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Faker怔怔地凝视着贯穿自己胸口的刀尖“Hecterochromia(金银妖瞳)没有作用...”
「在最后一刻避开了灵核的位置么。」
虽说是灵体,但英灵也有着和常人一样的“要害”——大脑和心脏,也就是大部分英灵灵核的位置。
Faker没有料到刚刚还是重伤的刹那能爆发这么快的速度,但常年遭遇各种暗杀的经验还是让她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令刹那的刀尖略微偏离了灵核。
但那也只是毫厘之差,刹那加重了手腕的力道,想要顺势搅碎Faker的心脏,但Faker的反应比他预料中还要快,她没有做多余的挣扎,而是迅速伸手夹住了刀身。
「这个姿势,反向的空手入白刃么。」
刀身纹丝不动,力量是对方占优势,再加上固有时制御的副作用,他明白自己已经失去终结对手的机会了。
他果断松开剑柄,拔出怀中的Contender瞄准了Faker的后脑。
Faker的反击也随之而来。
“病风(Aello)”
仅仅一个小节的咒文,就让两人之间刮起了狂风,风中似乎还蕴含着削弱魔力的效果,强化魔术的效力减退,刹那的动作一滞,身体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
“神代魔术师的高速神言吗。”
刹那皱了皱眉头,抓起手边的白鹳骑士扔向战车,银白色巨鹰在空中解体,仅留下爪的部分勾住了战车的车轴。
他抓住金属丝的一头,在空中稳住姿态后再次举枪。
但Faker已经拔出了胸口的加贺清光狠狠地掷了过来。
“啧。”刹那猛地拽动金属丝,收起枪后在空中接住飞来的太刀,反手向Faker斩去。
叮——
刀剑相交,两人之间的战斗重新回到了起跑线上。
而这么近的距离,Faker也第一次看清了少年的面容。
“你的眼睛...”
少年的眼神黯淡无光,黑色的双瞳中看不到一丝焦距。
刹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你的主人没有告诉你么?那晚他操纵卡拉柏神父袭击我的时候,我的眼睛就已经看不见了,你的魔眼从一开始就没有倒映在这双眼睛里。”
斩击变为上撩,太刀灵巧地震开了直剑,直取Faker心脏。
苇名流与源之水的流动有着不解之缘,将漂亮地弹回袭来刀刃的样子比作鲤鱼登瀑布,此为“登鲤”。
“别开玩笑了,失明的人怎么可能施展出这么精妙的剑技。”
Faker只觉得手臂略微酥麻,但她的战斗经验同样丰富,她微微侧身,架势不变的情况下,直剑顺势斩下,攻守在瞬间交换,两人的剑锋再度交错。
金银妖瞳闪烁间,刹那的动作却没有出现一丝停滞。
他将架势改为中段,太刀略微倾斜,从侧方弹开直剑的斩击,刀刃微颤,如蜻蜓点水一般迅速接上二连击。
叮叮——
苇名流将弹回刀刃,并接二连三猛攻的样子比作鲤鱼冲下瀑布,此为“下鲤”。
Faker脑中闪过一丝违和感,作为王的影舞者,她对视线有着本能的敏感,所以她才坚信对方没有失明。
但从刚才的尝试来看,她的金银妖瞳确实不起作用,假如对方没有说谎,那视线的主人到底是谁——
她的目光猛地停顿在少年的右肩。
四目相对,白色的小兽优雅地打了个哈欠,那双淡紫色眼眸中倒映着她的影子。
“原来如此,共享了使魔的视力么。”
只是略一分神,冰冷的刀锋就擦过她的脸颊,Faker心里一凛,慌忙挥剑弹开了太刀的突刺。
刹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回答正确,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用魔术界的说法,那就是灵魂已经物质化的高次元生命。
因此在凯茜的配合下,一人一兽轻松地达成了同步。
以刹那现在的视角来看,世界就和第三人称的ACT游戏差不多,虽然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刚才的战斗已经让他完全适应了。
谈话间,两人的交锋已经持续了十几个来回。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刹那注意到Faker脸上露出一丝烦躁,想来也是,明明速度和力量都是她占优势,战斗的节奏却一直被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
这里是战车绝对无法攻击到的安全地带,而狭小的空间限制了敌人的移动,在这种环境下,苇名流的招式完美地克制了西洋剑大开大合的风格,Faker得意的宝具反而成为了她的束缚。
但刹那的目的还不止于此。
「Faker不是战士而是魔术师,为了打开局面,她一定会像刚才那样用高速神言来反击,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能够选择的魔术本就及其有限,如果我是Faker的话,在认识到对手拥有再生能力后,一定会选择能够一击必杀,又不会波及到的范围魔术。」
刀刃交错,Faker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停滞,但刹那明白,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攻击摧毁了Faker架势,而是高速神言的咏唱分散了Faker的注意力。
「要来了!」
他欺身上前,趁势挑飞了Faker手中的直剑,克制住追击的冲动,他微微屈膝,魔术刻印飞速地运转起来。
「Time alter(固有时制御)--」
就在这个瞬间,Faker的魔术完成了。
“斯忒罗佩斯(Στερόπης)”
假如说方才的名字是希腊神话中的鹰身女妖(Harpy)——继承神血怪物的话,这次的名字,就是希腊神话中掌管雷电的独眼巨人。
刹那的瞳孔剧烈收缩,上方传来了令他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如果就这样挥剑刺穿敌人,他毫无疑问会死。
「凯茜,上面!」
“芙芙芙芙——!”
共感魔术的视角迅速转向天空,异样的魔力在暗云之上卷起了漩涡,密集的雷霆在漩涡中心聚集起来。
「square accel!(四倍速)」
已经没有必要顾忌副作用了,最高倍率的固有时制御下,刹那的肌肉和血液都在瞬间沸腾起来。
犹如神话故事里冲向太阳的伊卡洛斯一般,他纵身跃起,加贺清光的刀身高鸣着,在夜空中划出清澈的刀光,与落下的雷霆交融在一起。
“这样一来就结束了,雷电奉还!!”
......
美游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客房的沙发上。
“这里是...”
“哟,你醒了,还记得我是谁么。”金发的少年倚靠在窗边,漫不经心地向她招了招手。
“吉尔君...”她呢喃着,记忆如潮水一般在脑海中涌现。
战斗的最后,她虽然想尽办法抵消了赫费斯提翁的宝具,但冲击的余波还是将她震出了车顶,就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虚空中突然泛起了金色的涟漪,紧接着,无数根锁链缠住了她的四肢,将她拽回了列车的方向。
“是你救了我么,那个锁链是...”
话还没说完,一阵强烈的头痛就打断了她的思考,共感魔术的副作用看来还没消退,这让她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昏迷多久。
“是啊,你的兄长拜托我在关键时候照顾一下你,没想到你会这么乱来,害得我连Enkidu都用上了。”吉尔扶额叹了口气,一副亏大了的表情“不过这样一来让他带我上车的人情就还清了,托你们的福我也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他饶有兴致地望向窗外,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对了,兄长大人,兄长大人怎么样了!”
“放心,你因为魔力透支昏迷的时间还不到五分钟,那边差不多也要分出胜负了,这么在意的话自己来看一下怎么样?”
吉尔笑着让开身体,透过他身后的窗户,一道撕裂天空的金色刀光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
......
刹那站在焦黑的战车之上,刀刃稳稳地抵住了Faker的脖颈。
“结束了,赫费斯提翁,这场战斗是我赢了。”
Faker不甘地闭上了眼睛,在这个距离下,就算她想灵体化也来不及了,再加上魔眼对敌人无效,事到如今她已经失去了翻盘的手段。
“你从一开始就料到我会使用雷电的魔术了吗。”
面对Faker的疑问,刹那面色平静地吐出一口鲜血后,嗓音沙哑地解释到:
“你在解放宝具的真名时我就已经隐约猜到了,这辆魔天之车轮(Hecatic Wheel)是伊斯坎达尔的象征,而伊斯坎达尔在传说中是宙斯之子,从你念诵希腊神话中的怪物和神灵之名来祈求魔术来看,不难推测出你能从伊斯坎达尔的御名里获得雷电的加护,事实上,刚才的雷电奉还也只是对你造成了物理上的伤害不是么。”
Faker沉默了片刻,旋即哑然失笑:
“现在想想,从一开始的暗杀,到诱导战车的攻击,再到最后的突袭,用接近战诱导我释放雷电,局势自始至终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这份判断力和执行力超过了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暗杀者,我输得不冤。”
以人类之身战胜了英灵,但刹那心里并没有多少喜悦,情报是左右战斗的关键,Faker在和格蕾、美游的战斗中暴露了太多的情报,再加上对方的轻敌,会败北也是理所当然。
但正式的圣杯战争中是很难找到这种机会的,更别说他要面对的敌人很可能是那个言峰神父和未来视的组合。
那么至少在现在,要抓住任何强化自己的机会。
“那么,我们做个交易吧,Faker。”
刹那想要的自然是在圣杯战争前违规召唤英灵的技术,这次和Faker的战斗纯属意外,他和Faker的Master之间也并没有难以化解的仇恨,如果以放Faker一命,再和对方签下互不侵犯的契约为条件,对于Faker的Master来说应该是一笔求之不得的交易才对。
听完他的条件后,Faker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如果是在过去我一定不会接受这种和投降无异的条件吧,但你说得没错,我和Master都还有想要达成的夙愿,就算为了王,我也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那就如你所愿告诉你吧,召唤英灵的方法。”
“我承认你剑技的精妙,但你似乎忘了,我在刚才就已经解放了宝具的真名,这辆魔天之车轮(Hecatic Wheel)是王的象征,能将雷之御名借与此身,只要在这辆战车上,我就能自由地操纵周围的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