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路经苏州城郊一树林。赵灵儿听见有人哀嚎惨叫,便与李逍遥说,随后明跟着他二人寻声同去。至现场,见一英气负剑女子手执长鞭,正抽打着待在树上的一男一女。明看了看,有些奇怪,为什么抽打那位女性所用的力道,比抽打另一人要轻得多。
李逍遥吸了口气,上前问:“这位...姑娘,冒昧问一句,他俩是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打他们?”
女子停下挥鞭,转身对上前的李逍遥解释说:“这小白脸来我家做长工不久,就来勾引这丫鬟,两人想要私奔,被我擒住了,自然要好好惩罚他们!”语气凌人,态度强硬。
李逍遥听了,知道是两人有错在先,也怨不得人家,但双双私奔,觉有缘由,于是,李逍遥劝说道:“他们两情相悦,您大人有大量,做个顺水人情,撮合人家,岂不是一桩美事?何必苦苦相逼呢?”
那女子略做思考,问:“若现在白白放了他们,那我家家规何在?”随后眼睛一转,向吊在树上的二人,说:“但念在你们相爱如此,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只手,拿走之后,我便不再追究。”
四人闻言皆惊,还未等几人反应过来,那女子竟已宝剑出鞘,先后指向树上男女,说:“你来?还是你?”那一对苦命鸳鸯都有些害怕,但一会后,那丫鬟先鼓起勇气,对女子说:“小姐...我...我来吧。”
闻言,那位大小姐眼睛一亮,开口说:“好!”随后快剑向丫鬟左手奔去。赵灵儿见状,终于还是出手,一声“不要!”的同时,体内法力运转放出,对其剑身施加反力,却不料对方手中长剑竟反挥向其面上。
那大小姐见状,顺势下腰,将手中剑插入地面,随后接力回弹,期间顺手将腰间皮鞭拿捏在在手中,挺直身子时,循着之前声音来向,锁定赵灵儿并向其挥鞭。
变化突然,来不及追寻缘由,李逍遥见了,本能的将背上剑卸下,把带鞘长剑当短棍,拦下了这一鞭。大小姐见长鞭被拦下,回手一收。
李逍遥顺势将长剑直指这位大小姐,让对方只是把剑鞘卸下,自己则顺势将架势摆开。见自己的逍遥哥哥亮出剑来,赵灵儿也拿出自己的两柄单锋剑,来到其身旁,架势摆开。这大小姐见状,知晓对方颇有战力,未逢敌手的她遂见猎心喜。
对此,明并不想参与其中。
双方对峙,大小姐抢先出手,迎面便是一鞭,李逍遥剑锋对敌,持剑右手向外一转,将长鞭拍开,赵灵儿紧接着想以双剑制住长鞭,不料对方顺手让长鞭尖端上扬。赵灵儿见了,眼神一凝,微微放出光芒。那上扬的鞭势竟硬生生止住。
这大小姐见了,喝道:“果然是你!”,气愤之下,气劲顺着长鞭游走,身子前移,待长鞭破了禁锢后,犹如毒蛇一般向赵灵儿发动攻势。出乎她的意料,这一击在赵灵儿身前半寸的位置停住了,之后的几下同样如此。李逍遥见了,提剑向这大小姐袭来。那大小姐见了,长鞭回防,李逍遥避开,却未见她扬鞭来乘胜追击,反而是长鞭向后,将宝剑拔出,随后掷向李逍遥。
李逍遥见飞剑,自信道:“哈~你有飞剑,我也有!”说罢,铁剑抛出,双手化剑舞动,铁剑亦随之动了起来,炫技,来了个剑尖抵剑尖,却不料对方根本就没管他的飞剑,一鞭子直朝面门抽来,势已至,力将到。
紧要关头,忽见这大小姐脚下土地化泥潭,此时一个不注意,便陷了进去,想抽身时,却发现泥潭又变回了坚实的大地,而长鞭顿失后劲,变得好控制许多,轻易被赵灵儿控制住。大小姐见状,及时冷静下来,右手化剑指,提气运劲,却不料此时李逍遥飞剑已至其额头前一寸处。
胜负已定。
李逍遥戒备着这大小姐,对身后赵灵儿说:“灵儿,先把他二人放下来吧。”
赵灵儿依言,为树上两人松开绳子,放他们下来。听到落地声,李逍遥说:“大小姐,到你呢。灵儿,把她的手绑起来,让她也尝尝被吊在树上的滋味。”
赵灵儿有些犹豫,说:“可是...”
李逍遥抢先说:“先这么做吧,不然这两人就走不了了。”
无奈,只得牵动麻绳将大小姐双手束缚,然后化开土地,运用法力施劲在绳子另一头,将其拔出并吊在树上,期间,这大小姐不仅没感受到双手被拉扯的劲道,反而觉得整个人轻飘飘地,身上一点泥土都没沾上,于是暗中看了赵灵儿一眼。
做完这些,赵灵儿眼中微光散去,吸气收腹,挺直身子,尽量显得精神些。
安静下来的大小姐环顾四周,注意到从头到尾都在观战的明,看见了李逍遥将长剑入鞘,顺手把自己的剑拿在手里,并向自己走来,瞥了眼旁边对丫鬟表示关怀的长工,于是,面李逍遥,问:“你想做什么?”语气没之前那种居高临下,但还是毫不慌张。
李逍遥不知那一瞬间的事情,对这大小姐生气地说:“像你这样蛮横的人,不给你一单教训怎么行?我这让你也尝尝被吊在树上的滋味!”
这大小姐见了这状况,原本消下来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怒视李逍遥,说:“小贼你!!姑奶奶我得救了一定会整死你!到时候我先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在苏州城爬上一圈,然后再接上腿打断手,让你跪着吃遍苏州城,再然后就把你扒光了掉在城门淋上三天的雨水......”
狠话就这样大声放着,但李逍遥却不管这些,转过身去,对那对苦命鸳鸯说:“你们再也不用受这凶娘们的气了。”先前赵灵儿刚好向说什么,但见他转过身去,一时也没说,这时听了,便开口说:“逍...”刚一开口,那丫鬟便对李逍遥求情说:“公子!还请您放过小姐吧!是奴婢对不起小姐。小姐只是在气头上,其实她心地很好的,刚才只是吓唬吓唬的,并不会真的去做的。”
这人一旦到了气头上,就容易犯冲,只听树上的那位大小姐怒叫道:“银花!还不快替我松绑!不然我就好好整整你们!”
李逍遥一听,觉得这不行,于是对他俩说:“不成不成!你们若是真心想在一起,就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走吧!越远越好,等你们走远了,我自然会放了你家小姐的。”一边的长工显然是被吓怕了,连忙说:“多谢公子。”然后便握住银花的手,看着她,说:“银花!我们快走吧!”银花有些犹豫,对他说:“可是...长贵....小姐她....”
......
不管怎么说,最终,丫鬟银花在她家大小姐的一声“狗男女!给我滚回来!”中,选择了和长贵离去。
目送他俩离去,等到看不到人影后,李逍遥依旧无视嚷嚷的大小姐,转身对赵灵儿说:“灵儿,咱们进城去吧!这苏州城里可热闹了,你一定没来过吧,我带你先去逛一逛!”
赵灵儿听了,虽然能进城见热闹固然高兴,但还是说:“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不太好。”在她眼里,毕竟是自己造成的误会,固然误会结下,但不应该放任其孤身一人在这荒郊野外的,那多危险啊。
李逍遥说:“现在就放了她,岂不是前功尽弃?等小两口走远了,我们在回来不迟。”
“可是...”这让赵灵儿很是难受,李逍遥看了出来了,于是眼睛一转,看向了一直站在一边,没参与纷争的明,于是说:“要不这样,让明师兄帮忙照看,约定个地方,到时候会合,而我们先进城,把房间定好,两头行事?”随后,转向明,问:“明师兄,可以么?”
明回答说:“可以,你们先去吧。”
赵灵儿听了这句,也只好和自己丈夫先进城了,她相信明对事情的缘由很是了解,于是对明面露愧色。几人遂约定到城内大通客栈碰头。
目送两人离去不见人影后,这位还没消停下来的大小姐手上的绳子突然一松,猝不及防之下,所幸习惯性地调整好了平衡,没受伤。
这大小姐有些惊讶,在她的认知中,还以为得过好久,这两人的师兄才会放了自己,回头见那麻绳,发现绳子断成几段,断口处焦黑,但她本人却没有感受到灼热感,心知这是个术法高手,比之前的那位让人惊叹的叫灵儿的姑娘更强。但是,放归放,强归强,恩怨还没了,自己不能退。所以,此时拿起剑对着明也就不难理解了。
“苏州大通客栈怎么走?”明开口问道。
“......打赢我,就告诉你。”这位大小姐沉默了一会,如此回应道。
“像这样?”
话音刚落,在这位大小姐眼中,前一刻还在数丈外的明,此时右手化剑,停在其额头前半寸处,整个人已经来到身前,随后是一阵风正吹过面门,将头发吹起。
大小姐急忙挥剑,企图击退明,却不料身后一阵风的同时,身前也是一阵,自己的位置虽然变了,对方的位置也变了,但额头前的剑指似乎似乎永远不会改变。巨大的压迫感向她袭来,直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怎么办!?”大小姐心中满是焦急、紧张甚至害怕。于是,为了躲避这种负面情绪的侵蚀,她使出了浑身解数。
气剑指、狂沙鞭法、七绝剑式、铜钱镖一一登场,却毫无效果。甚至以鞭御剑,鞭法中夹杂剑意,飞镖气劲并发,一击接着一击,使出尚不熟练的斩龙诀,将四大武功融合使用,无论是试图拉开距离或是近身搏击亦或是其他,同样改变不了这一状况。
这一次,大小姐战意消散,傲气全无,心中一片茫然。她拿着剑呆立在明面前,一句话也不说,也没了防备。
等了一会,明开口问:“能告诉我,苏州城大通客栈怎么走吗?”谁料这位大小姐竟被吓着了,反应过来,对明叫到:“你们兄弟两这么喜欢欺负人么?”
明对此回应,说:“兄弟?我和李逍遥并无那种关系。至于欺负人...抱歉,我并不知道刚才冒犯到你了,下次不会了。”从之前到现在,面上一直没有感情变化,但语气是有变化的...很大。
大小姐愣了下,心想:这算是啥?
明看了看这大小姐,心想:看来,余杭镇王二嫂哄孩子的手法用在这上面效果不错。于是,接着说:“现在,能告诉我苏州城大通客栈怎么走了吗?”
大小姐顿时有气没处使,一脸憋屈地说:“就算不是兄弟,但我该怎么说呢,你们不愧是师兄弟啊,都这么气人。”
明回答说:“我并非他的师兄弟。嗯~刚才又气到你了么?对于这个...”
这位大小姐没好气地说:“好了,愿赌服输,你不用多说了。跟我走就行了。”说完便收好宝剑、长鞭,示意明跟上。明跟上,心里在思考。
“他们叫你明师兄,你全名是什么?”路上安静了一会,这大小姐忽然问道。
明回答说:“叫我明就行了。”
“真是奇怪的名字,我叫林月如。”
“哦。”
“...你和那个叫逍遥和灵儿的,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受过灵儿师父的指点,此次是护他们回去探亲的。”
“他们...是夫妻么?”
“不知道。”
“那个叫灵儿的姑娘是哪的人?”
“不知道。”
......
一路上,这位林大小姐问了很多问题,明则是选择性地回答说,毕竟,他自己也有很多没解析出来,而且,有全盘托出的必要性么?
进城后,明发现,这苏州城里的人好像很“怕”这位自称是林月如的大小姐,这让明有些不理解,不过,中途倒是有一个人偷偷跟着林月如,但“他”并不打算研究这事情。
走到一个岔路,林月如说:“我就带到这里了,大通客栈就沿着你前面这条道直走,等到下一个十字路口往左走不远就可以见到了。”等她说完,明便撇下她走了。林月如又愣了下,心想:就这么完了?如果明有读心的能力的话,相信会简单回一句“嗯”。当然,人家也就这么一想,该回去了还是回去。
那位一路尾随的路人,着书生装,布料上乘。腰间挂玉佩,质纯色好形美。手持纸扇,其上写有诗词,绘有山水。容貌上等,书生气浓厚。看着分开的两人,最后决定,先跟上明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