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知道我生命的意义了。”阿尔沃说。
加文扬起了眉毛:“请讲?”
“我生来就是为了为帝皇而战、为帝皇而牺牲。”
“真是令人钦佩的态度。”
“我将直面帝皇之敌,毫无恐惧犹疑。他赐予我生命,我便当用生命为他换取尽可能大的利益。即使我只能将他的事业推进丝毫,那么我也会认为自己短暂的生命是值得的。我将尽我职责——毕竟,除此之外,夫复何求?”
亡者赴死
雨势开始慢慢变弱。
“暴风雨停止之时,就是我的死期。”
格里菲斯不记得他在哪里听到这句话,但是用在这里算是再恰当不过了。
“然后是脑袋”他抽出猎刀,左手抓住脸埋在泥水里的黑暗精灵的头发一拉。
“emmmmmm,算了。”
整个脑袋已经被分解立场和锤头弄得一塌糊涂,唯有脑后的那点地方还算完整。
一只哥布林挥舞着棍棒在审判官身后高高跳起,嘴里发出了桀桀的笑声。
正当他想要挥下来的时候,一只沾满鲜血的左手抓住他的脑袋。
“嘎啦!”先是怪异的骨骼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是如同垃圾一样随意丢弃在一旁的泥潭里。
根据扫描,这应该是最后一头
“嘎嘎嘎嘎”
“别嚎了,我不就在找么。”格里菲斯朝着盔甲的系统埋怨,忙不迭的弯下腰,在泥水里捞出掉在水里的雕像和黑暗精灵的法杖。
“你在找这个么?”
是哥布林杀手的声音。
“是也不是。”
精灵射手急忙的拉起大弓,破甲箭头指向格里菲斯,警惕的盯着他“你也是混沌的仆从么?”
“不,是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哥布林杀手收回短剑,转头看着格里菲斯,伸出右手“那么,可以交给我么?”
暴雨将停,如同来的时候,格里菲斯驾着马车,回到自己的封地上去。
既然事情解决了,也没有什么留在城镇里的必要了,毕竟他也需要担心领地是否安稳。
是的,领地。
他总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些科技水平还在冷兵器时代的封建世界的领主和骑士一样。
或者说,他现在其实就是一个封建世界的骑士。
一个人很难在一个异常的社会环境下保持原有的精神状态和价值观,这点他非常清楚。
当然,这个身份也足以让开展他所需要的事业。
“滋滋滋滋......”平底锅里的洋葱碎被猪油煎的浅黄。格里菲斯回过神来,左手拿着锅柄,将洋葱倒在碗里备用,然后再挖一块猪油,从另碟子取出焯水后腌制的兔肉,放**底锅里煎。
烹饪和进餐,这是他唯一能放松的时候,当然,如果是他以前还活着的时候,他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意愿去学习怎么煮东西,毕竟那个时候有的是远比研究干酪焗羊脑,烤戈洛兽排或者是哪里生产的阿马赛克酒配搭哪里的鹿肉更好的争论更重要的事情。但是,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一个农业物产相比起其他封建世界更为充盈的星球,更重要的是时间和局势上的充裕然让他有向闲心去研究吃食上的东西。
“最后是酱料。”格里菲斯将加了黄油,面包糠,胡椒,丁香,百里香,大蒜调和的酱料淋在用牛骨高汤,葡萄酒,洋葱烹饪的两份兔肉和杂菜上,
他满意的点点头,端起两个碟子,走出了厨房。
莎白菲奥坐在房间里,不住的摇晃着手里的银酒杯。
在这几天里她一直带着人忙里忙外,从清理那些有害的野兽,到以领主夫人的名义面见那些村民选出来的村头,既然他回来了,那么也可以休息一下了。
“久等了”格里菲斯将其中盘子放到她面前“煮兔肉配土豆和杂菜。”
“谢谢”莎白菲奥拿起刀叉,就着面包吃了起来。
“好吃么?”
“很好”莎白菲奥吃的很快,就如同她在卫队时候的习惯,相应的,她的吃相也算不上多好看,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不失礼的程度。
“对了”她放下刀叉“这几天我见了那些村头,勉强走了一轮道路,伤了五六个人......”
格里菲斯打断了她的话,提起桌子上的酒壶,帮女政委的酒杯满上了酒“你受伤了么?”
“没,过冬准备已经做好,有的冒险者听说这里来了领主.....”
“你有着凉么”格里菲斯伸出右手直接抓住了女政委粗糙的手掌,天蓝色的眼睛直视那双传言会带来不详的紫色眼睛“先吃晚餐,我们之后再谈。”
“嗯。”女政委略带粗暴的甩开他的手“我还要吃呢。”
“......”
秋天的最后一片黄叶落下,冬天在那不可见,却又能感知到的时间里到来。秋去冬来,但秩序方和混沌方的战争却是永恒不变的主题,当然,还有其中产生的一切事件。
在边境以外的蛮荒之地,魔王的摄政,年轻的法师仍然驻留在老吸血鬼的公馆内办公,对他来说,只要不被那个勇者一锅踹他就很满足了
“那个黑暗精灵死了。”老吸血鬼将一份宣告轻轻放到桌上。
“哪个?”年轻的法师从文件堆里抬起头“魔王军最不缺的就是死人了。”
老吸血鬼坐在桌子前,双手挽在胸前“那个说自己领受神谕的。把自己的人马派去了北方,然后带着哥布林前进,在进军第一个村庄的时候就被杀了。”
“谁干的?”
“好像是一队银级冒险者,带头的是一个叫哥布林杀手的。”
“杀哥布林到银级?”年轻法师顿了一顿,看着老吸血鬼“我还是韭菜收割手呢。”
“秩序方的冒险者评级包含了很多方面,不过”老吸血鬼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矮几前,为自己满了一杯葡萄酒“我们在北方的朋友会照顾这支部队,只要我们派人去就行了。”
“一个又一个,我们的朋友离我们而去”年轻法师低头继续写着自己的东西“有些死的光荣,有些死的愚蠢,而有些单纯只是不幸运,但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