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外面的这些怨灵都是炼化而成的？”柯维问。
永月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说道：“这两天你待在小灵峰，那些怨灵不会伤害到你。”
这个柯维倒是也有所察觉，因为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他就看到头顶的那些怨灵似乎只顾着逃离这里，并没有攻击他们的意图。
不过永月故意支开幽，让他们独处，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在此之前，柯维还是想问问自己关心的那个问题。
“我听韵说，道宗有能让人立地成仙的仙法。”他从腰间拿出了那个黑发白须老头给自己的令牌。
永月将手中的书盖在桌上，令牌慢慢飘到了她的手中。
之前韵虽然告诉过她，但真正见到之后，她还是心理一阵惊奇。
想不到柯维居然能拿到这个东西。
“是。”
很无情，连安慰一下柯维都没有，永月魔女就这么点了点头。
但还好，她并不是这么冷血无情。
“不过，道宗掌门不止一位。”她开口说道，将令牌放回到了柯维面前。
“什么意思？”
关于道宗前任掌门，柯维曾经听韵说过，青羽镇能火起来，也是因为他。
但是，有一个问题。
“那，那个前任掌门现在在何处？”
“……”
“不过，他倒是算得上一位真正的‘仙’。”永月像是在回忆：“那时候我听过很多关于他的事迹，一把云霄剑捅穿了半边天，不管是在魔道仙道，甚至妖族，他的名气都很大。”
“这么牛逼？”柯维皱眉，这听起来又是一个主角。
永月微微点头：“曾经很多人都认为他会是当世第一位破碎虚空的人，如果他还在，道宗说不定可能会一统整个修真界。”
“是。”永月没有隐瞒。
那就只有冲进现在的道宗，然后在那道宗天才上想办法了。
看着柯维挠头沉思的样子，永月想起刚刚在书上看到的东西。
她犹豫片刻后说道：“其实……无慧根也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性。”
挠着头的柯维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美丽的宗主，面色古怪：“有人也说过同样的话。”
“哪个？”
“就那次那个仙门老头说我没慧根之后，秃老头就有事没事跟我说这句话。”
可别以为这是安慰，因为那秃老头每次说完之后，自己都露出一口大黄牙笑了。
但永月显然不是秃老头那样，柯维也听得出来她是真心安慰。
他叹了口气，随意道：“还好我没龙傲天那种嘲讽属性，不然估计活不过第一章。”
柯维似乎是在说那鸿运之人，而且他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很在意。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情。
“什么意思？”柯维没太弄明白。
“记得鬼尊说得那句话吗？”永月问。
柯维脸色一变：“难道得变成那种东西才行？”
永月微微摇头，接着看着他认真说道：“不是所有的宝石都会发光，有一些只是被磐石包裹。”
“我也知道你在提防我。”永月没有任何避讳：“在青羽镇，你有试着去找联系外面的方法。”
“而且，你也知道，九天令不止是一个身份象征，同时也是一件法宝，不然也不会连睡觉都戴着它。”
永月看着柯维：“鬼尊想要死后的你，你大概也猜到了，你也有着不一般的体质。”
“而我，就是需要这种体质，你则需要我们的力量和支持去完成某种事情，我们也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永月似乎把刚才在书上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忘了。
柯维也没想到在这里她会突然摊牌。
不过他也临危不乱，皱眉看向她：“所以……你想要说什么？”
“答应我。”
“什么？”
“并且在此期间，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任何人对你有歹意，都杀无赦。”
永月面色平静，继续开口：“包括我自己。”
最后一句话让柯维怔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永月是想让他放心在魔宗待着吗？可那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性命拿来做赌注吧。
但是不管永月说这话的原因是什么，单是第一条“覆灭道宗”，这一条契约很可能就是卖身契了。
以双方悬殊的体量差距，可能连柯维死了，都获得不了自由身。而她如此说也可能只是为了让柯维更加相信，柯维也没有真的认为她会这么做。
不过，柯维想起了刚才永月的犹豫神色。
“如果……你能让我能修行。”柯维停顿了片刻，然后地看着面前的她。
“我可以答应。”
“我也会尽我一切可能，助你完成大计。”
这是他的唯一的要求，也是他来到这魔宗并且在青羽镇没有逃走的最大原因。
永月神色微松，嘴角不由放松浮现出一个微小的弧度，可是却一闪即逝。
“那我们就在此处结下誓言。”面无表情地永月突然慢慢站起了身。
柯维抬头看着她：“现在？”
而且柯维原本以为宗主就是口头上说说，或着随意起个誓言走个形式，算是让柯维安心待在这。
可没想到，她居然直接运用术法，要对着先祖和天劫发誓。
没等她说完，柯维赶紧就拉下了她已经举起的胳膊。
“你做什么？”
发誓好歹也打下草稿，至少前提条件也得加几个吧。
柯维无奈着看着一脸疑问甚至还有点怒意的永月。
“你这说得太笼统了，简直就等于自爆了，就说要是我如果先老死了，以你现在的修为难道也得跟着啊？”他吐槽道。
可是，永月却皱了皱柳眉：“有什么问题？”
这一瞬间柯维心里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
该说她是太直呢，还是太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