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过早餐后,安保公司的员工们便开始打包露营设备,装上卡车准备上路了。
所以当田合欢她们过去和他告别的时候,他还缩在那将近两米长的大“春卷”里,睡眼朦胧地伸出一只手朝她们打招呼。
该怎么说呢?如此高大帅气的一个大男孩居然有如此慵懒的一面,反差萌吗?
两者相处的过程虽然短暂,中途还出现过一些不算愉快的小插曲,但总体来说还是蛮融洽的。奈何恩希欧迪斯他们急着回老家,而【使徒】在得到斯卡蒂的援助后也与【罗德岛】方面构建起了联系,双方的行进路线便在这里出现了分歧。
可惜功能有限,除了通话外没别的用处,活像一块能打电话的砖,用来捶坚果应该蛮趁手的。
借助斯卡蒂的这台技术先进但功能古老的小别致,她们成功联系到了罗德岛方面的负责人。
不过,斯卡蒂所拨打的并非是招聘广告上的那个电话号码,而是另外一个,据她说是她在罗德岛里的某位熟人的联系方式。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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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医生被源自枕头底下的手机振动给惊醒了。
作为罗德岛医疗项目的领头人与现任领导人,她在冶金工业、社会学、源石技艺、 考古学、历史系谱学、经济、植物学、地质学等领域皆拥有渊博学识。正所谓能者多劳,罗德岛的许多事物都要经过她的手,就比如昨天深夜,她刚刚完成了一场由她主刀的重要手术,忙前忙后老半天,直到六个小时前才睡下。
睡眠不足对女性是大忌,对猫科动物也是大忌,然而符合双重特性的猫耳女子却是见怪不怪地打了个哈欠,脸上没有丝毫愠色。
“……”
日子还是要过的。
凯尔希无声地长叹,两眼睁开,翠绿色的眸子显出了几分冷艳,她从枕头底下摸索出手机,看了眼屏幕,然后按下接听键并放到耳边。
“斯卡蒂?”她显然对这位来电者感到十分意外,因而皱起了眉头。
“是我。”
“我现在没有什么活要委托你来干。”
“我的一个朋友打算来你们这应聘,还带了几个会医疗法术的同伴。”
“应聘请拨打人事部的联系电话,然后将简历寄过来,约定时间来现场笔试或者面试,合格之后就能上岗了。”
凯尔希十分耐心地讲述了一遍公司的录用流程,然而很奇怪,明明是熟人,两人之间的对话却是显得如此生分与疏远。
“那加上一个我呢?”
“什么?”
清晨和煦的阳光撒入了凯尔希的卧室,刚刚斯卡蒂说话的时候她正好拉开了窗帘,杂音与思维的不集中使得她没能听清后者刚才说了什么。
“我也会跟着应聘,薪资待遇就按你上次说的来。”
“咚!”
“怎么了?”
“没事,掉了点东西。”
“哦。”
事实并非如凯尔希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那般,她揉着与窗户上的钢化玻璃发生过猛烈碰撞因而阵阵发疼的额头,后退几步坐回了床上。
这是真的?这不是梦?
那个死要钱的,桀骜不驯的,酷拽弔炸天的世界第一赏金猎人居然交到了朋友?帮她找工作为此还愿意低声下气地恳求自己,不惜自降身份来这边当一个打工仔?
凯尔希无比庆幸这不是一个梦,因为如果这是梦的话,她一定会忍不住笑醒,然后这乐子可就没了。
“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她强忍笑意,带着实打实的好心,试探着问道。
“田合欢,你有在骗我吗?没有啊——她说没有。”
斯卡蒂似乎在用当面询问的方式来确认自己是否受到欺骗。
“莫名其妙的。”
“要不这样吧斯卡蒂,你把电话给你那朋友,让我和ta说几句。”
一阵杂音响起,有人从斯卡蒂手中接过了电话。
“喂?你好?”
听起来是个女的,声音还挺年轻,应该才10几20岁?
“你好,是田•合•欢田小姐,没错吧?听斯卡蒂说你们想要加入罗德岛,我表示十分欢迎,不过方便透露一下你们的目的吗?”凯尔希选择了一个比较和蔼的语气。
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是十分重要的,而通常来说这一套用来对付那些能够好好说话的年轻人会比较管用。
与往常一样,凯尔希猜对了,田合欢作为现役大学生,自然进修过“就业指导”这门课。
在一段酝酿话语般短暂的沉默后,电话对面传来了少女流畅清晰有条理的说明:
“首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们是巡回医师组织【使徒】的成员,不久前在药物说明书上看到了罗德岛的招聘说明……”
这可能称不上游刃有余,但也至少说出了风采,凯尔希特意营造的轻松和谐的氛围也帮了她化解了这个年龄段应有的拘谨和紧张。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方愿意为丽兹小姐提供最好的医疗支援,竭尽所能地改善她的病情,这是我们的宗旨,义务,本分,对此我们罗德岛义不容辞。
但……
请你把电话交给闪灵小姐,我想和她谈谈。”
有一个名字令凯尔希十分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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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灵姐,她说想和你谈谈。”
田合欢将手机递给闪灵,一边还悄悄地松了口气。
这位罗德岛的负责人显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跟着对方的套路走乍一看好像没啥事,反而还挺顺畅的,但是讲着讲着她就发现自己开始将一些没必要的、触及隐私的、不太该讲的东西透露给对方了。
大人的世界太恐怖惹(抖抖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