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武德学长分别之后我也只能一个人回家,因为出门的时候只带了早餐的钱,所以只能徒步回家。现在是八点半左右,回家怎么也得九点了,稍微收拾一下东西,休息一下就到了下午,然后晚上睡觉迎来新的一周。
我并没有武德学长那样好的周末规划,只要能够维持现状就好。我还没有成熟到像武德学长那种程度——他那种成熟的程度也是因为经历了有关于獬豸的灾害事件。
准确来说是引起了那次灾害事件背后真正的导火索。
父母婚姻不和,一直照顾自己的奶奶又重病去世。原本躲在奶奶背后不愿意去面对这样悲惨现实的武德学长必须要亲自去面对。
所以现在的武德学长才会比我成熟那么多。
我还是不希望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我家父母也没有像其他父母那样地对自己期望那么大。
可能因为我家父母就只是普通的小职员,就连儿子考上了青林高中都值得宴请好友在家里聚餐庆祝一下——这种对于安煞特来说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的事情——我家父母虽然也让我在青林中学里好好读书,但是他们并没有要求我非得达到什么成绩。
因为父母并没有真正地成为值得一提的人物,在社会的中层生活习惯之后,反倒是觉得平平安安也挺好。
如果我哪一天突然对父母说自己想要成为像安煞特那样的人——仅仅是指成绩方面——父母第一反应绝对是认为我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然后苦口婆心地劝说我,即使做不到最好也没有关系,只要好好地普普通通地生活下去就最好。
从一开始我是讨厌普通这个说法的。
谁都是从中二病的时代走过来的,中二病的时候最讨厌就是被人称作是普普通通。
一旦过了中二期就好像是马上就理解了自己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与安煞特那种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已经在众人口中流传,就好像成为了传说中的人物一般……
的确会有点嫉妒。
不过这份的嫉妒在于安煞特见面之后就消散了一半。
我做不到像安煞特那么思虑周全,也做不到他对于他人的那份冷淡与高傲。
唯一能够与他叫板的大概只有长跑了——短跑大概都会因为他那个人暴发力惊人而输给他。
得益于我父母宽松和善的育儿态度。即使好不容易考上了以升学闻名的青林高中,我还是任性地去了田径社,父母也是表示支持。在维持了成绩不至于让老师把家长叫来的程度,我很积极地投入到了田径社的训练之中。
大概我能做好的就只是跑步而已。
不用过多的思考,只要迈开脚步,保持均匀的呼吸,忍耐住肌肉的酸痛,然后就一直这样坚持到终点为止——
在我这样想着,脸上多多少少地流露出了一点开心的笑容之时。
从背后搭过来了一只手,拉住了我。
“这位同学稍等一下。”
那是一个很清晰的少年声音,有点曾经听到过的熟悉感,但也分辨不出来是谁。
我下意识地回头时,对方的手已经搭在了我的右肩上。
但是没有任何的重量,可能只是最低限度地靠在了我的右肩上,对方并没有把重量给压上来——换句话说就是准备好了随时抽回手。
等我的视野也移过去之后才看清了那位少年。
穿着我们青林中学的校服,但是却斜跨着一个大电工包,看上去有点柔弱——不,应该说是有些阴柔,有些女性化。虽然我没有见过这位少年,但是眉宇间总有一丝的熟悉……以及莫名其妙的厌恶。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干什么,对方直接又开口说道:“抱歉突然叫下来你,但是我很好奇,这位同学你应该是武德学长的学弟……应该是叫做唐镇对吧?”
看来对方并不是像我这种对于对方毫无了解的粗心鬼。可我还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少年。
我们应该就是从来没有见过一样。
“……你是?”虽然这样问起来没有礼貌,总比到最后寒暄了半天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要好。
“我的名字是安煞殊,安是寝食难安的安,煞是天煞孤星的煞,殊是殊死一搏的殊。”安煞特,这个名字刚刚还被武德学长提起过。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家伙的脸会让我有似曾相似的感觉了——就算只见了两面,我对于安煞特的印象还是那么地深刻。
应该说是痛苦的记忆印象尤深吗?
更让我觉得有些诡异的事情发生在安煞殊身上。我没见过那几个人在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回用上三个充满恶意的词语。尽管非常准确就是了,把这个看上去就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名字解剖地淋漓尽致。
可当时起名字的人肯定不是这样像得才对,父母或者长辈给予安煞特、安煞殊兄弟两个这两个名字的时候肯定也是包含了某些美好的期望才对。毕竟名字本身除了是存在过证明,也是来到这世界之后的第一个礼物才对。
“……怎么说呢,你在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就不能往好的方面靠一下吗?”
“相比起哥哥在青林中学如雷贯耳的大名,我的名字并不是非常的有名——这并不是在嫉妒大哥,毕竟我本来就不如大哥。”带着有些无奈的笑容,安煞特又接着解释说:“不管是‘煞’,还是‘殊’在姓名里使用的频率不算是太高,我也找不到什么更加合适的词语来解说。毕竟不是唐镇这样的好名字,一听就能察觉到美好的期望。”
接着,他就解说起了我的名字:“镇,左边是金属旁,右边是‘真实’的真。一般带着金属旁的字要么是金属,要么就是与金属有关。但是镇字有点特殊,他并非是金属,也与金属无关。镇这个字的本意就是‘压’的意思,按压、压稳意思,当然也可以用来特指‘镇纸’。不过古代的镇纸更多会用玉或者石木,很少会用金属才对。”
“不过唐镇你名字中的‘镇’应该是别的意思,从压的原意中可以引申出来安定稳定的意思——很多词都是通过愿意引申后才有现在我们所熟知的意思——所以说唐镇你的名字里饱含着长辈希望你的一生都可以平平坦坦安定平稳地过完的期望。”
说的没有什么大问题,我家就是这样,父母从来就没有说过唐镇你以后会成为救世主,世界的中心之类的话。
但是安煞殊的名字也是如此吧。
只不过解释起来很麻烦就是了。
“安煞殊你的名字应该这样解释才对,安定祥和的安,一笔抹煞的煞,殊途同归的殊。这样也就是三个比较说得过去的名字了,也是父母对你们的祝福与期望。”没什么两样——我试图证明这一点,可是这始终只是我的奢望。
就算安煞殊并没有像是安煞特那样直接攻击我,他还是反驳了我。
“居然会说出一笔抹煞这种不解释根本就不会有人明白的成语。”如果不是对方的语气的确很诚恳,我真的会觉得安煞殊也是在嘲笑我,但是对方只是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还真是费心费力啊,不过一笔抹煞就和一笔抹杀没有什么区别吧,可以说就是同一个意思的成语。意思就是将对方的一切都消除,无论是成就还是问题都一笔勾销,不加以分别地全部消除。虽然说是一个很厉害,代表了绝对权力的成语——但是这样的成语不能够说是一个褒义的成语吧。”
的确不是一个好词语,绝对的权力,否定对方一切的权力。
真是一个傲慢的成语,真是一个适合安煞特的成语,不过放在安煞殊身上的确是有点不适合了。
毕竟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傲慢的意思。
在我说出了一笔抹煞之后还帮着我解释了一下。
“不过如果仅仅按照字面解释,一笔抹煞也可以说是一笔将所有的煞气都勾销,这样说不定也可以是一个褒义词。”他这样肯定着。
“你的父母可能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不过安煞特应该还是一笔抹煞比较适合他,不管是内在还是外在都很适合安煞特,感觉就是为了安煞特而存在的一个成语。如果不是在无聊的时候偶然翻动辞海看见了这个成语,觉得有点意思就记下来了,我也不可能知道这种成语的。
所以说……
“那么安煞殊你想要做什么?”明明就不是上学时间却穿着校服,你难道是和安煞特一样只有一种造型吗?如果改编成漫画的话主笔人员应该会很开心的——毕竟只要画一套衣服就可以了。“该不会只是把我随便拦下来说一堆闲话吧?”
我可是很忙的,一分钟几十万上下,你刚刚浪费的那些时间换算成一块钱的硬币已经够把你给埋起来了——如果我有安煞特的那份能力所带来的傲气,我也可以将这段话脱口而出。只不过现在面对着安煞殊,我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有些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安煞特的弟弟,或者说应该如何保证安煞殊不会向安煞特打小报告。虽然知道了这两人是兄弟,但我并不知道这两人是属于怎样的兄弟关系——毕竟安煞特和安煞殊差不多都到了叛逆期,而且安煞殊时时刻刻都要面对既优秀又充满恶意的兄长。
也许我不应该在别人的面前还在心里如此贬低他人的兄长。
也许他们兄弟两个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也许他们是出生于豪门从小就敌视着对方将对方看做父辈遗产的竞争者。说不定我现在就应该选择站队——如果是那样的话一定要选安煞殊。安煞特一看就是那种尽心尽力做好了一切,在开始的时候有着绝对优势,但到了最后一定会被二五仔背叛的那种类型。
顺便一提,背叛的二五仔一般都是像武德学长这种从一开始觉得安煞特这人还不错的异类,后来通过不断的了解知道了安煞特的真面目良心受到了谴责,于是就背叛了安煞特。
还真是悲惨啊,安煞特的故事。
虽然是我瞎编的。
“当然不是在说闲话——不过我接下来的话也不是在开玩笑。”露出了认真而严肃的表情,本来眉宇间透露出来的阴柔气息也减弱了不少,“唐镇同学你会相信一些异常的东西吗?无论是流言也好,故事也好,总之就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怪谈,唐镇你对那样的东西抱着什么态度呢?简单点说就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呢?”
“……应该是相信的吧。”毕竟我自己身上就有与烛九阴有关的灾害。
不过我还是觉得所谓的灾害没有什么真实感——但,有关于我的事情,安煞特没有告诉安煞殊你吗?你们难道不是那种关系很好的兄弟吗?因为安煞特对莲生梦的那种温柔态度,我都以为他是那种外冷内热的类型。
这个时候安煞殊抢过了话题,直接说道:“如果你相信的话解释起来可能会简单一些。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是有着那些奇奇怪怪,甚至可以说是不合常理的妖物存在,随之带来的传说总是萦绕在人类的耳边。就算只是传说,听久了也会对人类造成影响,为了消除传说,为了使那些流言消失,就一定要有相对于的专家。”
“专家?”就好像我从来就不知道一样。
“对,就是专门处理与传说流言有关,那些奇异事件背后的妖物的专家。不光光只是消除妖物,在灾害形成之前,专家也可以察觉到。”
“你想要说的是我身上有什么有关于妖物的气息吧?”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如果不是因为安煞特身边的那个莲生梦就是活生生的妖物,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这世界上有妖物。更加不会接受安煞特不明所以的帮助。
的确不会再做那个重复的噩梦——我也无法探知安煞特的手法。
“安煞特没有和你说吗?我沾染上了有关于烛九阴的灾害。”也不用在躲躲藏藏,虽然是在大街上。
就是因为在大街上,每个人都是在赶路的过程中所以才不会在意我们两个到底说了什么。如果是那种安静的环境,只要有人路过下意识地就会听到我们谈话的内容。
但是,安煞殊露出的是那种疑惑的表情。好像一无所知一样的疑惑表情。
“老哥他并没有对我说过什么有关于唐镇同学你的事情——难道说唐镇同学你已经联系上老哥了吗?”没有等我回答,他自己就又给出了答案,“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回答,因为身上发生了那种与妖物有关的事情,不可以用正常的手法解决的事情,在青林高中里自然而然地就会想到要求安煞特的帮助,的确是我的失算了……”
“不过没有关系,虽然老哥拒绝了你但是还有我在,没关系的,唐镇同学你不用烦恼。”虽然比起安煞特那种好像一直在嫌弃我的态度,安煞殊很不错了,至少在我求助之前就已经擅自决定要帮助我了——可是,你们为什么都认为安煞特绝对不可能帮助我呢?
是因为你们太不信任安煞特了吗?
还是说你们太过于信任安煞特会拒绝我。
“那个……我的事情安煞特已经帮助我了。虽然没有直接解决,但他说了会循序渐进地来处理的,并且现在就已经取得了成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即使最后的灾害无法消除,只要不做噩梦就可以了——也许这样的思想会被安煞特严厉地批评,不想要把正确的事情贯彻到底,只要得过且过就行的思想就是错误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出现。
可是,安煞殊这样反问了我:“你真的就这么认为吗?虽然我大概能猜到你为了顺利得到安煞特的帮助,肯定是通过了武德那里的协助,可是如果太相信武德对于老哥的描述绝对会吃亏的。尽管安煞特是我的哥哥,但我并不会像武德那样对于老哥恶劣的地方视作无物,我很了解在我面前沉默寡言的人。虽然武德学长认为老哥的优点足以将老哥的乖张傲慢给掩盖下去,但我是功过不能相抵的那一派。”
我正好也是那一派,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忽然有一种可以与安煞殊正常沟通的错觉。喂!不要被这个表现给欺骗了,这可是安煞特的弟弟,怎么能和我这种普通人正常的交流呢?这一定是我的错觉吧!
“虽然老哥说话总有一种让人相信的感觉,但是我认为老哥是通过谎言来达成他的目的了。肯定是说了谎——不知道老哥是怎么和你说的,但是我可以确定,唐镇你身上妖物的气息绝对不是什么烛九阴……”
这个时候,安煞殊问道:“还有,那个所谓的烛九阴到底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安煞特和我说过,那是在山海经中记录的一种上古的神灵,据记载是人面蛇身,睁眼就是白天,闭眼就是黑夜。就像是印度教中的梵天一样,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真的可以处理得好灾害吗?一点都不可靠啊。”
“的确是没有老哥那么的可靠,毕竟我只是一个业余的专家,甚至没有像老哥那样得到了曾经专家领袖的直接指导。但是对于专家的知识我还是有自信的,绝对不会有错的,在专家的知识库中绝对没有一种被称为烛九阴的妖物。”
……
一时之间我找不出合理的语言进行反击,但他又接着补充道:“而且你口中的烛九阴,既然都是创世神这样级别的存在了,专家们自然不会也不敢用妖物来称呼他,更不要说妖物引起的事件会被专家称为‘灾害’。至今为止专家们还是一群老派作风的家伙,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渎神的事情。”
“专家们其实也是在依赖着妖物的力量,据我所知他们一直信仰着的荡魔祖师北方真武大帝的真身就是玄武。明明是以消灭妖物而出名而行动的专家们一直以来利用的却是妖物——玄武的力量,他们将玄武的力量的展现视作神迹,又将样的神迹称为:圣魂。”
“相比起仅仅是妖物们的神明,专家们的神明,如果那个烛九阴真的如你所说的一样,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那么专家们绝对不敢用所谓的‘妖物’,用‘灾害’来形容他和他带来的神迹。”认真而严肃,安煞殊的语气中丝毫没有谎言的味道——就好像之前安煞特对我说让我相信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两兄弟都很可信,但完全再说相反的话,这就意味着这两兄弟都不可信。
在不能确定到底是谁在说谎的时候,就相当于两人都在说谎——这是常识。
“肯定是安煞特在说谎,他欺骗了你,他捏造了一种根本就不存在的妖物来欺骗你,来诱导你让你身上的灾害被覆盖住。”安煞殊立刻就给出了他自己有关于这件事的判决,“而且你身上的妖物气息也不是什么烛九阴这种我听都没听过的妖物——是梦妖。”
安煞殊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说法。
“绝对是梦妖,是那种可以操控人类梦境的妖物,以人类的梦境为食,于人类生活地很近的那种妖物。既然你已经见过老哥了,那么老哥身边的那个少女,那个被老哥尊称为莲小姐的少女就是一个梦妖。”
就在我以为自己多多少少能够理解到安煞殊这话背后的意思时,对方的右手食指已经抵在了我的眉心处——动作快到我都以为刚才自己是不是掉帧了——不过除了让我在震惊之中不敢动弹之外,安煞殊没有继续做下去。
周边的行人在这个时候不应该都投给我们奇怪的目光吗?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看我们两个呢?只是很理智地绕开了我们两个,将我们视作无物。
“我做了一个结界,这些路人是不会打扰我们的——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和老哥不一样我不会做出那种为了执行正确的事情就可以任意使用谎言与欺骗。”
不过马上,他本来有些紧皱的眉头就松开了。
抵住我眉心的食指也随之移开了。
“……看来我对于老哥的担心还是多余了,放心好了唐镇同学,我老哥没有对你下过什么奇怪的暗示。你就当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吧。”
哦,那就好,我就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好了……会那样就有鬼了!
“把话给说清楚啊!什么叫做安煞特并没有对我下过什么奇怪的暗示啊!他对别人下过什么奇怪的暗示吗!”虽然之前在接受安煞特帮助的时候就觉得不妙,可是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让这样的人来帮忙真的没有问题吗?
问题大到突破天际……
“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如果老哥真的是做了很多特别过分的事情当然不会流传起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寻求安煞特的帮助。应该会变成如果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就算要付出重大的代价也可以,就去找安煞特做个交易吧——这样的流言才对。”
“那就好……”
虽然是放心了,但我还是出于好奇问道:“所以说安煞特之前做过什么奇怪的暗示吗?”
“其实也不是太过于奇怪值得拿来一说,也就是老哥通过暗示让不可能被解除的饕餮灾害降临在了一个女孩子身上。”
……
“这样很有问题才对吧!”
如果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就算要付出重大的代价也可以,就去找安煞特做个交易吧——这样的流言会在我明天上学之后开始在青林高中里流传。
——不过我这么一个人微言轻的人说出这些话也只会被认为是在酸安煞特而已。
即使如此,我吐槽的时候音调仍旧提高了三度。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就算是那个被老哥暗示而降下灾害的女生都没有你这么激动。”
“那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激动吧!是为了让安煞特去帮助她解决身上的灾害才会强忍着发怒吧!”
即使如此,安煞殊还是直接否定了我:“如果真的是惺惺作态,老哥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唐镇同学你也是太过于天真了啊,我老哥是个怎样的人你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才对。应该可以做出自己的判断才对。”
“老哥绝对不是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来将灾害引导到无辜的人身上——老哥做的是正确的事情,这一点请你一定要牢记。既然老哥引导了灾害在哪个女孩子身上降临,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个灾害本来就应该在那个女生身上降临才对。”
饕餮的灾害,不能被解决的灾害……应该被降下的灾害?
“这个‘本来应该’也是安煞特来做决定的吧。”
那不就还是按着安煞特的喜怒哀乐来的吗?
“的确如此,但我认为只有老哥才有资格做这样的事情。”在点头之后,安煞殊那里并不是对于安煞特做法的批评,而是责备我的话语。
“唐镇同学并不了解我老哥做的事情对吧,为什么会引导那样的灾害降临,为什么要是饕餮这个无法被解决的灾害,这些事情都是老哥自己严格思考的事情。而且老哥也不是像你认为的那样把自己摆在了决定他人命运,仿佛是神明一般的角色。老哥自己也承担起了自己将灾害引导降临在别人身上的责任,也替那个女孩在承受着饕餮的灾害……”
也就是在下一刻,安煞殊说出了最让我震惊的一句话。
“就像现在这样,老哥他替你承受本来应该是你遭受的痛苦。”
虽然平静,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但是安煞殊不是冷血的人。脸上没有表情,可是眼神中多出了一点无奈。
“虽然老哥欺骗了你,编造了所谓的烛九阴,不过我觉得那只是老哥为了让你尽快安稳下来的手段而已。我并不知道你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我能够确定,你身上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有关于妖物的灾害——虽然有梦妖的气息,但我仔细确认过了,并不是灾害,仅仅是一个老哥施加暗示用的媒介而已。”
“如果不是灾害的话,就算是老哥这种级别的专家也是无能为力。可是老哥并没有拒绝你的请求,我估计他是利用了自己暗示的手法,再通过莲小姐的能力将你的问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这样他就可以替你来承受那些东西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
“无须过分地心神不宁,我家老哥是最能感知危险与能力界限的人,既然他愿意帮你那就是说他有这个自信。你安心地生活,就像平常那样普通地生活下去就行。”不知道是出于对安煞特能力有富余的信心,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安煞殊就是给了我这样的建议。
只是这样的建议,我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