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闪灵和电话对面的凯尔希又谈了一会,用词比较晦涩,让人半懂不懂的。
田合欢依稀记住了“巴别塔”、“赦罪师”这俩词,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因为目前还有更让她在意的东西:显然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她的同伴们接受了斯卡蒂,并在队伍中给后者准备了一个位置。而在所有人之中表现最离谱的是临光,本对赏金猎人十分排斥的女骑士不知何时出现了180度的态度大转折,非但如此,两者之间似乎还达成了某种协议。
侧边的玻璃窗降下,戴着墨镜的斯卡蒂将左臂傍在窗框,伸手撩起田合欢的下巴,浅笑着问道:“喜欢吗?”
“也就马马虎虎罢。”田合欢拨开了斯卡蒂的手,选择嘴硬,毕竟她还是见过世面的,不至于被这点东西瞬间收买。
“昨天那一下把你摔得不轻吧?坐在这辆车上可不用担心被甩飞。”
“……”
话音刚落,丽兹就打开车门,肩扛着小蓝鸟先行坐上了后座。
“唔!好逼仄!我想开窗!”
“略懂略懂。”
闪灵谦逊的笑着,从田合欢身后经过,随后将手掌搭在了越野车的前引擎盖上,轻轻抚摸着它光滑的海蓝色外壳。斯卡蒂的手机被她拿在手里,看样子她已经和对面谈妥了。
谜题也随之解开。
“阿欢,罗德岛的陆行船目前位于乌萨斯境内,我们所在的西莱塔尼亚距那边还有近两千公里的直线距离。
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日晒雨淋,中途还会经过一些天灾频发的区域,继续以摩托车为交通工具显然不太合适。
斯卡蒂小姐的加入为我们解决了很多麻烦,我想,有了这个,我们的旅途会轻松许多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田合欢还能挣扎什么呢?除了保持微笑,她已经做不出别的应对了。
基本的好歹她还是明白的,即使斯卡蒂有点动机不纯,但也只是针对她一个人,与接受后者所带来的收益相比,危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只要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不过,工作啊……
对于一位半只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来说,“工作”这个词简直一言难尽。
已经开始实习的师兄师姐们对此褒贬不一。
'也许,坐上这辆车,我就不再是大学生了吧。不过……’
她绕到车右侧,打开车门,脱下外套丢到了副驾驶座上。
“现在的我,是不是大学生已经无所谓了!玛嘉烈来搭把手,我们一起把摩托车搬上去。”
摩托车体积庞大,就算是范马H9这只巨无霸的车尾箱也无法将其完全装下,于是两人只将行李物资放入了车尾箱,而摩托车庞大沉重的本体则被合力搬上越野车车顶,并用数根皮带牢牢地固定住。
有种违章建筑的既视感,但愿它不会被后续糟糕的路况给颠下来。
当一切都打包妥当,和恩希欧迪斯一行告别并交换完联系方式后,【使徒】小队乘上了新的载具,在一处十字路口前,两个车队就此分道扬镳。
应丽兹的要求,越野车的四个窗户都被降下;斯卡蒂拧开收音机,车载音响开始大音量播放某个品味糟糕的电台所广播的重金属摇滚;田合欢百无聊赖,为打发时间开始吹响跑调的口哨……
要知道这里是正儿八经的公路,位于莱塔尼亚国境线以内,大白天的,有不少车辆来往于路上,这番摧残之下很多人都忍不下去了。
很快有一辆同向行驶的黑色高级小轿车一个加速来到了越野车旁,使得两车齐头并进不分高低,然后驾驶座的玻璃降下,露出了车主那张具有莱塔尼亚特色的扑克脸。
众目睽睽之下,她从紧握方向盘的双手中举起其中一只,四指弯曲,唯留一指伸直——中指。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做完这个大家都懂的动作之后,卡普里尼女性关上了车窗,一脚油门踩到底,扬长而去。
田合欢与斯卡蒂对视一眼,后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继续开车,而前者则不爽地咋了咋舌,抬手戳向音响的关闭键。
咔哒——
震撼人心的嘈杂音乐只停了一瞬,斯卡蒂闪电般地起指戳中同一个按键,令它重新奏鸣了起来。
“嘶……”
我戳!
咔哒——
我再戳!
咔哒——
咔哒——
咔哒——
……
两人甚至因此而犟了起来,一个使劲儿关,一个使劲儿开,正当后座上的人开始为音响的寿命感到担忧时,斯卡蒂猛地踩下了刹车。
闪灵和临光瞬间做出反应,一左一右护住了丽兹的周身要害。
“嘎吱——————吱————吱——”
厚实且凹凸不平的轮胎瞬间锁定,摩擦着水泥地面,刮起一阵超级无敌巨tm刺耳难听的声响,防抱死系统下的间歇式刹车制动没让这辆钢铁大坨坨失控侧翻,而是阶段式地减速,然后……
前车本身正在行驶,与后车相撞时的相对速度并不高,车体质量过硬,只被撞出一个凹陷,同时驾驶员也有规范使用安全带,因而只是上半身往前冲了一下而已。
斯卡蒂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刚刚和田合欢争夺音响主权时被分散了注意力,还不小心踩低了点油门。
所幸她们也有系安全带,唯一比较容易出受伤的丽兹也在后座上受到闪灵和临光的双重保护,所以毫发无伤。
于是她跟在前车后边,也停在了公路右侧的紧急停车带上。
卡普里尼女司机拿着一个红色反光三角牌走到两车后边放下,然后走回去敲响了那辆副范马H9的副驾驶座车窗,怒气冲冲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