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是很严重的病吗…?”
“医生说她还很虚弱,需要几天静养。”
… …
异常宽大的待客室内,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窗外的枫树刷刷地洒下红叶。
一片红叶恰好落在了两人的面前,仿佛在两人之间划定了一条界线。
“清她,有什么奇怪的举止吗?”
桌子上的枫叶一动不动,一如桌子前的男人一般。
… …
短暂的沉默,然后男人开口了。
“只是有些虚弱。”
“嗯…抱歉问了些奇怪的问题。”
“嗯,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这里就失礼了。”
……
歳起身,望了望窗外的枫树枝干,转身朝着门的方向离开了。
“那个。”
“嗯?”
稗田阿求轻咳了一下,脸上浮现了一丝不正常的嫣红。
“清那孩子,是个很寂寞的人,我们两个说话的次数,几乎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稗田阿求看着歳的手腕,淡黄色的发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系在手上。
“还希望你能让她变得开朗起来,我可以看出来,你的眼睛里,也比之前多了些许温情。”
……
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又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
他打开门,安静地离开了稗田家。
留下了空空的待客室,少女孤零零的剪影坐在桌前,桌子上的枫叶不知何时已然悄无了踪影。
……
每次回到家时,歳都有一种许久未归的沧桑感。
所谓的家,只是有点老的二层房子,也是他工作的地方,每当有人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就会摇摇一楼门前的铃铛,铃铛的声音很特别,每当听到叮铃——的声音时,会从心里涌出十分怀念的情感。
没事的时候,歳就仰躺在一楼正对着门的椅子上,等待着铃铛被敲响。
歳拍了拍躺椅,出乎意料的,上面并没有积多少灰尘,顺势地,歳躺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他才终于得以真正地放松下来,在椅子上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或许这就是这个老旧屋子的奇妙魔力。
……
“抱歉,这是最后一次了…”
男人捏着碎掉的剑尖,对着不知道隐藏着什么的黑暗苦笑着。
……
歳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面前的落叶。鲜红如血的枫叶,在他手中碎成了一片碎屑。
窗外已是黑夜,远方的黑暗混在秋日特有的寂寞中,在从噩梦醒来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悚然。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那里钻出些什么。
歳从怀里掏出一盒火柴,在桌子上点燃了一根蜡烛。
感受着些许暖意,他又回忆起离开时阿求的话。
你的眼睛里,也比之前多了些许温情。
“有人…吗。”
疑问句,被人以陈述句的形式吐露了出来。
“请进。”
“哦。”
声音刚刚落下,歳的脸色忽然冰冷了起来。就在刚刚,他的肩膀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握了一下。
“不在这里。”
声音略有一丝失望。
“找到了♪。”
暗蓝色的磷火平白地浮现在屋内,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每个磷火中都有着一个奇怪的面具。
歳松了口气,他曾经在博丽神社看到过这些面具。那次有一个少女在博丽神社的高台,跳了一幕名为心绮楼的舞蹈。
如果没记错的话。
歳背后再次浮现出那条虚影,一把抓住了从桌子下伸向蜡烛的小手。
应该是叫秦心吧。
“?”
“……”
歳看着藏在桌子下的少女,樱色的长发垂到了地上。樱色的眼瞳中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但却能通过触碰,感受到她异常丰富的情感。
少女把头上的面具拉了下来,“被发现了(汗)。”她戴着形状似乎是猿的面具说道。
歳让虚影松开了那只手,转而把她从桌下拉了出来。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很温暖,因为。”
她看着桌子上的蜡烛,几个面具围着她绕圈圈。
“说实话。”
“唔…”
……
在经过相当困难的沟通后,最后歳得知了前因后果。
小孩子一样的离家出走。
“因为那家伙实在太讨厌了。”
秦心伸手比划着讨厌的人是如何如何地过分,身体因为愤怒剧烈地摇晃,然后戴上了般若的面具。可能是为了凸显少女的不高兴,她的头顶隐隐有白雾上升。
“……”
这时候屋外响起了铃铛声。
叮铃——
很清楚地,从门外传了过来。
“唔!”
秦心【小面】就像熄灭的蜡烛一样,跑到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
歳走到门的内侧,抓住把手,一把将门拽开。
门外飘荡着寒冷的夜风。剩下的只是黑,连月光都被云层遮掩,不露一丝光亮。
空无一人。
“抓到你了!”
“啊,又是。”
人在屋内。
歳叹了口气,他不需要回头,就知道屋内现在有两个人。
虽然她们大概不算人。
歳用了很大精力才看到了另一个少女。一个戴着系有缎带的帽子,浅绿色披肩发的小女孩,给人一种随时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感觉。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们的秘密基地里。”
浅绿色头发的少女抢先发问。
“……哈?”
“先不管你了,我的宿敌!”
“……欸。”
“来决斗吧!”
“不要。”
“为什么?”
“因为在离家出走。”
“哦…失望。”
浅绿色头发的少女又将视线移向了门口的歳。
“所以秘密基地被人类发现了。”
“……真是够了。”
歳捏了捏额头,那里的筋在不停地跳动。
……
“所以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
浅绿色头发少女:“…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在了…”
秦心【姥】“躲着她的时候,就已经在了…”
浅绿色头发少女:“然后发现没有人……”
秦心【火男】“于是就当成秘密基地♪。”
浅绿色头发少女:“铃铛声音也很好听…!”
秦心【福神】:“很适合被当成秘密基地(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