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在地平线上升起的第一束日光照进了茂密的竹林,穿透层层翠绿的翠竹,最终落到了八意永琳的办公桌上。
“Helpme,ERINNNNNN!!”
咔嚓!
永琳摘下了眼镜,擦了擦玻璃表面的裂纹,无声地叹了口气。再稍微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玻璃碎片,两秒钟前上面还摆满了承载试验用药剂的试管。
“优昙华院。”
“是……..是,师匠…….我这就来。”
左手松居棒右手扫把脸上套着白口罩,胳膊和额头上缠着绷带的铃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发出了半死不活的运作音。
“抱…..抱歉,师匠,我花了一晚上清理帝的陷阱…本来想抓住那家伙的可是…….”
“我知道了,帝今早已经回来了。”
永琳觉得自己额头上的筋不自觉地又跳了一下
“是…是这样吗!十分..。”
“打扫完后去休息吧,今天的人和妖怪应该都不会太多。”
“欸.?那,谢谢师匠。”
摆了摆手让铃仙进去工作,八意永琳走出实验室的门,默默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将自己朝向了一脚踢开自家大门的那个红色靓影。
“公主大人今天回来的比往常要晚呢。”
“嗯…遇到了讨厌的家伙,修理他多花了一点时间。”
“讨厌的家伙呢…”
“哎呀!不提他了,永琳永琳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
日光被窗帘挡在窗外,暖意却不知不觉地沁入了房间之中,歳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稗田阿清,此时的她脸色已经比刚刚送到永远亭时好了数倍,本来苍白的脸庞变得渐渐的红润,身体的温度也已经降到平稳指数。
她现在很健康,但是也很危险,短时间内无法送回人里,只能留在这里接受医师进一步的诊断。现在的昏迷只是精神有些微弱,需要睡眠进行休养。
歳交叉着手指,盯着少女已然青翠如初生嫩芽的头发。
能变成妖怪的少女,如果传到村子里,应该会引起轩然大波吧。她大概会一辈子像妖怪一样受人惧怕地活下去。拜一些暗中势力所赐,普通的人类对妖怪的畏惧之心丝毫不亚于或者更胜于天灾。
稗田阿求的这个委托,比表面复杂地多得多……
最好的结局也只能让他们把她视作觉醒奇怪能力的特殊人类了,就和……
想到这里,歳感受到自己身后的那道黑色虚影又出现了,和自己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双手交叉弯腰坐在虚空中。
不知是受什么影响,这条黑影在不知觉的时候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还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条命。
实际感受起来,这条影子就如同是自己的延伸,但又不同于分身一样需要分神操控,操纵他就像抬手一样自然。
“唔…….”
歳拉开了窗帘,阳光让病床上的少女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嘟囔,扭了扭身子,将头背向了另一头。
“醒了的话,就没有必要再睡了。”
“……”
“……”
“谢谢……”
少女抱着被子,低垂着头坐了起来,呢喃细语道。
“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真的十分抱歉…!”
说完,她便低下头用被子把脸捂住,嫩绿色的头发如同绿色的瀑布垂了下来,盖住了她。
她已经在用尽量地用最大的声音表达尽量丰富的感激了。
“你,都已经知道了吧?”
“我那时候…很可怕吧。”
“以普通人类的标准来说,大概是10的程度吧,现在是1哦。”
少女忽然露出脸看着歳。
“但是头发……”
有些东西并没有完全地变回去,歳的眼中,少女抚摸着自己嫩绿色的头发,眼睛中流动着金色的光芒,将瞳孔染成一片金色。
“就这么回去,会被怀疑的吧。”
“稗田阿求会知道你因为病情过重继续住院,可能是几天也有可能是几周亦或者几月。”
歳站了起来。
“你不是妖怪,相信这个事实。”
“可是……”
稗田阿清突然捂住嘴,男人的背后,一个与他相似但又风格迥异的虚影浮现了出来。
“可能是受你的影响,亦或是别的缘故,我突然觉醒了这个能力。”
“而在你身上,我察觉到了相似的气息。”
“……你是说?”
“你的异化可能只是能力暴走的副作用,导致你的身体发生了可见化的异变,但那些异变并非是身体组织发生的变化,而是由能量构成的虚影,就和我背后的这道影子一般无二。”
“而一般的人和妖怪,似乎是看不到影子们的。”
歳曾带着影子在永远亭内散步,但却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虚影,大概只有永远亭的那个医生稍微瞥了一眼。
“如果能控制住这份力量,回去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
“就送你到这里了。”
“麻烦了。”
辞别了引路人藤原妹红,歳看着手里的黄色发带,将其缠到了胳膊上。
“我没什么朋友,阿求虽然很关心我,但她的身体一定过不来这里,所以,我只认识你了,拜托十五夜请务必能过来。”
“嗯。”
至少是对她的一丝慰藉。
歳不介意给他人一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