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啊不妙,撞着人家了,这下该怎么办?”
范马H9本身就以坚固稳重著称,其车前的纯D32钢制防撞横杠恰似一个撞角,仅仅一碰,就在前面那辆“卡尔•本茨”的车尾箱上印出了三道深深的压痕,不仅将它的铝合金外壳搅得乱七八糟,还撞烂了一对车尾灯。
莱塔尼亚的道路遵循靠右行驶原则,因此停车之后,副驾驶靠路边,所以那位卡普里尼女司机拉动的是田合欢那侧的车门。
自知理亏,田合欢没想太多就解开门锁,准备开门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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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托利•冯•莱温斯特感到暴怒无比。
今天本该是她休假的日子。一个小时前,她刚起床,穿着宽松的睡袍泡了杯咖啡,惬意地坐在休闲摇椅上,欣赏把玩着前不久炎国朋友寄给她的奇异岩石。
那是一块分布着数个孔洞的空心碳酸盐岩,本体有人的头那么大,最大的孔洞足以容两根手指齐根捅入。
奇特的是这块石头浑然天成,未见任何人为加工痕迹,应该是机缘巧合间,成千上万年来流水溶蚀的产物。
萨托利一边抚摸石头稍显粗糙的表面,一边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此时脑中再次出现了谜之幻听。
又开始了,这意义不明的话语。
有些石头会和萨托利说话,就像这样,絮絮叨叨地,吵闹不休。起先她经常被吵得睡不着觉,后来就习惯了,甚至于听不见石头们的声音,她反而会觉得没那味,因此还睡得不踏实。
“大清早的,谁啊?”
她放下石头,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
“好,是,我明白,这就出发。”
“嘀——”
一通电话打完,萨托利整个人都瘫了下来。
“又要加班了。”
仰面靠在摇椅的椅背上,她脸上表情快速经历了从绝望到淡然的转变。
一边嘟囔着:“算了算了,反正有加班费,去就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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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一倒霉,喝口凉水都能塞牙缝。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不,萨托利不仅大好假期就此结束,而且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被追尾了。
萨托利那叫一个气呀!她只不过是因为听觉灵敏,忍受不了自己的耳朵被那辆车的大音量噪音雷普,所以稍微向对方车主表示了不满而已,用得着这样报仇的吗?
果然是人善被人欺,羊善被人吃。萨托利决意不再做沉默的羔羊,她要奋起,她要反抗!她一定要给自己讨回公道!
车上那坨玩意是什么?这是非法改装行为!因此追尾要负全责!还有看这车牌,不是莱塔尼亚本地的吧?看老娘不恁死你!
然后一个足足比她(不算角)高10厘米的黑短发女性打开车门下了车,赔笑着,开口第一句就是道歉:
“对不起姐姐,这确实是我们不对,您先消消气,我们会为此负责任的。”
“你……”
伸手不打笑脸人,眼见对方态度如此诚恳,萨托利的火气一时半会儿又发作不起来了。
“这样吧,走程序太复杂了,要不您评估车损,我们照价赔偿,这就算是私了了。”
“我这辆车可是九成新的,原价20万龙门币,你们这一撞少说也要……”
嘭!
范马H9的车前盖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吓得萨托利差点原地蹦起来。
回头看去,一个硕大的金属保险箱放在车盖上,握着箱子把手的是刚才那位开车的白毛女。
白毛女扛着一把大剑,目红似血,面若白霜。
“这里面有20万龙门币。”她说着,同时把箱子递了出去。
“你以为这几个臭钱就能摆平我吗!?”
“这个不够的话,还有这个——”
硕大的剑身随意挥落,凿进路边的泥土中,足足没入小半截剑尖。
斯卡蒂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萨托利后退一步,脸上开始露出惊慌之色。
接着,车后座上又下来了三个人,其中两个还是凶名远扬的萨卡兹。
哪怕身为术士,既非感染者,又无法杖傍身,释放不了源石技艺的话她和一个普通人没啥区别。
“斯卡蒂,你吓着人家了!”
留着漆黑短发的高瘦女孩挤进了两人之间,扶住萨托利的肩膀,小声责备着那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凶悍白毛女——虽然萨托利自己也是白毛,但有一说一,两人之间简直差了一个次元: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之间的次元。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上班族,加班社畜,科研人员,地质学者。
她要拿什么跟人家黑恶势力相斗?
泰拉治安不比现代地球,肇事逃逸并不罕见,“L刚”、“Y家鑫”事件更是屡见不鲜。
萨托利越想越慌:这下好了,为了争口气没能见好就收,不仅胁迫失败,还惨遭肇事者逆袭!
怎么办?会被杀人灭口吗?会被绑架卖给人贩子吗?或者被丢进暗无天日的黑矿井里,强行体验惨无人道的24小时工作制?
前者倒还好,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如果落入资本家手里——
当资本来到人间,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肮脏的血。
要被榨干剩余价值了!
抖抖抖抖抖……
她与空气斗智斗勇的迷惑行为,以及让自己落入下风的丢人操作,最终使得某人看不下去了。
“这位姐姐您别怕,斯卡蒂——蒂蒂她只是在吓唬您呐!”
田合欢抱着萨托利转过身,试图安抚这位被吓得不轻,浑身像筛面粉般抖动的可怜大姐姐。
“没事的没事的,不用害怕,蒂蒂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不信我让她唱首歌给你听听。”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田合欢甚至为斯卡蒂临时想出了一个威胁度十分低的昵称。
斯卡蒂则表示无所谓,耸了耸肩:“哦,那我开始了。”
两人开始配合,然后好说歹说,她俩终于把怀中的长角大姐姐给安抚下来了。
斯卡蒂清脆婉转的歌声起到了显著的作用。有那么一瞬间,连萨托利都觉得自己错怪对方了。
之后田合欢掺扶着初步镇静下来的萨托利坐回了后者的座驾上,自己则进入副驾驶,开始进行进一步的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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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目睹了这一切的闪灵如此评价道:
“刀剑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温柔才是最适合女性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