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
“怨灵？”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柯维愣了一下：“那不是鬼吗？”
“不是。”幽已经抽出一把长剑，目光聚焦在头顶的“海”中：“怨灵只是修为高的人死后所残留的灵魂所化的东西，一般没有神识，也不具有主观的意识。”
“但我从没见过如此之多的怨灵。”
幽抬头看着那怨灵形成的海洋，就算是那天宗主清洗宗门，所化的怨灵也就那十几个长老而已，而且还瞬间就被鬼尊给夺取了。
“你是说，这些都是死了才产生的？”
“嗯。”
点头完毕之后，幽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些怨灵的活跃度看上去是刚产生不久，而且聚集在宗门顶端，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困住了。
也就是说，宗主所说的大阵很可能就是这个，而这些怨灵极大概率就是这几天得知无仙宗上门被清洗跑来无仙宗想要窃取几分机遇的魔道人士。
可是……这也太多了吧？
这怨灵数量起码得有上万。
以宗主一人之力，真的斩杀了如此多的外敌？
“那里怎么有一只大的？”
这时，柯维看到怨灵海当中突然出现了一只超大的面庞。
“不好！可能要产生高等怨灵了！”幽面色一变，反手握住剑柄，伸出食指一道黑色光芒便从指尖流淌到长剑的剑刃之上。
挥动长剑，一阵罡风骤起，幽一跺脚就朝着天空之上飞去。
但是当他快要接触到那巨大的怨灵的时候，突然从远处出现一道白色的光芒。
如同沸腾了的大锅一般，整个怨灵之海汇聚成的穹顶开始剧烈翻涌起来。
所有的怨灵在见到那白色光芒的时候，都如同遇到了死神一般，恐惧地四散逃离，可是那白光并没有去伤害这些普通怨灵，而是直接朝着那最大的正在往边缘逃逸的怨灵而去。
眨眼间，白光就刺穿了那即将成为高等怨灵的巨大物体，在一阵宛如杀猪般惨叫的声音中，巨大怨灵直接化为了一片灰尘，消散在天际。
而那白光在解决掉巨大怨灵之后，突然像是“看”一样，面向了柯维。
紧接着一瞬间就来打了柯维面前，如同一个好奇的猫一般，在他身周左右闪动扭曲着。
但突然，它又看向了主殿方向，一个闪烁就直接消失在了柯维面前。
幽迅速落了下来，这时一阵威严的声音也传到她与柯维的耳中。
“回来了，先来主殿吧。”
是宗主。
柯维和幽走进了主殿。
直到进入主殿，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才淡了一点，而且，主殿内也有一个他们熟悉的人。
“云刑长老？”柯维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云刑长老低着头：“大人和姑爷请随我来，宗主已经等候多时。”
看样子云刑长老是在避讳什么，不过既然宗主要见他们，那么答案也很快就能揭晓。
跟随者云刑长老，柯维再次来到了第一次发现这是魔宗的那个充满屏风的大厅。
此时屏风已经让出了一条道路，云刑长老打开门，等他们进来之后就关上了。
不远处依然穿着一身黑色的永月宗主出现在他们的眼帘当中。
永月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似乎是在看书。
橙黄的烛光照耀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漆黑的长发一直倾斜洒在酒红的毯子上。
那绝美的面容一半明亮一半黑暗，没有任何耳饰发簪的点缀，却也让人一眼难忘。
看着柯维一直盯着宗主，幽本来想提醒，可是发现宗主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之后，就没有说话。
奇怪，以前宗主要是有人这么看她，轻的早就被毁掉眼珠，重的当场殒命。
不过想想，柯维现在的作用和他的身份，幽也能理解了。
“那个 ，我们回来了。”柯维来到她面前说道。
永月依然看着手中的书，没有抬头，可轻盈平静的声音却传到了他的耳中。
“坐。”
柯维就坐到了她的对面，他偷偷瞄了一眼书，但却发现那书上不知道是用什么文字写的，他居然一个字都看不懂。
幽站在柯维身旁，首先开口问道：“宗主外面的怨灵……为何如此之多？”
“都是一些想趁人之危捡便宜的宵小之徒。”永月翻了一页之后说道：“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
因为都死光了。
仅仅三四天就杀了上万企图对宗内图谋不轨的人，甚至现在还能淡定地在这看书。
而且这是上古文字，看书的装帧样式应该是仙门那边的，宗主是怎么得到的？
“那以后呢？”柯维出声把幽从莫名其妙的疑惑当中拉了回来。
点了点头，幽也同意道：“宗主实力强劲，此次加上上次，您的威名定会再次震慑魔道。”
“但……宗主一旦离开宗门……”那宗门就又危险了。
“我最近都不会离开。”永月说着，目光放在手中的书上，似乎是读到了难以理解的部分，柳眉皱了皱：“而且，宗门的保护大阵已经布设完毕，等到那些怨灵消退后就能启用。”
“消退？”幽微讶，怨灵还能消退吗？
永月这时也说道：“幽。”
幽立即单膝跪地：“属下在。”
“你且去和云刑长老一起，去宗外帮他带点东西回来，他最近几日有些劳累。”
“是。”
幽起身之后，看了柯维一眼，宗主似乎是想和柯维单独说些什么。
本来想着再告诫下他不要说些不该说的，但当宗主再次翻页的时候，她心里也是惊了一下。
宗主在场，当然轮不到她来告诫。
立马就低头退出了大厅。
“这大阵，不需要什么人来当阵眼吧？”
等到幽离开后，柯维也是试探性的问道。
而这时，永月也微微抬头，对上了他的双眸。
永月从柯维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心里微微疑惑：“什么阵眼？”
“没什么没什么。”摆了摆手。
柯维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看来幽居然又诓他了一次，关键他还真信了。
“我在青羽镇那里……”
“韵已经传讯给我了。”永月颌首：“干得不错。”
被老婆夸奖当然要反夸过去。
“你也辛苦了。”柯维笑着说道，然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看着她手上的那本书问道：“你这看得是什么书？”
“道侣？”柯维一头问号。
嘶……
柯维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邪恶了。
永月魔女竟然干起了棒打鸳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