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帝皇带领着二十位半神子嗣征服银河以来已经过去了十个千年,人类对混沌和异形的永恒征战也持续了一万年。即便是原体回归,数以万计的原铸星际战士加入战场,也无法改变棋盘上那可悲的格局。 混沌诸神的狂笑在群星之中回荡,邪神的奴仆从灵魂之海那将帝国一分为二的裂缝蜂拥而来,肆虐着帝国的世界。各种各样的异形在这个非常的时刻侵蚀着人类。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放在桌上的怀表一分一秒的运作,街上的行人没个重样的流动,还有太阳光线的折射,无一不显示着时间的运行。
格里菲斯依在窗前,看着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沉降在地平线以下。两颗卫星在淡紫色雾气的衬托下上升,天空变得不再冷清,星辰也开始闪耀。
也许有的父母会指着某几颗星星来述说某段动人的故事,或许会有情侣指着某颗星许出一个永不分离的誓言。
但他不会,不论是因为他已经无法回到那群星之间,或者还是他已经对那片星空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一盏,两盏,来点路灯的点灯员扛着梯子,为路灯舔油点火。同时,点缀天空的也不只是那点点繁星。
,一盏,两盏,三盏的天灯带着人们的祈愿摇摆,飘拂不定,却坚强的上浮。
但这美景并不属于他。
“最后检查,一二三,各部位链接正常”,伺服马达链接正常,密封检查完毕.....”格里菲斯勉强的自行穿上了动力甲,正在进行着最后的自检仪式。
“咚,咚,咚,咚。”
这间旅馆的缺点之一,那就是隔音是真的不怎么样。
他走出门口,径直打开神官的房门。
变色的血液泡染着地板,再向前望去,屋内一片混乱,已经失去血色的尸体仰躺在地板上,喉咙间被划出一大道口子。一刀就切断了气管和大动脉。
“喜欢我们的礼物么?”
格里菲斯走出房间,便见到一个铁塔一般的男人矗立在走廊的另一边。
“是的,省得我花时间了。”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吊坠缠在手上,右手紧握着剑柄“她是一头比较难处理的猪。”
“锵鎯------”仪式的铃声穿过不甚隔音的木板,传到两人的耳中。
是神乐开始的声音。
约翰走前两步,一旁油灯照亮了他的面容。铜铃大眼睁的浑圆,宽大的脸上满是伤痕。粗壮的身躯披着镶嵌铁片的皮甲,左手握着一根用毯子裹起来,大半个人高的长棍。
“锵,锵,锵,锵”小神官在乐声之中前行,脸色绯红,紧紧握住长杖,从哪些半跪着的侍祭列成的队列之间走过,步伐坚定的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走向圆形舞台。
格里菲斯右手用力一挥,剑尖劈碎了旁边的油灯,燃烧着的灯油洒满一地,奇特的是,剑身上的火焰却顺延着剑身上的沟痕四处蔓延,直至整个剑身都燃起了橘黄色的火焰。
“祭祀需要祭品,你同意吧?”
“是的。”约翰解开绑着毛毯的绳子,握紧剑柄一抖,亮出里边大半人长的长刀,几句咒语,刀身附上一层淡淡的天蓝色立场。“只有那个神官是不够的。”
“我想也是。”眼见对手摆好了架势,格里菲斯也高高举起了手里的螺旋剑。
“啊啊啊啊啊啊!!!!”约翰一声大吼,持刀在前,小步的朝着审判官逼近。
“神明镇守于瓮之星桌。”
小神官立定在圆形舞台之上,身上的战斗服装不同于平常的那套神官服,肩膀,胸口,大腿这些部位大片大片的白嫩肌肤都暴露在外,与其说是清凉,不如说是煽情更为合适。
“持司掌命运机会之骰。”
虽然因为在祭典穿着这样的服装而羞涩,但小神官依然按照之前的练习,挥动象征神器的法杖。
同样的,在酒店房间,也有两个人进行着“仪式”
约翰小步贴近格里菲斯,身体前倾,手里的刀一挥,削下格里菲斯一小片手甲。然后后撤,以免进一步的追击。
“来啊!”约翰不时抖动着自己的长刀“不时想要当英雄么?”
格里菲斯没有说话,手中燃烧着的剑挥舞的更为密集,以左腿为主,逼近自己的对手。
“如祢所决,我将誓以至诚”小神官挥汗如雨,身上服装的宝石和装饰相碰,发出悦耳的声音,肢体根据音乐的律动伸曲,意图尽力取悦神明。
“向神之祝福敬祷。”
淡蓝色的长刀和燃烧的扭曲铁钎的每次相交都爆出激烈的火花,雷霆之势的决斗让刀剑发出更为的光亮,
两个壮汉的碰撞之中,走廊的事物就像是被旋风席卷一样扫荡。
空气之中,只有两人发力时短促的吼叫,刀剑碰撞的清脆撞击声,还有步伐踩在木板上,木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在约翰看来,事情似乎已经到了最后的地步,他对面的敌人正在渗出鲜血,身上的盔甲被刀剑砍出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呼吸不再有序,攻击也开始混乱。
“死!,”格里菲斯用力劈下,螺旋剑劈空,卡在了地板上。
“喝!”约翰收回长刀,鼓动肌肉,将长刀环在脑后,准备发出最后一击。
“啪嚓”
地板忽地断裂,两人都坠落到下一层。
“遥拜圣灵,奉而禀告。”
激烈的舞蹈让神官飞扬的舞袍被汗水濡湿,纤细直挺的腿略显示疲态,剧烈的呼吸,飞散的汗珠,白色的吐息。
然而这都是神圣的象征,不带一丝**。
而在酒店内部,也进行着同样激烈的运动
“啊!”格里菲斯右手抓紧约翰的衣领,左手握紧护符,带着雷电,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上。
约翰当即跪下,左手扶在马桶上,发出痛苦的喘息。
“现在,”审判官再次抓起约翰“我刚才忘了问,你们想要干什么?”
“咳”约翰吐出一口血“血祭....咳....即将完成.....魔神.....”
“哦,知道了。”
“嗯?”
格里菲斯将身前的壮汉高举过肩,一下砸进木头的抽水马桶里。污水横流,血丝夹杂其中。
“啊........”
约翰还在挣扎,却无补于事。
审判官叹了一口气,左手的吊坠垂下,双头鹰的尖端触碰污水。
直到壮汉的尸体停止抽搐,审判官才收回吊坠,轻蔑的看着它
“我从来也没想过用厕所杀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