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北地小城内,魔法使一族所隐居的空间。
“大哥,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直看着?我忍不了了,不就是一个‘先知’吗,我去拿了他!”
钟楼高塔之上,那那中世纪布置的西洋古风大厅内,一名身着黑色法袍的紫发男人实在是忍受不住了。恨恨地将手中茶杯在桌上一放,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们教廷**了心要对我们赶尽杀绝,那我们何必再一昧忍让!我就不信,在这西洋的北地,那‘先知’又有什么能力与我等对抗?既然他敢来,我们就把他永远留下!”
“二弟,不要冲动!这事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我们应该先耐心等待那位来自东方的尊上带着帕秋莉归来再谈出动之事。”
坐在大厅中央桌前正处理着桌面上文件的另一名男人微摇了摇头道,对于自己兄弟的话予以否决。
他身为一族之长,绝不能让自己的任何族人轻易冒险。虽说他们魔法使一族布置在现界内的暗子的确因为那“先知”的出现而损失不少,但也没有到危及他们存亡的地步。
现在最好的行动就是不做行动,等待那强如神明般的赤袍青年带着作为他女儿的魔法使少女回归。只要他们回来,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尊上,尊上!瞧大哥你把那异族人抬举得,我承认他是比我强很多,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大哥你不可能不懂吧?若是帕琪在他手上出了什么变故,那才该如何是好!”
烦闷地对着坐在大厅中主位的年长男人摆了摆手,一身黑色法袍的男子便欲离去。
“二弟,好好待在结界里!我已撤销了你的权限,你绝不许踏出结界一步!”
“是,是,我知道!我只是去观星台看看外界情况如何罢了,大哥你别管我。”
留下这么一段颇显不耐烦的话语,男子推开门离开了大厅。只留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年长男人,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他这二弟……脾气暴躁,做事冲动且自负。虽有天纵的魔法才能,他们的父亲最终也是选择将族长之位给了他而非他二弟的原因便正是如此。
他这二弟,一辈子就没看重过什么人,除了作为他女儿的帕秋莉。当尚且年幼的帕秋莉于魔法之上展露她那令所有魔法使族人都感到惊讶的才能时,少女的叔父,也就是他这二弟,便开始予她以关注。
男人知道他的二弟在教导他女儿的魔法学习上花费了多少心血,他作为族长事务繁忙,经常连续几天都没有机会见上自己的女儿一面。
帕秋莉的母亲死得早,要说平时她接触最多的亲人,恐怕只有他那作为一族首席魔法导师的二弟了。所以少女对于她的叔父才会有超越一般人的依赖感,而作为少女叔父的男子,自然也是将少女视作了未来传承自己衣钵的对象百般呵护。
但自从那一日赤袍青年突然出现在他们一族的结界之内,并以雷霆万钧之势击败了他那骄傲的二弟甚至还将其当作“人质”挟持后,一切却悄然改变了。
当看着帕秋莉在他的默许下随着赤袍青年远去了不知什么地方时,作为少女叔父的男子少见地一个人在图书馆内闷了一天一夜。期间叫他也不回应,只是一昧地翻找着各种魔法古籍阅读。
男人清楚,虽说表面上二弟他也分得清孰轻孰重,但要说心里没有芥蒂也是不可能的,他的表现就完全证明了这一点。
若非是半途得到教堂先知竟在这北地降临的消息,他都觉得他这二弟甚至不会轻易从图书馆内出来。
将目光从黑袍男子关上房门消失的背影处收回,男人望向窗外那天穹的边缘。
唉……希望帕秋莉她尽早回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