姐没有亲自来,莫非她出事了?
她瞬间就丧失了冷静,顿时厉声开口。
“没有没有,你姐姐好着呢,我上次见到她时还拜托她帮我吃掉不好吃的纳豆呢。”
看着胡蝶忍惊慌失措的模样,萩野柳雾慌忙去安抚她的情绪。忍长得和她姐姐一样漂亮,有一对又大又漂亮的瞳仁,精致白皙的肌肤和秀美的五官,如同她们蝴蝶的姓氏一样优雅端丽。看到这样精致的女孩子,柳雾心生怜爱,无论是谁都会对漂亮的人抱有更多好感的。
胡蝶忍顿时安下心来,她刚刚一时着急而相互凑近的细眉又移了回去。
“这是你姐姐拜托我带给你的东西。”萩野柳雾把一个包裹塞给胡蝶忍,放到她一对细瘦的手掌中,柳雾能看见手指上的老茧和手臂上隐约可见的结实肌肉。
这孩子,明明体质弱,还是那么努力的练习。柳雾的敬意油然而生,果然是胡蝶香奈惠的妹妹,和姐姐一样要强。
胡蝶忍打开了包裹,看到了里面的东西,突然面色羞红,然后说是要把包裹先去放回自己的房间里面去就走了。柳雾琢磨着应该是看到了姜咸菜,她似乎觉得自己喜好吃这个东西有些上不得台面。
可是自己已经偷偷看过了啊……还是装作不知道比较好。
“忍这个孩子,我不知道说她什么好,明明不可能砍掉鬼的脑袋,却非一根筋地想当鬼杀队剑士。”
吉濑低头凝视着自己缺了手指的手掌,似乎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其实萩野啊,你不应该来的。”
“为什么?”
柳雾好奇地问。
“忍又看见一位活生生的女剑士,就会给自己更多的动力,我也更难劝她放弃。”
“你们这些培育师怎么都满脑子想着让学徒放弃的,小心主公不给你们工资啊。”
吉濑活动了下自己的脚,然后很随便的蹲下来。
“如果有得选,我压根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学徒到我面前说,我想要加入鬼杀队。我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鬼仍没有被斩灭。我一直期待着所有的鬼都被消灭的那天,当我们穿着鬼杀队制服出现时,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是谁的那天。”他拿手指摩挲了下地上生出来的杂草。“抱歉,第一次见就说莫名其妙的话。其实对于忍,我已经想到了能让她杀死鬼的方法。”
萩野柳雾来了兴致,她知道胡蝶忍的身体太弱,哪怕使用呼吸法也砍不断鬼的脖子,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杀掉鬼吗?
“我能听吗?”
“又不是什么机密。”吉濑从地上站起来。“答案就是紫藤花,大家都知道紫藤花对鬼是剧毒,那么只要提取紫藤花的汁液,把汁液涂抹到日轮刀上,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杀掉鬼。我之前是从医的,而且这种办法有先人验证过,的确是可以靠毒来杀鬼,即便不去砍脖子也可以办到这点。”
柳雾对此有了兴致,只是涂抹紫藤花毒就可以杀鬼,那她也可以借鉴。她打算追问些细节,不过院墙彼端的大门传来响动,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有个穿着布衣裳的男人用手抓着门上的锁摇晃着,铁链发出叮铃哐当的声音,他边摇边喊,神色焦急。
“是喜川,他是和我认识的木匠,可能出事了。”吉濑立马走过去,柳雾看见胡蝶忍也刚从屋子里走出来,她们也跟着吉濑一起过去了。
吉濑解开木门上的锁,喜川拉开门,立马用汗涔涔的手抓着吉濑的袖子。
“吉濑先生,我们遇到鬼了,求求你救救我们。”他以恳求的声音大声叫着。
“有这种事情?我们这就去,忍,帮我拿日轮刀来,还有柳雾小姐,劳烦你跟着我们去一趟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身体有残疾,忍还是个新手,正式的剑士只有你一个了。”
萩野柳雾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事不宜迟,我们快些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