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 律师与教师
此时水手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的扭过头看了一眼苏文,张开口说道:“你们怎么保证我们离开这里后不会有其他人进来这里。”
那声音极为平缓,没有任何起伏波动,听起来真的有几分类似机器人,苏文这个时候反而沉稳了下来,他的双手环抱,眼神是清澈无比:“现在所有人都会汇聚到一起,没有其他人了,你不必害怕这个。”
“我没有看到所有人,我不会去的。”水手说道。
“那让大家在这里聚集?”苏文的话语似乎是石破天惊一般的让学生都被吓住了,他疯狂的扯着苏文的衣襟,而苏文这才反应了过来他很可能是触碰到了什么忌讳,因为看船长那略微有些错愕的表情,和学生的惊慌失措的表情的话,苏文的这个提议就像是在逼宫一般,将一个有待仔细商榷的问题变成了非是即否的选择题。
苏文的这个感觉并没有错,学生是真的感觉自己快吓呆了——
不像侦探苏文那样的懵懂,学生还是知道这个轮船上的几个‘禁忌’的。实际上最开始的时候这个游轮上并不是只有这么点人的……最开始的时候这里据说是有一百多个人,以前的那个侦探苏文甚至还下过‘这里最开始的人数很可能是170个’这样武断的结论,但后来大家一个个的都失忆了,那些失忆消失的人会在一个新的地方重新醒来,每次醒来的那些人都会忘记一些重要的东西。
他们会慢慢的见到自己自己内心深处隐藏最深的秘密,而当他们意识到这个秘密,或者被别人猜到这个隐秘的时候,他们就会彻底的在这个游轮上失踪。后来有的旅客甚至会为了不让其他人说出自己的秘密,而杀了对方。
所以律师和教师的失踪那本来应该正常情况,按照之前的环境来看的话这是该轮到他们失忆的正常情况。但本来应该在第二天出现在某一个地方的他们却再也没有出现了。学生至今还记得律师刚刚失踪的时候,律师和士兵的冲突——
“这绝对是谋杀!”士兵狰狞的说道,“还没有人失忆了之后没有出现!”
“你没有证据。”律师冷冰冰的说道。
“把尸体往水里一扔——往常应该有这样的操作吧?”士兵这样说道,“让我看看船长室!他们有重大嫌疑!”
“我们现在不可能进去,你知道的,船只已经快到终点了。”律师推了一下眼镜,“你不该违反这些规则的。”
士兵忽然一下撞上了律师。他的手中出现了那个黄色的子弹,“你!再!说!一!个!字试试!”士兵几乎是咬着牙吼道。
此时,一旁的侦探用他特有的慵懒的声音响起:“不过是想要进去船长室,拿到另一半‘权柄’嘛,自己伪造的理念还把自己给骗过去了,哈哈哈!”
士兵瞪着慵懒的侦探,还有一旁坚定的厨师,满腔的愤怒几乎要择人而噬了。
“说不定是教师已经没什么可以遗忘了,所以就消失在了虚空中。在这个无比唯心的世界里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侦探平静的笑道。
“所以你也可能是凶手?教师失踪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你。”
侦探拿出了一个硬币,抛了两次,“我和学生在一起。”
学生至今还记得侦探抛硬币时看着自己那似笑非笑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而第二天,律师失忆了,当天晚上他失踪了。但此时甲板上却出现了一个搏斗的痕迹,还有血迹。
此时侦探脸上的慵懒消失了,他不再抛硬币了——他仔细的看了看士兵和学生,然后说道:“教师确实是谋杀——律师也是。如果我预计的不错的话,很快就有第三个了……”侦探拿出了硬币,但没有抛起来的意思,他只是在手上不断的把玩,眼神无比的严肃:“我们得做抉择了。”
之前一个星期才刚失忆了一次的学生还有护士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抉择’。但士兵和厨师是懂的。
厨师说道:“我无所谓——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我就同意。”
“我不同意,我们已经快到岸了……”士兵说道。
“你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个船长室吗!”侦探咆哮道,“违反既定规则就这么快乐吗,士兵!”
“我不是第一个违反规则的人。”士兵平静的说道,“而且不会是最后一个。不过真是有趣呢,这次轮到你对我咆哮了……这真的好吗,侦探先生。”
水手的冷哼打断了学生的遐思——此时在学生的视角里,侦探再没了被士兵揭破他在进行怒吼时的错愕和不可置信,此时的侦探看起来颇为自信,对着掌握着半个权柄的水手和船长出眼挑衅。
当士兵手中的半个权柄与这个船舱里的半个权柄结合到一起的时候,‘离开’的道路就出现了。而两个权柄分开的时候,驾驶室里的权柄可以决定船只向哪里开,而士兵手中的权柄可以决定给予谁惩罚。两者是绝对不能碰到一起的,这就是这个船上的三大禁忌之一。
侦探已经试探了两个禁忌了……他到底想做什么?学生是真的有点脑子晕乎乎了。不过当他想到了侦探做的那莫名其妙的对时间的举动,心忽然凉了半截——侦探在试探三个禁忌:时间;权柄和学生都不是很清楚的‘抉择’。
水手的声音发冷:“你在自寻死路,侦探先生。”
“哦?”侦探的声音来了兴趣,“这是死路?这证明有活路咯。”侦探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向前倾,眼神里带着浓郁的侵略性:“那你说的活路是什么?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