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有最后一搏的时候，才会去不顾一切，甚至都没有想给自己留后路。
很显然，永月此时的状态就是如此。
但是，柯维也还是让她别发那种誓言。
因为本身就没有什么必要。
只是从几次的谈话当中柯维就知道永月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也是说一不二的人。
如果是一开始的宗门，柯维可能还要担心会不会被暗杀，可是如今，空荡荡的宗门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起誓。”柯维说道。
永月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
柯维原以为她这是信任自己才拒绝，可没想到后面又说了一句。
“你现在没有修为，起誓不会有作用。”
好吧，是他想多了。
“你那个戒指……”
永月刚开口，柯维就很自然的拿出戒指放到了桌子上。
“你如果想要就给你了。”
多大方。
但永月只是随口一提，她并不在乎这个戒指，在乎的是送戒指的人。
“这个你自己拿着，对我无用。”
似乎是处理完正事之后，让她的心情很不错，虽然没有在神态上有所表现，但她又重新拿起了那本“炼化鸳鸯”的书看了起来。
“韵与我说，那名为珑奡的仙门弟子似乎与你关系颇深。”
柯维仔细看着永月的脸庞，在她脸上没有看到任何别的意思之后，他也点了点头：“我意外掉进了那个仙门测试阵法当中，遇到了他，然后发什么一些事情，我们算是结拜了。”
“不过，不管他怎么样，我是拿他当兄弟的。”柯维最后还是表明了自己“直男”的立场。
结拜？兄弟？
永月微微抬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柯维，她也立马意识到韵和幽故意没告诉他。
不过那珑奡的伪装就算是普通化神境都看不出，倒也很正常。
“那你知道她是鸿运之人吧？”永月接着问。
“嗯。”柯维点头，这个词韵和幽跟他说过很多次，不过他依旧还是没怎么明白：“这天底下真的有生来运气就很好的人？”
答案是：有的。
“修真界存在的年岁源远流长，期间除了一些天才或者慧根极高的人之外，也有一种类似传承流传至今。”永月说道：“珑奡的鸿运道体也是一种传承。”
“这种由血脉才能传承的道体也被称为‘三千大道’。”永月好像是怕柯维听不懂就解释道：“你也可以将其当做特殊的极品慧根。”
还真是不公平啊，柯维叹了一口气，人比人气死人。
柯维现在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了，虽然这个事实在他遇到二大爷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鸿运道我也是第一次真正见到真人。”永月翻着页，继续看着之前没有看完的部分：“不过应该是排名至少在前百的大道。”
“韵应该跟你说过吧？”
柯维突然又有种不祥预感：“说过什么？”
“如果有机会就将她收入麾下。”永月说出这话竟然能面不改色：“前百的道体，这种鸿运道虽然在修行路上很可能不会有太高成就，可是一旦境界达到一定程度，说不定连问境、祖境都能影响到。”
“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大的助力。”
有这么一个欧皇在，一个人几乎就是一支军队，道理柯维当然也懂，可是……
“他喜欢男人啊。”
柯维这一点能断定。
“而且还是一个变态。”
“变态？”
看永月似乎感兴趣，柯维就将张寒所说的那些比如“喜欢女性内衣”“极其变态”等话重复了一遍。
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反问。
准备？
柯维疑问道：“道宗的那宴会应该没那么快吧？”
他听韵说现在这期间，仙门都在招手新的弟子，至少得要个把月左右呢。
“不是道宗的宴会。”
“是魔宗。”
“七日之后，在魔门上，各大魔宗会齐聚一起，见证新的魔道人才产生，实则也是商讨利益分配。”永月看着柯维：“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前去。”
“至于我对你的承诺……”
仿佛要听到自己想听得话一般，柯维紧张起来。
“我要先准备一些东西。”
“准备？”
柯维有点不明白，需要修行的是他，不应该是他来准备吗？
可是永月没有解释的意思，让他离开了。
等到柯维走之后，大厅里也只剩下了宗主一人。
她双眼看着的书，但心思早就不在书上。
蹙眉，轻声呢喃：“到底该不该这么做呢……”
“如果让先祖知晓，这可是大逆之罪。”她又犹豫了，似乎是从发现柯维的时候，她就变得不像自己，犹豫很多次的，可这一次却最为严重。
“可是，那鬼尊也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永月想起鬼尊离开时的话，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这时，永月忽然看向了大门处，一股一直收敛的气势散发开来。
下一秒，大门也随之打开，是幽走了进来，感受到宗主恐怖的威压，幽也嘴唇发白，她低头开口道：“回禀宗主，已经全部带回来了。”
“嗯。”
“那属下……”
回报完毕，幽准备请退，但是宗主却开口说道：“等一下吧，我问你一个问题。”
“是。”
“啊？”幽仔细而又认真想了想，但最终还是一脸惭愧：“回禀宗主……属下也不清楚。”
“或许，可以问一问韵？”
可是宗主却立马否决了。
“别告诉她，”
宗主话语严厉，幽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样，但还是点了点头。
“哦，好，好的。”
不过在她回答宗主的时候，视线偷瞄过那书，上次看到了“如何相处”，这次她又看到了两个字“道侣”。
宗主这是准备要抓一对道侣来，好警告柯维让他不要想要逃跑么？
这倒也是一个很好的计策啊。
“还有今日……你不必待在小灵峰。”
幽一愣：“可是，他刚得到一些好处，如果有某种传讯法宝……”
话说一半，幽抬头看到了宗主的双眸，立即想到如果柯维真的那么做了。
那不就刚好抓到了把柄。
而且今晚那些怨灵所散发的怨气，以他凡人之躯，估计会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宗主可能还可以出手相救，让他感激涕零。
不愧是宗主。
幽对于宗主的手段又敬佩了一分。
……
……
另一边，当柯维走出去主殿的时候，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到了主殿上。
幽好像回来了。
不过幽先去永月那儿汇报了，而柯维一个人也无法回到那个叫“小灵峰”的住所 。
只好在原地等一会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主殿，然后又看了看主殿与雾中的隐隐出现的其余大殿。
如果……去掉这雾气，再将主殿粉刷一遍，再将那些枯树杂草翻整，似乎跟他想象中的仙门差不太多。
柯维记得当永月以先祖之灵起誓之时，说出的那两个字。
抬头看着头顶的怨灵海，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