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行礼时,长老们眼眸变得深邃内敛,仿佛能吸收魂魄的旋涡,有着一股独特的神秘气息。
或人工魔眼或天生魔眼或感知魔术。
虽然口头上说着在控制范围之内,但冠位魔术师必须要谨慎对待。
最后的结果是一身轻装。
这是指魔术师角度上的。
魔术师们往往都会为了从灵体性、物理性的危险中保护自己而准备大量的礼装,而身为君主,也就意味着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盯上性命,有财力雄厚的魔术师,由于随身携带多种强大的礼装,传说可以只身匹敌要塞。
肯尼斯身上的装备作为君主埃尔梅罗来说匹配,但作为冠位魔术师,作为时钟塔首富来说,可以用轻装来形容。
他在想什么......这一点疑惑之后就被甩在脑后。
因为这不重要。
在场的长老们,一两百岁都是‘年轻人’,每一个都精明无比。
但正是这种精明,也让他们觉得大势所在,不需要再在意一些微末细节。
赫克托长老敲了敲桌面,眼眸刻意柔和了一些道:“晚上好,肯尼斯。”
其余长老顺势点了点头。
计划已经进行,赫克托长老按照之前商议的步骤,和颜悦色的道:“这一次让你来的原因是关于冠位决议的事情。”
“巴瑟梅罗召开的冠位决议,对于埃尔梅罗派来说已经到了情况最危急的时候,但是经过我们这些长老们的讨论,我们发现了一个破局的方法。”
圆桌有一个背对着门的高背椅空出来,肯尼斯坐了下来,翘着脚伸手从大衣内袋拿着东西,听见老人这么说,抬起头笑着道:“我洗耳恭听。”
“肯尼斯,长老们一直都为你骄傲。”
“这是我们漫长人生中记忆最深刻的一幕。”
“我们不想要看见你有事情,前些年你拒绝了联姻,我们也都没有说什么,但现在不行!”
“没错!”另一个长老也柔声道:“经过我们一下午的讨论,我们找到破局的方法就是你未来妻子之事。”
肯尼斯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了一根雪茄,轻轻品味着气味。
这是双子姐妹、藤乃、菱理四个弟子联手制作的生日礼物‘魔女雪茄’
听见长老们的声音,他只是敷衍的‘哦’了一声。
看见肯尼斯的态度,老人们不满的皱了下眉头,赫克托长老双肘支在了桌面上,眉头压下,一字一句的道:
“向巴瑟梅罗.罗蕾莱求婚!”
“只要这样,就能避免这次灾难。和巴瑟梅罗联姻,埃尔梅罗派也能消除这次灾难的负面影响,以后成为时钟塔第四大支柱不无可能!”
“我们知道你不喜欢她,但魔术师嘛,拥有几个甚至几十个情人也没关系,君主特兰贝里奥就有近十个妻子和十多个女儿。”
长老们你一言我一句。
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
下午的时候,他们就向巴瑟梅罗发出了询问,被毫不留情的拒绝。
现在也只是拖延时间,让他们在城堡里的布置进行下去,尽可能顺利的制住肯尼斯一系。
“噗——”
突兀的,有笑声响起。
说话着的长老们安静了下来,怒视着捂着嘴的肯尼斯。
咚咚!
“肯尼斯,你笑什么?你是觉得长老们的决定很可笑,还是不满意我们的眼光?”
赫克托长老皱眉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声音暗含怒火。
肯尼斯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说话间仿佛为了证明还鼓起掌来。
左手手指弯着夹住雪茄,右手拍着左手掌根。
啪啪!
啪啪!
安静的议厅,掌声有些刺耳。
在三十双带着不同情绪的目光中,肯尼斯随意的靠着椅背,摊开手笑道:“想来长老们私下里已经全票通过,恩,我父亲不在,他应该是弃权了,对吧?”
“这是最好的方法。”
赫克托长老像是哄着小孩的道:“不要任性了,肯尼斯。”
“任性?呵......”
摇了摇头,肯尼斯靠着椅背咬着雪茄擦燃了火柴。
咔嚓——
阴影中有一缕火焰跳动。
“肯尼斯,你是要违抗长老会的命令吗?!”
有长老用力拍了下桌面,猛地站起怒喝。
阴影遮住了男人,只有火焰映出的下半张脸,嘴角渐渐挑起,
“绝望?”
长老愣然间,肯尼斯手比成8指向长老,嘴巴张合:
砰!
一声巨响,天窗破碎,长老头颅骤然后仰。
时间仿佛在此刻暂停,折射着月光的玻璃碎片中,长老倒向地面,那双带着惊骇的浑浊眼睛慢慢溃散,眉心有一朵血花盛放。
“什么?!”
“是肯尼斯!”
“你竟敢?!”
漫长岁月没有磨灭掉长老们魔术战的本领,他们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使用了不同的防御手段,但却没有袭击。
在呵斥、怒骂声中,离的近一点的长老向肯尼斯出手。
肯尼斯眼眸睥睨的看着他们:
那声音刺破穹顶,掀起了海浪与狂风,震得所有人脑海轰鸣。
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长老们身体晃动,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唯有赫克托长老还勉强能说话,但那苍老的脸也满是惊疑,桌下的手努力想要做出一个手印来。
在肯尼斯的讽刺声中,旁边阴影里有一道轮廓凸出,雪亮的刀光亮起斩断了赫克托长老的手臂。
噗嗤!
断臂落地,赫克托长老捂着喷溅血的断腕,但精神上的冲击远比肉体上的要更大,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你居然背叛我?!”
“我效忠的主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人。”
他的影仆手持短刀,向着肯尼斯跪下,起身后刀锋斜着放在了赫克托长老喉前。
“不可能!那可是自我强制征文,怎么可能!”老人喃喃着。
“那么诸位,祝你们——”
肯尼斯站了起来,轻按礼帽,微微一礼:
“死亡愉快。”
一瞬间,亮如白昼的圆桌边,三十张高背椅上,鲜花烂漫。
与此同时,城堡里响起了一片尖叫。
男人坐了下来,翘起脚抽着雪茄,听着尖叫和死亡奏响的乐曲,眼眸隐藏在淡淡的烟雾中,看不见任何情绪。
晨曦洒下,银灰色的议厅,男人踩着鲜红的地毯,大步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