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限于土地范围,时钟塔的大部分家族,只是在伦敦郊区附近有庄园或是别墅,家族主体分布在西欧各处。
苏格兰北部,岛屿群中。
清冷的月光如流水般静静地泄下,银色的海洋拍打着礁石,一座古老的城堡矗立在悬崖之上。
巨大的城堡如同凡尔赛宫,大大小小的房间加起来足够容纳上千人,本家与各分支亲族就居住在此。
“master是在和我告白吗?”
降噪耳机里传来了达芬奇的笑声。
“空闲时间看了很多书?”
“文字也是一种美。思维分割的技术效果很好,让我能更充分的利用时间,挤出了不少功夫去了解。圣杯传输的只有常识,必须要亲眼欣赏品鉴才行。”
聊了两句,直升机开始降落,肯尼斯中断了闲聊,道:“准备好了吗?”
达芬奇笑嘻嘻的道:“我也想见见魔王所创造出来的未来。”
你他么在偷听?
夜风微凉,脚下的风似柔软的棉花,不断吸收、降低着坠落速度,最后平稳的落地。
“家主!”
城堡管家恭敬弯腰,迫于直升机巨大的噪音,不得不用力大声喊着:“长老们在议厅等您!”
肯尼斯抬了抬手表示自己知道,大步向着城堡走去。
.....
城堡议厅。
阴影笼罩,唯一的光源是天窗。
银色的月光从天窗倾洒在圆桌中央,圆桌被照的亮如白昼,能看见一双双或苍老或佩戴戒指的手,而手的主人隐藏在阴影之中,只能看见一道道坐在高背椅的轮廓,安静的如同坟场。
“肯尼斯来了。”
当一道声音响起,寂静被打破,窃窃私语声中,有人问道:
“那头金狼在哪?”
交头接耳声沉默,直到有人回答:
“留在了远东。”
“这不是他的性格!”有人笃定的道。
“远东的胜利让他变得骄傲起来,这并不稀奇。”旁边人笑呵呵的回答。
阴影中有人身体前倾,一张苍老的脸露在了月光中。
大大的鹰钩鼻,阴霾浑浊的眼睛扫视着圆桌,高声道:“今天,埃尔梅罗派所有家族长老都齐聚在此,为的是什么?君主埃尔梅罗!”
“老夫担任了数百年长老会议长职务,在昨天之前,肯尼斯都是老夫所见,最贤明精干,最了不起的君主,可惜,昨天之后,他的傲慢摧毁了一切。”
“本该率领埃尔梅罗派,在派阀林立的时钟塔前行,让吾等一族大步发展的他,现在却成为了毁灭埃尔梅罗派的最大凶手!”
“为了埃尔梅罗,为了吾等各自的家族,老夫提议三点。”
“第一点,罢免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的职务;第二点,将他抓捕,与埃尔梅罗教室一起送至法政科,任凭吾等之王巴瑟梅罗处置;第三点,将其产业、知识、技术一并夺下。”
“大家表决吧。”
鹰钩鼻的老人坐回了阴影中。
“附议。”
“附议。”
“附议。”
......
圆桌上,全部长老三十票同意,无反对,一票弃权。
“赫克托长老。”
弃权的是中年人,他声音复杂的道:“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利昂,我明白你的感受。”
鹰钩鼻老人也就是赫克托长老,他看着中年人利昂道:“肯尼斯是你的子嗣,但家族利益永远凌驾在亲子之情上,不要忘记了!”
他离开了,赫克托长老看着那空缺下来的位置,压低声音道:“不要让他和肯尼斯接触。”
“离开了?”
疑惑了会,赫克托长老摇头:“那就不用管他。”
“诸位长老们,继续讨论吧,关于这些产业分配的问题。”
刚刚还安静的长老们立马争吵了起来,圆桌比英国下议院还热闹。
有的交头接耳,有的脸庞吵的通红,暗喻讥讽,无所不用其极。
矿脉、油田、核电站是出现频率最高的词语。
他们所有人都暗地里调查过肯尼斯的产业。
每年供给埃尔梅罗派的只是极其微不足道的一点,就是这样都足够让埃尔梅罗的资金比时钟塔所有家族都丰厚。
这应该都是家族的!是他们的!
对他们来说财富应该存在宝库里!就该在眼睛能看见的地方!
这份矛盾,还有那能让所有人眼红的巨大利益,才是让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背叛埃尔梅罗君主的真正原因。
被拖累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时钟塔名门分崩离析,这在历史中也是有发生过,只要他们还在,无非就是换一个名字。
这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届时除了阿奇博尔德本家那几人,分家以及埃尔梅罗其余家族掠夺完家产就会自行脱离,留下一个埃尔梅罗一个阿奇博尔德之名,彻底摆脱干系。
一切似乎都顺利进行着,在他们眼中,剩下的无非就是走程序。
现在最重要的是夺下更多的家产!
这时,赫克托长老敲了敲桌面,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议厅口:“肯尼斯来了。”
咚!
在门轴沉闷的声响中,大门打开,有力的脚步声犹如利刃斩断了长老们的声音。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齐齐看向了门口。
霎时间议厅变得落针可闻,只剩下不断迫近的脚步声。
赫克托长老皱眉,挥手中,璀璨的星辉洋洋洒洒,照亮了一条路,照亮了来人。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低下目光,仿佛那是利剑,连赫克托长老也不例外。
老人恼怒,刚想说话的时候,男人嘴角上挑,挂着让长老们莫名厌恶的笑容,按着头上的礼帽,微微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