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生来就是为了为帝皇而战、为帝皇而牺牲,”阿尔沃喃喃道,“他们相信自己的生命较之于他人的更为廉价。这个人除了职责之外一无所有。他很高兴能够这样眼部中弹而死, 这样我们就能……我们就能……”
“我们就能够自由。”赞妮说道。
“是的,”阿尔沃呆滞地说,“这样我们就能够自由。”
亡者赴死
“终于完事了。”格里菲斯抬起头,自言自语。
他伸出右手,螺旋剑从废墟之中挣脱,再次回到他的手里。
“他说什么血祭来着?”
大雨倾盆的下,狂风怒号,雨水像厚重的幕布一样遮盖住一切,时不时有一道雷霆劈下,短暂的划破夜空,然后便是如同战鼓一样的雷鸣。
黑夜依旧。
“啪嗒,啪嗒”哥布林们踩过齐小腿深的泥水潭,任由瓢泼的雨水淋在身上破烂的防具和肮脏的武器上。
黑夜是他们的盟友,但是暴雨不是。这无论对低贱的哥布林和领受了神谕黑暗精灵来说道理也是一样的。
“啥天气啊......”黑暗精灵紧了紧自己身上用铁钩固定的的帆布雨披.脚底下打了铁钉的皮靴蹬在淹没了半个小腿的泥水潭里。
现在人还没到,但他已经产生了自己快要被淹死的错觉,帆布雨披,雨披下的外套和棉夹克因为吸水而厚重无比,脚下的皮靴满是泥泞和雨水,湿透的白发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和脸颊两边。
他身边的四五十头哥布林们却不以为意,他们排着最粗劣的队列,扛着从冒险者处掠夺的刀剑和粗制的石制斧矛,朝着镇子进发。
“gobor”
“gobor”
“走快点!”
在斥退了那些哥布林之后,黑暗精灵甩了甩左手抓住的雕像,徒劳的试图甩干雕像上的雨水。
他能感受到从雕像传出来的力量,传说之中的百臂巨人力量。
那种悸动和无声的咆哮......
大雨一直的下,雨幕遮断了人们的视线和通信。
“不太妙。”他想着。
大雨遮断了有效的通信,他并不能知道其他方面的部队能不能用皮鞭把那堆哥布林赶到该到的地方。收买来捣乱的冒险者们是真的干实事而不是薅他的羊毛。或者他当初为什么脑抽让哥布林来搜刮血祭用的祭品。实际上他也并不是很敢测试百臂巨人会不会接受哥布林使用过之后的祭品。
“不,骰子已经掷出,没有退路了。”暗精灵将雕像紧紧握在手心里,无论是派遣得力助手去搞出骚动,去搜寻百臂巨人的雕像,还是决定在今夜袭击村镇,唤醒百臂巨人。
“没有退路了。”雨水从雨披的兜帽的边缘坠下,黑暗精灵的视线扫过那些在雨中若隐若现的哥布林们......
突然,一阵臭味强烈的刺激着他的五官。
“什么味道?”
黑暗精灵不得不捂住嘴鼻,但这种腐坏的海鲜气息还是攻进了他的鼻子里。
大雨如注,但气味依旧,燃烧而生的浓烟。
哥布林发出惨叫,抛下兵器,纷纷惨叫起来。
“糟了”
黑暗精灵现在才真正明白他带的是哥布林,而不是自己的直属手下。
浓烟之中,白骨的龙牙兵群湧而出在浓烟之中猎杀哥布林......
“滴滴滴滴滴滴滴....”
“到了。”
狂风骤雨卷起的黑涛之中,突兀出现的赤红双眼散射出里令人生畏的红光,雷霆的轰鸣和闪电反射在目无表情的金色面具和镶嵌在盔甲的细密符文之上。雨水淋在满是和伤痕和磨损的黑甲之上,再从暗红色的勾边滴落。
在上百米开外,英勇的冒险者们正在对抗试图唤醒百臂巨人的黑暗精灵。
“艹”黑暗精灵眼见哥布林们被冒险者们轻易的扫荡,抽出腰间的刺剑。
“这里也有识破我计划的人么?”
不待黑暗精灵惊讶,敏锐的听觉让他听到了来自远处的破风声,然后就是雨点打在金属上的清脆响声。
“呼”他迅捷的抓住雨披的边缘,用力一扬,一跃,在卷起一阵水幕之后向后一跳,堪堪避开了飞来的长枪。
“谁...”这样的疑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迎接他的便是一连串带着烈焰的突刺。
燃烧的铁戳蒸发着空气之中的雨点,化作阵阵蒸汽,致命的剑尖迅速的而密集的朝他袭来。
“乒!”
黑暗精灵勉力格开最后一击,半跪在地。
但袭击的人并没有追击,收回了铁钎,站在原地,似乎是不打算追击的样子。
黑暗精灵伸手摸向外套,发现雕像尚在,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挡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比他还高两头的披甲武士,浑身黑甲,就连脸上都覆盖上了栩栩如生黄金面具。
格里菲斯回头看了看后边的冒险者,发现他们仍然在和哥布林们缠斗着
“你”黑暗精灵高傲的一面让他怒火中烧。他扯下了还在冒烟的斗篷,任由身上的棉夹克和外套暴露在暴雨之中“我正是.....”
“这没关系”轻声细语从面具的嘴缝之间传出,准确的穿过雨水和雷鸣,到达黑暗精灵的耳中。
“混沌神....”
“我不在乎,那个叫约翰的是你的狗是吧。”格里菲斯重复了一遍,左手再一次收紧护符的链子“他杀了一个人,或者说移除了一个障碍。”
“然后?”黑暗精灵的左手抓紧法杖,准备在对面松懈的给他来一发分解。
“谢谢。”格里菲斯的左手突地发出一发雷枪,正中黑暗精灵的胸膛,将他轰飞。
“你这家伙,”黑暗精灵顾不得疼痛,立刻从怀里掏出雕像“大腕之君....”
又一根长枪呼啸而来,直接贯穿了拿着雕像的左手。
不!
黑暗精灵的手被长枪上的蓝色立场所切割。
不,
与其说是切割,倒不如说是分解,就像是在长枪上使用了分解立场。
黑暗精灵再回过头,便见到一枚带着蓝色闪电的锤头。
“啪嗒”
鲜血和脑袋就像是粉红色的混合肉泥一样平摊在污秽的泥潭里。
干干净净,四大皆空。
无论是领受神恩的兴奋,使命,命运,担忧,愤怒也好,都变作了物理性质的脑花,平摊在泥水里。
“只不过是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