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野柳雾不断腾跃着,避开一道又一道从地表上抬升起来的石壁。最高的石壁目测有五米到六米左右高,两道之间的间隔最短是五秒,这是否意味着这只鬼所具备的血鬼术的极限?
她试探性地挥出一剑,将石壁切出一个平滑的断面。这东西的坚固度也不怎么样,和普通的岩石差不多。萩野柳雾重新站回地面,发型变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松脱了出来,像柳絮那样在她的眼眸面前垂荡。
打了好几分钟,他也只会把石头墙壁从地上抬出来这一招,大小形状都大同小异,应该控制不了更精细的变化。虽然是会鬼血术,但是完全是个新手的样子。不能太大意,示弱的可能性也是微存的。
恶鬼朝她这里看来,柳雾也同样和它对视。前者的五官凶狠地拧作一团,双足沉重地踩在地上,蓄势待发。
要攻过来了吗?那我也得快点出招,我的体力和他们是没有办法比的。
萩野柳雾握紧青色的日轮刀。
鬼脚下的地面被突然抬升,他接着这一瞬间顺势起跳,高高跃起,变成氤氲雾气之间的一个模糊的黑色剪影,但很快便朝柳雾这边下坠,它一手下摆,一手握着拳高高扬起,对准了柳雾。
萩野柳雾往后倒退几步,青色的日轮刀在淅沥的小雨和迷蒙的薄雾中映出淡淡的光彩。她运作起呼吸法,强大的力量瞬间输送到自己的全身,每一条血管都变得灼热。
鬼在她身前坠落,扬起的风沙把她的头发高高掀起,像旌旗一样飞扬起来,她微微侧身闪过鬼挥来的第一拳,紧握着日轮刀,朝它的躯干处斩去。
还没到五秒,他没法再用石壁挡住我。
岚之呼吸·一之型·彻卷之岚风。
日轮刀裹挟着风势和雾岚,横着斩过鬼魁梧的身躯,如同撕裂锦缎般轻松的触感透着刀传递到她的手掌中,恶鬼的表情变得狰狞,一剑横扫过后,剑势不停,延绵着倾斜着自腰部上掠到它的肩头,再舞至上方,一刀竖斩而下,将它的身躯彻彻底底的撕裂。
原先壮硕魁梧的恶鬼顿时被大卸八块,他的嘴巴还在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难听的话,柳雾一剑直接捣进嘴里搅了搅,然后保险起见把他碎到不能再碎的脖子又砍了一刀。残缺的躯块彻底失去了生命力,在风中挣扎着颤动了下之后,渐渐化为飞灰飘逝。
就在柳雾想要休息下时,有个人影闯入她的视线,她顿时精神了,不过看见对方的鬼杀队制服之后就安下心来。那个家伙是个长着白发的少年,脸上有许多深彻的疤痕,身上的制服似乎和寻常队员不同。
似乎是柱?这样子打扮的,是风柱吧?那个似乎很不好相处的坏脾气少年。
“你是鬼杀队的新队员?没见过你,算了,干得不错。”不死川实弥打量了下萩野柳雾,然后他去招呼着马车上的幸存者,柳雾也跟着过去了。
乘客们有不少人都受了伤,但除了车夫和被鬼捏碎脑袋的那个男人,其它都还活着,实属万幸。实弥把他们从车来搀扶出来,而柳雾唤来鎹鸦,让它去喊隐部队的人过来处理伤者。之前那些对萩野柳雾投以奇怪目光的人们,知道她是鬼杀队的成员后都带上了一丝敬意。
“你的日轮刀颜色我没见过,是分支的呼吸吗?”
不死川实弥左手搭在侧翻的马车上,重心靠在原本是马车底座的木板上,冷眼冷语地开口,就像是萩野柳雾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是岚之呼吸,风柱先生。”她攒眉。“是风之呼吸的分支,适合女性剑士用的呼吸法。”
“哦?这样吗?怪不得和风之呼吸比力道弱了不少。”他的语气里有些瞧不起的意味。
“您这是什么意思呢?不死川。”
“就是说你还是太弱,火候不够,我有说错?作为女队员你的水平很高,但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弱者。”他蛮横地瞪了她一眼。
“哦?是瞧不起我?”萩野柳雾脾气本身不算太好,加上不死川实弥说话犯冲的坏毛病,更是激起了她的怒火。“我也在尽心尽力地斩杀恶鬼,或许我实力不算太强,也不是能被你这样随便瞧不起的理由吧,风柱大人。”
“弱就是弱,我说你两句又怎么了?你们这些女队员,总是给别人添麻烦,就算憎恨鬼想出力的话,不如去隐部队搭把手。除非你能和香奈惠那样当上柱再叫我闭嘴吧,你们这些女的就不该当剑士,杀鬼这种严肃的事情,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你也不是天生就当上柱的吧?不也有只是个弱者的时候?”
“切,这我承认,但我现在能当上柱,证明了我不是弱者,你又没法证明你未来会怎么样。”
或许他的本意不坏,但如此讨人厌的坏脾气让柳雾实在是难以忍受,明明自己杀了个会鬼血术的鬼,还被他在那里挑三拣四。她憋住想和不死川吵架的念头,不再去看他,顺着道路往前走。
“你去哪里?”
“我有别的任务,想来隐部队的人已经快到了,那我也就不在这等了。”她头也不回。“伤者交给风柱大人保护就好,反正我这个弱者在旁边只能拖后腿。”
不死川实弥没再说话,烦躁地踱步走去相反的方向,伤者中有个刚过十岁的男孩在哭,实弥蹲下去,用生硬的语气安慰着。
“好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