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
虽然青林高中一向是以升学率高而闻名,但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对学生的作息时间严格到苛刻的地步。
比如说只有高三之后才会开始周六周日的补习。
当然某些好学的学生——比如武德学长就会自己去上周末的补习班(这也与武德学长根本不用担心补习班费用的家境有关)。
而对于我这样还没有到高三,对于补习班兴趣不大(而且也没有说服家长)的普通学生周末与其说是轻松的休息时间,倒不如说是煎熬的时间。
只能像是无主的游魂一样在大街上游荡。
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时间还很早,我拿出手机稍微看了一下时间8:20。
出门的时候还是和老妈说了一声,因为我毕竟是田径社的,早上起来晨跑也很正常。老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我注意安全,顺便给了我6块钱。
3块钱可以买两个包子,而剩下的3块钱可以买一杯豆浆。
算得清清楚楚。
现在晨跑已经结束了,我也慢慢悠悠地走到了早餐店的附近。
只不过在那里的不仅仅只有早餐,还有武德学长——仔细一样,我们两个住得其实不远,以公交车站来衡量差不多就是两站而已。今天我晨跑了一段之后,理所应当地来到了武德学长家附近。
“这不是唐镇吗?”武德学长也立刻发现了我,朝着我挥了挥手,“你是刚刚晨跑完准备吃早餐吗?”
“是的……没想到在这里可以遇到学长。”
“的确是有点巧合。”武德学长微笑着,虽然身材不算高,但是也有年长的和蔼与沉稳——比某个看上去应该很可靠,但是对人一点都不友善的家伙完全不一样。
“还真是有活力呢,明明是周末的早晨,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稍微放纵一下自己睡个懒觉吧。唐镇你还真是有活力呢——”再次的强调之后,武德学长拍了拍书包,“没想到在去补习班的路上能看到唐镇你,说不定这就是今天会有好事发生的预兆。”
不,我并不是那种可以增加福源值的特殊NPC。就算遇到了我也不会有好事情发生。
“真的能遇到什么好事情吗?”
我反正着自己,诚心而论,的确是遇到了好事情。
“不过,多亏了武德学长的帮忙,一直困扰我的烦恼倒是在某种程度上解决了。”虽然也没有彻底解决,多多少少地有了一些缓解。虽然昨天晚上我没有做一个好梦,但是也没有做噩梦,什么梦都没有。
好久都没有那么安稳地睡眠了。
前一段时间里老是重复着的,宛如地狱一般的景象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梦境中。
“就算要感谢的话也用不着感谢我,我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也不能给你实质性的帮助。”武德学长还是那么的谦逊,甚至又一次夸赞起了安煞特,“如果真的要感谢的话,你还是去感谢安煞特比较好,那个人真的很厉害,即使是这么棘手的事情在他面前也可以迅速地解决。”
快到好像问题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倒也是挺像感谢一下安煞特的,但是我总觉得安煞特好像不怎么喜欢我靠近他。如果不是因为学长你的牵线搭桥,我觉得安煞特并不会愿意帮助我。”
即使我在西点店遇到了安煞特,大概率也还是重复一次图书馆尴尬的场景。向安煞特请求帮助,然后被他当做路过的蟑螂一样地拒绝……
可是武德学长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说法。
“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大的作用。虽然我认识安煞特,与他有过不止一次的来往,现在都偶尔会去他家蹭饭,但是我没有劝说他帮助别人的那份能力。你和他稍微接触一下就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那家伙到底有多固执了吧。”
的确,不管是否定别人,还是强硬地扭转话题,安煞特就好像希望一切都按照他的思路来运行。
想要掌控一切的人——但并非是想要掌控一切的野心。
仅仅是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自己应该做正确的,自己应该引导别人做正确的事情,并不是谋取特权。
安煞特固执地不像话,不能与他人正常的沟通,被说成是一个孤僻乖张的人,大概都是因为安煞特自己的固执否定了一切与他谈及不正确事情的人。所以才显得那么不亲近人——这么想的话,问题好像出在我们这些不能一直坚持着正确立场,做正确事情的庸人身上。
——不对,问题肯定是在安煞特身上。没有人可以一直不犯错误的,安煞特肯定也是犯过错误,那么安煞特对待自己的态度也应该和对待我一样。
应该要厌恶自己才对。
“……如果不是学长你,那么还有谁可以却说安煞特呢?”
“你应该看到那个人——不,应该说那个妖才对。”也就是在这一刻,武德学长也露出了与安煞特类似的,大功告成的笑容,“那个在安煞特身边的梦妖,那个叫做莲生梦的可爱少女,我是拜托了她才让安煞特帮助你的。”
这话说得好像是武德学长与莲生梦关系更加密切一些。
明明只是多看几眼就会被警告,安煞特真的会允许有人那么靠近莲生梦吗?如果不加以节制,安煞特是那种很容易成长为控制狂的类型。
“安煞特并没有那么锋芒毕露,他只是有点……有点傲娇?”
说出这话连武德学长自己都疑惑地犹豫了一下……
“那家伙只有傲才不会有娇吧!”忍不住吐槽了出来,也许安煞特真的有很娇的一面,但那也与我们无关吧。只有在面对着莲生梦的时候才会展露出来的,即使是本性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不会改善安煞特的风评。
即使是本性,如果从来都不展露出来,那就不能说是本性。
本性应该是无论如何都隐藏不了的东西——比如说安煞特身上深深的恶意。
“安煞特也会有很弱小的时候,也会有他难以处理的问题。也许在你看来,或者说那家伙就是喜欢给人一副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去处理的样子。但是那家伙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做到的。他每次做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同样得付出代价。”
说道这里,武德学长向我伸出了手,将一杯刚刚从窗口里得到的豆浆递给了我。
“喝吧,这算是学长对后辈的关心——”武德学长立刻又将话题给引导了回来,“安煞特那家伙其实很累的,要花心力在我们这些根本就毫无关联的人身上。还要尽心尽力地做好,多花费那么多的精力来引导我们走向正确的道路,会给安煞特增加许多不必要的压力才对。”
“是这样吗?我也不是不相信,学长你的话,但我觉得正面消灭妖物对于安煞特来说才是更困难的事情吧。”人都会选择更加轻松的那条路才对。而且安煞特也一直在强调自己并非是真正专业的专家。
专业的专家会不留情面地消灭妖物。
安煞特不够专业,所以不会去消灭妖物。
在我递钱给窗口的阿姨,买了包子的同时,武德学长又否定了我——“并不是那样的,你对于安煞特还是有误解,有偏见啊。”
“是有偏见没错,安煞特的行为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理解的。”
“那只是安煞特给自己的理由而已。还有就是你对安煞特的不了解。”武德学长这么说着,又看了一眼手表——大概是离补习班还有一段的时间,他并没有急着去赶往公交站,而是靠到了我身边,和我一起走进了早餐店。
坐在了我身边空着的位置。
再一次用严肃的口气对我进行了说教。
“安煞特并非是因为战胜不了妖物所以才说自己不算是专家的,与你想的正好相反,安煞特是不屑于成为专家才会选择这一条看上去不用打打杀杀的路。”
不屑于成为专家吗?
安煞特的确是会说出那样傲慢话语的人,但是看样子安煞特也不是那种擅长战斗的类型。虽然安煞特很危险就是了。
那份危险并非是在物理上的。
而是精神上的危险,感觉只要多靠近安煞特一会儿就会被他影响到思维变得和他一样奇异。
“即使在专家之中安煞特也是最杰出的那一个,这是毋庸置疑的。”
武德学长喝了一口豆浆之后说出了他所知的一个故事:
“我毕竟被安煞特拯救过,所以我也会想要去拯救一下安煞特——不过这样的妄想我早就断绝了。安煞特并不需要我这样的人来帮助。曾经有过这样的事情,据说在今年稍早些的时候,江州市里来了一个让好几个厉害的专家都紧张起来了的妖物。”
“据说是九尾狐——而且还是曾经迷惑了商纣王的那只九尾狐,吞噬了苏妲己,后来在商朝灭亡之后又远渡日本,成为了鸟羽天皇宠爱的玉藻前。那样有名气又有实力的妖物本来不应该轻易地离开日本,可是她还是来到了江州市。就好像是为了要赴一个不可推脱的约定一样。在我知道的只言片语中,那个九尾狐在来到江州市的时候同时也引来了专家中最强大的两人。”
“一个是冷血到可以把地幔中的岩浆给冰冻起来的老牌专家,据说是一个超级老怪物,现在所有的专家都与他又千丝万缕的联系。另一个是如今专家们的领袖人物,有着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实力,就算是那个一手建立起了专家体系的老怪物也被他打败了失去了专家领袖的身份。这样的两人一起对付一个九尾狐——而且那只九尾狐并非是最佳的状态。准确来说那只九尾狐已经在濒死的边缘了,虚弱地不行,只要那两个专家任何一个都可以轻易地解决。在我们看来这只九尾狐的行为就像是故意来送死一样。”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那只九尾狐就是来送死的,她要用自己的性命了结那个老怪物最后的执念,把那个老怪物彻底地限制在专家的领域之中。这样计谋本来是很拙劣的,如果那两位专家可以保持冷静,就可以看破那只九尾狐的计谋。但是老怪物丧失了理智,也许这就是那样活过了上百年但还是人类的局限所在,积累了上百年的负面情绪需要一个突破口。他必须要杀了那只九尾狐才行。因为老怪物的失控,新任的专家领袖也不由自主地被拖入了九尾狐的陷阱之中。”
“只要老怪物杀死了九尾狐,那么九尾狐的计谋就得逞了——虽然这件事情算是九尾狐对于老怪物所做一切罪有应得的惩罚,可这不正确。就像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应该被处以死刑,可是除了法律,没有任何人又资格随意夺走杀人犯的性命。不能因为做正确的事情而采用不正确的方法。所以应该有人来阻止那个老怪物才对。”
“不论是从实力还是从身份来说,现任的专家领袖都应该出手来阻止那个老怪物。可是那个专家领袖并没有那么做——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应该这样做,他自己也希望自己可以一改那个老怪物给专家们打下的冷血暴力的形象。他也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一直都保持着笑容,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其他专家那么骇人的杀气。”
“可是,专家领袖这一次被那只九尾狐给那住了软肋。她几乎是在不了解专家领袖的情况下就断定专家领袖会因为牵扯到了老怪物的过往而畏首畏尾。毕竟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大妖,而且她从未真正地远离过人类。”
有关于九尾狐的传说中,凭借着冠绝于世的美貌,九尾狐化身的女子总能成为人们的团团围绕、备受宠爱的中心。应该说有了这样的机会,九尾狐早就读懂了人心。
“即使是如今的专家领袖可以在与老怪物战斗的时候毫不留情地用从老怪物那里学到的一切战胜老怪物。可是那个老怪物的过往,对于所有的专家来说都是讳莫如深的禁忌。能不要提及就不要提及。就算如今的专家领袖敢于对老怪物留下来的不近人情,几乎要将专家们都变成只会粗暴地消灭妖物的条例一一修改,他还是不敢去触及老怪物的过往。”
“九尾狐不了解专家领袖,可是她很了解老怪物。她笃定了老怪物的雷区是不会有人来触犯的,所以她放心地来到了江州市,实施了自己的计划。而且很顺利,在她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老怪物就从外地赶了回来,搜索到了她的行踪,刚一见面还没有寒暄的机会,老怪物就将那只九尾狐逼到了濒死的地步。”
“眼看着九尾狐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不过,老怪物毕竟也是曾经的老专家,他在即将杀死九尾狐之前停手了。他自己曾经定下的规则,好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一样的规则——必须要有传说,妖物与受众,灾害才可以成立,妖物才需要被消灭。刚刚才来到江州市,还没有任何的传说开始流传——还没有可以消灭九尾狐的理由。所以老怪物收手了,放了她离开,但是那只九尾狐没有放弃。也许就是上天给了她一个契机,让她在从老怪物面前逃走之后立刻遇到了一位少年,凭借着这位少年,她引导了灾害的产生。”
“这个时候那位少年也好,老怪物也好,九尾狐也好都以为这件事肯定会像九尾狐希望的一样。”
难道还有转机的机会吗?学长已经把话手说得这么绝了,有什么人可以比那位专家领袖更加有实力,并且敢于触及到那个老怪物的雷区?这样的人难道是——
“——的确就是安煞特。”只是通过眼神的交流,学长就肯定了我的想法。
“就是安煞特在问题走向不可收拾前的那一刻出现了。他制止了那位已经失去正常思考能力的老怪物,将局势重新归于自己的掌控之中。”
……你说的这种事情他能做到吗?
“虽然安煞特有关于专家妖物的知识也是来源于那个老怪物的,但是安煞特并不是专家,他从解除到专家知识的那一刻就当着那个老怪物的面否定了专家的一切——由那个老怪物牺牲了自己的一切建立起来的专家体系,从一开始就被安煞特定位到了‘错误’的那一边。所以在那个是时候,他站了出来,当着那个老怪物的面,拆穿了那个九尾狐的计谋。”
“本来就不是什么精妙到一章小说都介绍不了的计谋,安煞特只用了三言两语就说出了真相。明明就是一直游离在事件周围——不过,仔细一想,大概就是因为他一直游荡在事件周围才不会被那只九尾狐给诓骗了。不过就是这样一个连那两个专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在安煞特面前就被轻松解决了。”
“那个安排了一切的九尾狐最后并没有如愿以偿地死在老怪物的手中。寿命本来就走到了尽头的九尾狐最后是被超度了,由那个老怪物亲手超度了她。也算是给了老怪物一个交代。安煞特就这样解决了这件事情。”
“事情解决地也不完美,那个老怪物并没有因此彻底放下心中的仇恨与执念从此变成一个慈祥的老人。他还是那样的危险与暴力,比之前没有任何的缓解,只不过没有再进一步恶化而已。也许对于安煞特来说,那个老怪物身上的罪恶并不值得拯救。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正确的了。”
——我信任着武德学长,即使这样故事听起来有点像是学长在刻意吹捧安煞特。
唯一的问题就是——“学长你并没有亲身经历这件事情吧,你到底是从哪里听说过这件事情呢?”
我不会怀疑武德学长,但是我质疑这件事情是从某个安煞特的狂热吹捧者口中传出来的虚构故事。
不要说九尾狐的灾害是不是因为安煞特才有机会这样得以解决,有没有九尾狐都是一个疑问。说不定那个如今的专家领袖和老怪物都是瞎编出来的。
“武德学长就那么确定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我当然可以确定啊,”武德学长又补充道,“这不是因为安煞特之前曾经帮助过我。”
“这件事情是我从那个被九尾狐给拖入了这次事件中的无辜少年——当然这位少年同时也是安煞特的亲生弟弟,安煞殊。”
……
……
我其实不是很能理解学长你。
如果你是从安煞特的亲弟弟那里听到这样的话其实并不可信才对。
不过武德学长的解释没有停止,而是打断了我擅自作出的判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安煞殊是安煞特的弟弟,所以他说的话也不能相信。但其实安煞殊与安煞特并不一样,他不是一个性格恶劣的人。他的善良比安煞特更加广泛,就算是自己连半吊子的专家都算不上,他也还是帮助到了学姐。”
武德学长口中不带任何其他形容词的学姐应该指的是传言中武德的女友——已经毕业离开青林高中的楚玲泉学姐。
也许不是传言。
“……武德学长之所以会那么努力起却补习班也是因为楚玲泉学姐吧。”没有确认对方说的不是不是楚玲泉学姐我就擅自这样说了,等到意识到这样有点欠缺妥当的时候,对方倒是替我化解了尴尬。
“的确是有学姐的原因,虽然在青林高中我的成绩不算差,但是学姐的成绩实在是太好了。我的目标不仅仅是和学姐一个大学,我想要和学姐一样去读医科,虽然做不到像安煞特学长那样拯救那么多困与妖物灾害中的人,我也还是想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拯救一下别人。”
安煞特才不会那么轻易地帮助别人——更不要说拯救这么伟大的说法了。
“安煞殊那孩子和你同级吧,如果你认为这个故事并不可信也可以去亲自问他。”
去问他?
去问安煞特的弟弟?
接受又一轮的傲慢吗?
“……我其实并没有m的癖好。”——这样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还是算了吧。
“那孩子不会那么的阴阳怪气,你应该也能猜出来一点吧,明明就是安煞特的弟弟,在学校里应该是很出名的才对。就算只是想要通过安煞殊来向安煞特请求帮助的人也不再少数才对,可是实际上安煞殊月唐镇你没有什么区别吧。”
都是那种不主动介绍对方就不知道的那种,在学校里最正常的存在。
“我觉得你和煞殊那孩子应该是挺有共同语言的,而且就以我个人的角度上来看,安煞特愿意帮助你我其实还挺惊讶的,就算是有莲生梦的帮助,我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让安煞特帮助我就有那么困难吗?我就那么让安煞特感到厌烦吗?还是说因为我不是美少女所以安煞特提不起兴致?
又或者说根本就与我无关?
“其实你可以想一下,安煞特帮助别人大多数都是在什么时候。”
“这个我肯定没有学长你清楚啦,不过学长太清楚了之后就会自动无视一些有关于安煞特的流言。反倒是我这样本来就与安煞特没有过接触的人,经常听到安煞特对于某某某伸以援手的事情,不过——”
我思考了一下,问题好像就在这里,“虽然安煞特会帮助别人的事情传得很厉害,但是能够明确说出的确是安煞特出手帮助别人的事情反倒是越来越少了。好像从他回来以后再也没有人所自己被安煞特帮助过了——他是不是变懒了啊?”
没有变懒才对。
就在昨天见到的安煞特虽然不是像武德学长那样加入了田径社,都要利用跑步来消耗多余的精力。安煞特一直都很敏锐与锋利,时刻都处于最佳的状态。
应该说他把自己帮助他人解决灾害事件这个工作给退休掉了一样。
不是不能做了,而是不想做了。
“现在的安煞特应该是不想要过多地接触到有关于灾害的事情。”
“可是他身边不是还带着莲生梦吗?不想接触灾害,却带着梦妖在身边?”
“灾害并不是妖物存在的必然后果,只有有了传说才会有灾害,安煞特他很明白——毕竟也亲手处理了多件灾害。他现在甚至可以一眼看出还未成型的灾害,然后远远地避开。只要拒绝就好,就可以一直与灾害无关。”
“但是最后安煞特还是帮助了你。”
武德学长如此这样说道,语气中的无奈与失望,就好像是期待着安煞特再一次拒绝我。
“我当然希望你可以解决身上的灾害事件,而且你也向我这个学长求助了,没有道理置之不理。所以我向莲生梦小姐稍微求助了一下,可是我还是不相信安煞特会那么轻易地帮助你,我还是准备了后手——如果从安煞特那里得不到帮助的话,安煞殊也是一个备用的选择,他也可以帮助你解决灾害事件,不过肯定没有安煞特来得那么游刃有余就是了。”
“就以私心来说,我其实有点期望你被再一次拒绝。”
学长没有隐瞒什么,他本来就不是安煞特那种神神秘秘的性格与作风。小小身躯的他比我所知的任何人都要豪爽,也许就是因为獬豸灾害解除之后带来的后遗症让他无法说出谎言,所以他不会去扭扭捏捏地避讳什么。
“现在的安煞特已经不适合去帮助别人了。”
学长咬了咬牙,像是在替安煞特感到不公。
不过,他立刻就松开了牙齿。
“……不,我不用替他担心那么多,他自己可以处理得好,而且他身边也还有莲生梦。如果那家伙真的要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莲生梦会第一个制止他的。”
想到这里,武德终于是放松了下来,同时也站起了身子,冲着我挥了挥手。
“那么就这样吧,我还要去上补习班,突然就要这么离开实在是不好意思。你也不用太过于在意有关于安煞特他本身的事情好了,反正你的目的只是要解决身上的灾害而已——简单来说就是那个困扰你的噩梦不再出现就可以了。你要做的就只要相信安煞特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然后尽力去配合他就行。”
……
可是我还是产生了好奇心,在那一份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向已经要离开这里的武德学长问道:“为什么那个一直在处理灾害事件的安煞特现在又不适合去帮助别人了呢?”
……
“因为他现在已经不算是人类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变成恶魔。”
在思虑片刻之后,武德学长又靠近了我,在我耳边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