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 船长
护士点了点头,之后她看向了学生,说道:“那不如学生你去把船长他们叫过来?”
苏文很快就发现了士兵的视线投到了自己的身上,于是他直接说道:“我也一起去吧。”
护士对学生这样说,证明学生确实是一个交际比较广泛的人,在这个轮船上的大部分势力里都混得开。而另一个混得开的人苏文判断就是自己……或许还有厨师。苏文扫了一眼地上厨师的尸体……毕竟没有人会脑残到和做饭的人搞崩。所以现在的船上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以士兵和护士为首的团体和以船长为首的两个团体,因为两起谋杀而互相不信任产生对立,而侦探;厨师是没有表态的中立方,学生是一个本该是中立方但却偏向了士兵团体的蠢货。这种蠢货在高强度的对立环境中是交流的必须品,倒是不需要带有多少主观色彩,蠢货也是有蠢货的用处不是吗。
(既然厨师已经死了,那‘侦探’就不可能继续维持中立方的态度了……那么现在这三起谋杀的真相根本就不重要,真正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船只上脆弱的秩序已经摇摇欲坠,我必须要‘站队’,护士首先试探出了我不大可能是谋害厨师的凶手,不,我只需要表现出对护士他们没有威胁的态度就可以了。那么接着士兵和护士要看到的就是我的站队——既然我已经不能是中立方了,那么我就必须站队!)
(呵,我对船长根本不了解,我没得选呐。)苏文与懵懂的学生走向了驾驶舱,准备叫船长他们一起过来商议事情。
护士双手环抱着说道:“侦探有多少可信度。我可是看到他把餐刀放进口袋里了,真是胆大妄为。”
战士那显得颇为坚毅的国字脸上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笑容:“他拿着餐刀的举动是自保——我们需要他表态,但我们可还没有表态,这个聪明的家伙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安危完全放到我们的手上,但他今天难得的没有毒舌,实际上就已经是示弱了。换以前他三句话就能把我们呛出一肚子火来。”
战士从胸口的衣领中拿出了一个金色的长条形物品,“而且他是知道我有这东西的,他拿着餐刀和拿着玩具没有任何区别,这只是一个表态罢了。这家伙学习能力是真的不一般,律师的那些玩意他学的倒是挺精。”
护士皱了皱眉头:“但他今天问的问题都很刻意,你说他是不是已经……”护士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眼睛里透露出了一丝慎重的神色。
“如果他失忆了,以他的智慧确实可能表现出这种水平的演戏。”士兵把玩着那个金色的长条形物品,瞳孔之中反射着莫名的金色光芒,“但既然他失忆了,那他迟早是会踩雷的,一个即将变成有机物的死人的想法我们是没必要在意的,不是么。”
短发护士点了点头,然后也依靠在墙壁上,双眼也在盯着士兵手中的长条形物品。
……
(不对劲……士兵和护士那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态度太可疑了。)
苏文皱着眉头,甚至感觉大脑思考得开始发热了,(不行,还得试探一些东西,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而此时学生在一旁说道:“侦探你一会打算怎么和船长开口啊……”(嗯?船长和水手很难交流吗?还是说他们和‘侦探’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苏文立刻压住了纷乱的思绪,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能这样了。”
“啊?兵来什么?”学生好像是没听说过这个俗语一般的呆了一下,而苏文则是抱怨了一声现在的学生到底在学些什么鬼东西,一边随口道:“就是这样。”说着苏文直接推开了船长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此时一个头上戴着船长帽的船长和一旁的水手服的家伙转过头看着带着灿烂笑容的苏文,以及一旁才反应过来,正缩头缩脑的走进来的学生,沉默不语。
(哇,这么沉默的吗?)
苏文本来想着根据船长的对话来决定自己该怎么把他们给叫过去,但他们这样像是机器人一样的一言不发实在是压力巨大。不过不发言也是一种表态,既然他们不说话,苏文就可以很开心的收下话语主动权了。
“嘿,知道吗,厨师被杀了。”苏文双手撑住了驾驶舱的那个大桌子,双眼盯着船长,“不是我做的,也不是士兵他们做的,那你的嫌疑是最大的呢,船长先生。”
船长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证明不是你做的。”
(哦?不奇怪厨师会被杀吗,第一反应也不是怀疑士兵?这态度很奇怪啊……)
“很不辛,我有我绝对的不在场证明,需要的话我可以表演给你看。”苏文笑道,“而现在——请你和我过去一趟,对了,要带上你这里最好吃的罐头。”
“我为什么要带罐头。”船长皱着眉头又问了一句。
“嗯,不带也可以。”苏文笑道,“我就知道你对和我们过去一趟没有疑问!那我们走?”
船长回过头看了一眼水手。
苏文现在感觉到了诡异——首先这个船长与其说是‘长’这样的人物,不如说是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传话人。他的反应太慢了,好像没有任何自己的自主思维一样的,从刚刚开始他没有任何把握谈话主动权的意思,而在他需要做决定的时候居然是下意识的看水手?
而水手的表现则是全身纹丝不动,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言语。给人感觉是一个机器人一样。
奇怪,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