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梦境是人类会有的正常现象,大概是因为本来应该好好休息的大脑抽了风又重新开始工作了导致大脑皮层的神经元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出冲动。但是因为大脑并没有真正地醒来,没有完全恢复意识,所以并不能产生真正的意识。
最多产生的是由各种混乱的记忆片段组装成的混乱印象——
毫无逻辑可言,但是身处其中的人类却无法发现其中的异常,等到发现异常的那一刻,人类已经从中解脱了。
也就是人类不可避免的“梦境。”
我刚刚介绍到这里,安煞特就打断了我。
“并不是人类不可避免的。比如说我就不会做梦。”
这家伙认真又严肃,好像真的不是在挑刺。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不正常吧,你的例子也不能作为正常的人类参考。”我也丝毫不客气,不过对方倒是很认同地点了点头。
“有一说一,确实。”
安煞特身边的少女也随之附和。
真的是配合默契有夫妻像呢!
“不过说到梦境就是我的专业范围之内了。毕竟我是一个梦妖呢。”少女又继续说道,“如果是遇到了什么无法走出来的噩梦也许不需要安煞特的帮助,光光依靠我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听起来就好像真的很可靠一样。
说不定真的很可靠,如果我遭遇到的问题真的就像是这位少女说的一样,只不过是噩梦而已就好了。
“并非是噩梦那么简单,虽然也是与噩梦有关,但关键并不在这里。”
在安煞特面前故意隐瞒什么东西是没有必要也没有作用的,武德学长提醒过我,我也没有忘记。
因此我把这个藏了很久的秘密对安煞特吐露了出来:“我其实会做那种预知梦。”
“预知梦啊?”
安煞特点了点头,但是一点也不惊讶,也许只有对于我这样从未踏入人类与妖物共存世领域中的普通人来说预知梦可能很稀有。但其实是很常见的东西。“嗯,我大概能想到一些东西了,你说的那种预知梦是那种可以准确预知未来的那种梦境吗?”
相比起任何的细节都经不起推敲,甚至于从梦境中醒来之后立刻就回想不起来任何细节,甚至于越回想就忘记地越快的普通梦境,预知梦就完全不一样。
“的确是可以完全地预知未来。我很确定。一般的梦境都不过是那种过于记忆的胡乱拼凑,就算是偶尔在生活中觉得这一幕可能看在梦境中出现过大概率也只是人类自己的错觉而已。但是我做的那种预知梦是完全可以准确地知道事情发生的时间与地点,甚至在梦境醒来之后那些记忆也会再停留一段的时间。”
“我大概可以了解到一些了。预知梦,的确挺像是妖物灾害会带来的影响啊,不过还是不够,虽然说能够做预知梦这样的能力十分地稀有,但也还不是可以锁定唯一妖物的条件。如果想要真正地处理得当,就必须准确地把握住那只妖物到底是什么。”
原来还是很稀有吗?那为什么爱他还是那么的淡定?
因为安煞特是处理这方面事物的专家,所以说比起常人,他更懂得什么是有用的信息,什么是无用的做法。
在这里流露出吃惊的表情,或者觉得这些事情不可思议就会让我对他的信任降低。让事情变得麻烦起来。
“如果确定了到底是何种妖物的作祟,可能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暗示就可以让事情得意解决。”
说着,安煞特打了一个响指。
“只需要这样一个响指就可以让事情解决。”
真的是很简单呢。
难道说当时帮助了武德学长也是这样打了一个响指而已吗?
安煞特学长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呢——
——才怪
说得轻松地好像真的没有任何压力一样,也许对于安煞特来说的确如此,不过在我看来大概就是在吹嘘自己,反正安煞特的性格应该够不好了,就算再给他塞上几个不讨喜的设定也没有问题。——不知道我是不是把心里话都挂在了脸上,安煞特又看穿了我的小心思。
他立刻就反驳了我。
“并非是我很强大,很擅长处理这些事情。而是大部分的妖物其实都是很好说话的,只要好好地沟通就能够将问题解决,而且大部分的灾害都不是由于妖物本身引起的。只不过是妖物不小心出现在了传说之中,而某些人类又读到了传说,再才有了灾害。可以说就是缺失了沟通才会有专家直接将妖物消灭掉的做法。而我的做法很简单,就是斩断人与妖物之前联系的传说,让受众不再相信传说,让传说变成单纯的谎言——灾害就得以解决了。”
“我们继续来说你的问题吧。”安煞特将话题给引回了正路,一旦开始了与他的对话,我好像就失去了一切的主动权一样,只能被动地听着安煞特的安排——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人家是处理灾害的专家。
接着,他询问道:“这个预知梦是从最近才开始的吗?”
“也不是从最近才开始的……应该是从我初三的时候开始的。”
我的初三,也就是安煞特高二,而武德学长高一的时候开始的。
“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一般来说没有专家手法的特殊引导,灾害引发的时间都会在听到传说一段时间之后。那个时候你有听过一些类似的传说吗?”
“……应该没有吧。我没有武德学长那么的文青,我连獬豸这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读,如果真的是听说过有关于妖物的传说我应该是记忆犹新才对。而且我从来都没有看过山海经。”
只是听说过那一本书,据说是记载了很多上古妖物的书籍。
还有就是,画集比书的内容更加有意思。
“有没有看过山海经并不关键,有没有听说过直接与妖物有关的传说也不要紧,所谓的‘传说’并不是指那些已经被刻在书本上,哪怕改动一字都会被冠上‘篡改’这样吓人的罪名的记录。传说——用口来说,用人来传,缺一不可。只是在书本上死去的文字没有意义,就算重复那些书本上的文字也没有意义。”
“反而是那些不入流的坊间谣言更加符合传说的定义,不过这样就比较麻烦了,也许就只是从耳边流过的一句小声的玩笑,对于其他任何人都没有效果就是在你这可以引起灾害,不过这样的事情的确是难以回忆起来。”
不过在我准备点头的时候,安煞特又否定了之前的说法。
“其实不是的,人类的记忆其实很厉害,就算是很久远的事情都会存在脑子里。只不过很难回忆起来就是了,要用简单的例子来说就是人类的大脑好比是一个有着1DB的硬盘却只有1KB的内存的电脑——虽然这样的说法夸张了一些,但是道理都是类似的。那些记忆都还在你的脑海里,只要稍加引导就可以读取出来。”
而且安煞特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擅长搜寻别人记忆的专家。
擅长处理妖物与人类之间的灾害,换句话来说就是擅长读取人心中隐藏的暗面——武德学长这样提醒过我。
“好了,让我们来回忆一下,唐镇你第一次做的预知梦是什么内容你还清楚吗?”
安煞特叫了一下我的名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本子,又拿出一根笔,看上去就好像是为了记录什么。
“……”
但是他提出的问题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个人心理上的抗拒,让我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怎么来说呢?第一个预知梦的内容,对于我来说有点尴尬,可以说是黑历史了——有点不想要说出来。
“就算你不说出来我也有办法查出来的,。”接着,安煞特威胁了我,“武德应该和你说过了,我的性格很恶劣,所以说如果我无法从你口中轻松地获得有用的信息,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
所谓安煞特自己的方法是什么?——武德学长没有和我说过。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样是我们双方都不想看到的后果——安煞特警告了我,他不是虚张声势的性格。
“……其实我之所以可以来青林中学读书也多亏了那个预知梦。”
当我说出了这句话,安煞特脸上就立刻露出了“我懂了”的神情,立刻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东西,但是并没有让我停下来。
那我就继续说道:“我第一次做的预知梦的内容其实是我在对中考的答案……”
说来有些不可思议,我真就在中考之前知道了中考的答案,然后就顺利地考入了江州市升学率第一的青林中学。
“原来如此,这样的行为不就和作弊一样吗?提前就知道了答案,你的运气还真是好呢。”听语气有点像是在讽刺我,安煞特的确是有资格讽刺我。
对于他这种就算是几个月不上学一回来又可以把白凤鸣这种学霸给甩在身后的真正天才也许永远也不会懂得什么叫做学习压力。
而且听说他入学青林中学还是因为青林中学答应了给他每个月几千块的补助。我反正是拿不到学校的奖学金,能够在青林中学读书不掉队被劝退已经是我的能力极限了。而对于安煞特来说,考试考好相比起要处理与妖物有关的灾害事件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我听到过这样的传言,安煞特在离开青林中学之前的那一次考试其实考得很差。说不定人家离开青林高中其实就是去闭关修炼了。
所以一回来之后就超过了白凤鸣学姐。
不是有那种说法吗,天才看起来没有在学习,是因为别人在学习的时候你都看不见而已。在图书馆里见面的时候,虽然不能确定安煞特就是在认真学习,但是他看书的确很投入。也许这才是他可以学习地很好的原因。
安煞特只是对于学习本身很有兴趣,所以就有那么好的成绩了。
不过那种事情没有发生在我身上。
“那个……我其实本来就是能够考上青林中学的,在我们原来的初中我的成绩就可以轻松考上青林中学。”虽然现在我的成绩还不算好,那也是因为青林高中本来就是一群为了升学而来的学霸组成的高中。
“而且我也没有故意考出什么可怕的分数,只是拿了自己正常应该有的实力分数,作为补偿。”
“补偿?”
“那个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好几个月都在医院里养病,虽然在考试之前回到了学校,但是我只有那一点点的时间是不可能发挥出自己正常的实力——”
“所以说就依靠着预知梦得到了正常的成绩啊。”
安煞特点了点头,但是他低下了头,没有看我。
手中的笔发出在纸上抄抄写写的沙沙声,但他的手臂正好阻挡了我的目光,根本就看不见他到底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获得了正常的成绩啊,因为生病所以发挥不出正常的实力也是情有可原的,就算是依靠着不知从哪里得来的答案只要是不超过自己能力范围之内成绩就是可以的——说得真是正确啊,没办法反驳啊,说得真好。”
“只要这一句话就可以把别人在你不在的时间里献出的努力与奋斗都化为乌有,把过去的成绩当成永远的领先。真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这话就是在讽刺我……
“可是生病又不是我想要生病,我生病了又得谁来负责?总不能就让我白白生病吧?”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吃亏就可以了?当时得到了中考答案的我都还是觉得这是老天对于我的一种补偿。
“我又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谁都不想那种事情降临在我身上。我当然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话是这样说,但我不相信安煞特会理解我。
安煞特根本就不是那种可以换位思考的类型,他是天才,是强者,所以才不会有那种烦恼。
果不其然,在停滞了片刻后,安煞特稍微扬起了眼神,明明就是往上看却是还给人一种轻佻、轻蔑的感觉。
“但是这种事情就是会发生的,这种不幸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的,这就是世界的恶意,只不过是恰好轮到你而已。虽然你有机会从世界的恶意之后获得‘补偿’,但是更多的人只能默默接受吧。”
“在我看来就像是在作弊一样,只有你一个人不用承担世界的恶意。”
就像是在故意挑衅我一般,安煞特说道:“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还是真是好呢。干脆不要去消除掉也是没有关系吧。反正预知未来怎么也不会有不好的后果吧。就算是看到了不好的未来也可以改变——是这样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去寻求改变呢?
我并不是那种人生没有挑战与刺激就活不下去的类型。
我也希望从一开始就可以掌握命运——但是预知梦就只是预知梦而已,我无法改变。
“大概是预知梦的能力范围还是不能满足你的欲望吧。”安煞特说得没有任何的问题,只不过是我不愿意面对而已,“贪婪啊,想要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你肯定是看到了一个不想要看到的未来所以就失望了吧。”
一针见血,安煞特说道了要害所在。
“在我看来你现在找我来帮助自己就是在无理取闹而已,明明就不是受害者——”
因为不是受害者,所以就不能求救了。
但我也不是加害者吧。
“可是那个时候,安煞特你帮助了武德吧,难道说武德也是受害者吗?”
武德也不是受害者吧,至少从武德学长给我讲的那个故事里,我知道的事情。武德学长身上有关于獬豸的灾害,如果要说一个罪魁祸首的话,那肯定是武德学长自己。但是,就算安煞特知道这一点,清楚这一点,明白这一点,安煞特也没有放弃了武德。
而是用强硬的态度,强硬的方法,强硬的作风,安煞特拯救了武德,即使在那个时候安煞特给武德带来的是实实在在的痛苦,但是,武德最后还是很感激安煞特。
我也想要这样,就算是现在被安煞特用语言来攻击,我还是没有要与安煞特争锋相对的意思,我想要他的帮助。
但是,安煞特直接否定了我。
“我可做不到那种事情。如果要帮助到你的话岂不是要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了?我只不过是一个人类而已。”
重音放到了“人类”二字上。
但我是真的不知道有什么人类身边会待着一个那么可爱的妖物女孩,总不能因为是我孤陋寡闻不知道人类与妖物共存的消息已经是一个大众常识了。每个13岁的少年少女都可以领到属于自己的口袋妖物……
为了这本小说不纠缠到东半球第一法务部,还是不要再玩梗了……
“武德哪个时候的确不是受害者,准确来说我还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引起了妖物灾害但是无辜的受害者。”
安煞特这个时候将本子递到了我面前,那一页上只写了两个字。
愚蠢。
这是我骂我吗?
“的确是在骂你,但更多的是在陈述事实。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帮助武德而没有帮助你,那得问你为什么比武德还要愚蠢。”
在安煞特眼中武德的确是愚蠢之人。
那么我呢?
“比起武德来说愚蠢有所缓解,但是也比武德更加无可救药。”
安煞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他在这个时刻翻开了下一页,上面写着的是一串数字,前面的都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最后一个画了圈特别强调的那个数字是“286”。
“我记得你们那个中学去年一共考入青林高中的人数是166人,你就是那个第166人吧。与其说是运气好,更多可能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吧。所以你这个高三上学期期末考到286名,然后缺课一个学期的唐镇考到了青林中学。”
“所谓的发挥了真实的实力只不过是在说谎而已——”
……
无法反驳。
这个时候安煞特又翻开了下一页,口中还念叨着:“这样作弊的人是必须要受到惩罚的。”
……
“……安煞特学长你是要去举报我吗?”
虽然我没有作弊,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我作弊了,但是安煞特绝对有办法让他人都相信我做错了事情就应该被惩罚……
我甚至都有点不敢看安煞特新翻开的那一页。
但是,那一页全部翻过去后,新展露出来的那一页上面什么都没有。
“居然只会在这个时候叫我学长,明明对我就是直呼其名,明明就是一点礼貌都没有的人。只有在自己的利益已经要被威胁到了才会说出这样好听的话吗?”
安煞特这样说完之后,笑了出来。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那种很自然的笑容,就是他看着身边的少女而流露出来自然的笑容一模一样。
“我才不会去惩罚你,我才没有资格惩罚别人,我最多也是就是引导惩罚的降临。我不过只是一个人类,不是高高在上执掌他人生死的神明,这一点你搞清楚好了。安煞特绝对不算是仁慈善良的人,虽然说有点乖张孤僻,但是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置身于统治者的位置。”
“我应该算是这个世界的异类吧,给世界带来不稳定因素的异类。试图以人类的身份站站在人类与妖物中间行事。”
不过那个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安煞特又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我不可能帮助你做到让你可以做出你想要的预知梦。那无异于是要改变世界的未来与发展,我做不到也不能那么做。虽然看着这个世界好像很广大的样子,好像是无论人类要怎么样,世界都会照常运行。但其实世界的本身是很脆弱的,你看这个世界越是趋近与本源,规则就越简单吧——简单的意义不仅仅是科学上强调的美丽与和谐,还有就是脆弱。”
“那些所谓的物理常数,哪怕只是调动了一个细微的数值,这个世界都会乱套的。太过于简单的规律就会带来这样的后果,人类对于世界的认识一开始也是如此,但是世界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当人类在经典物理学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探索世界的时候,量子力学的领域简直是世界跟人类开的一串玩笑。”
“我其实也不是很懂啦,那个叫做海森堡不确定原理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对吧,总有人类无法确定的东西存在。”
那个原理我在某些科普的文章中听说过。
好像是说一个微观粒子确定了位置就不能确定速度,确定了速度就不能确定位置。可以随意确定任意一个,却又绝对不可能确定另一个。
“我并非是海森堡那种可以带领着人类走向世界真理的伟人,我不过是一个人类而已,就算再怎么不普通,也不过是一个人类而已。”
安煞特就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将手中的笔也放下了,彻底地摊开了双手。
“我做的事情,比如说什么去处理人类与妖物之间的灾害事件其实也是为了维护这个脆弱的世界——尽管从一开始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根本就不知道我做的事情可以有那种效果。但我仍旧坚持着,如果你现在要我去帮助你拿到那种可以改变世界未来的能力,我肯定不会去做的。”
拒绝地十分果决。
看那一双坚定的眼睛,我应该要清楚自己是说服不了对方的——应该说马上就要被安煞特给说服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为自己刚才愚蠢又自私的想法向世界道歉才对。
“也不要就这么消沉下去嘛。我已经说过了我可以理解你,我会帮助你的,但是我给你的帮助与你想要的帮助并不是同一件事情。”
安煞特又将笔记本往后翻了一页,而这一次那上面写的是“消除梦境”。
“也可以说是放弃你现在说拥有的预知梦能力。如果没有这份能力就不会有这份能力所带来的苦恼,我觉得这是你唯一可以解脱的方法了。”
不过他立刻就改口了。
“当然你觉得我说得话都不可信也行,单纯地认为我是在引诱你放弃本来就属于你的力量,都随你的便。”
说完,安煞特收回了笔记本,但是在合上本子之前,他撕下了一张纸。折叠好了之后,放在了我面前。
“如果你有机会再和武德谈起我的话可以问一下,我是不是那一种非要向别人伸出援手的类型。如果你自己不想要被那样子拯救,我也不会强行帮助你的,可以这么说,你已经在悬崖的边缘了,如果想要回头的话……还剩下最后一个机会。”
……
除非放弃自己拥有预知梦的能力,要不然不可能从安煞特这里获得帮助。
从安煞特这获得的帮助不是什么解决从预知梦中看到的悲惨未来,而是彻底失去从预知梦中看到未来的能力——这样就可以彻底断绝烦恼。
不光光是这一次,以后也不会有为了预知梦而烦恼的时刻与机会了。
但是,我舍得吗?
舍得这一份已经影响到了我的力量吗?
舍得这一份可以超越世界的力量吗?
……
答案只有一个了。
“我想要你的帮助。”
我这样对安煞特说道,“那份力量本来就不应该是人类应该持有的,就算要失去也不是我可以抱怨的。”
当然没有嘴上说得那么轻松,那份力量我没有那么豁达,我想要拥有。
可是做不到,安煞特已经警告过我了。
安煞特的警告并非是为了“警”,而是为了“告”。把一意孤行的后果告诉了我,让我断绝了一意孤行的妄想。
所以说我的决定是——
“——把我的预知梦给带走就行了。”
其他的交给我来承受就可以了。
“就像你帮助了武德学长一样,之后我应该承受的后果我自己会乖乖承受的。就和武德一样。”会有怨言,但不会因为怨言而放弃,而后悔。
这就是我做的决定。
也是安煞特说希望的决定。
“那就打开纸吧。”
安煞特如此说道,脸上尽是预料之中的笑容。
又被这家伙给玩弄在股掌之间了……
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我本来就比不过他,我本来就应该好好听对方的安排。
所以我打开了那张纸。
这一次他留给我的是——烛九阴。
“你这次遇到的预知梦大概率就是和烛九阴有关。”
这个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一切的男人如此说道,又重新推开了自己笔记本,保持着自信的笑容继续说道:
“那么我们开始解决这次灾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