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骨刺贯穿着老猎人的肩,将他挑了起来,让本就重伤的他更是发出了些许虚弱的**,淡淡的血味传到了艾米达拉这边,令人不爽。
“亏得我还以为你给我准备了怎么样的一个大陷阱,结果呢?”她问,“就是一把镰刀跟这么一个人质戏法?”
她在心里这么想,脚步却一动都没动。
艾米达拉这个时候就很想当个杠精,她想说我现在就可以转身溜掉,或者当面掏枪把人质干掉,又或者哈哈的笑,对她说你太看得起这个人了,我跟他认识也不过半天的时间,你喜欢就送给你罢了。
不过她没有枪,三个选项中有一个选项是完成不了的,她就会觉得这一次想到的三个选项都是不完美的,而对有强迫症的人来说,这种仿佛夹杂了一根针的鞋底似的选择肢完全可以被放弃掉。
“不回答我的话吗?”
或许是自己被无视让女巫觉得恼火了,她故意的晃了晃蜘蛛的骨矛,让上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勉强的平衡点,幸苦地习惯了疼痛的老东西再次痛得低吟,这老家伙晃得就跟被屠夫挂在钩子上的祭品一样没啥区别,弱小而且无助。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你过来,走到我面前然后跪下,我就放了他。”
虽然这个比喻很奇怪但是并没有什么关系,意思传达到了就行。
简单来说就是羞辱她或许能让执行的人感到莫大的欢愉,而下跪自古以来就是代表着诚服的意思,让对方将膝盖与地面碰触,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杜绝其发力的可能性,更有种引颈受戮的感觉,让昔日的对手以如此奉上生命的低姿态归在自己面前,往往能让人获得莫大的欢愉。
她摩擦着长柄镰刀的柄,让这柄巨大武器的尖端碰在地表岩石上,轻轻的晃了晃已经没了什么力气的老家伙,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快点过来哦,不然的话这老东西的血可就要放干净——也不一定,你应该知道的吧,这蜘蛛是可以吃肉的。”
雪山蛛的口腔结构因为没有下颚的缘故导致不能通过尖牙把东西吃进嘴里,但是不少类似真的蜘蛛的结构还是保证了它把肉撕下来吞下去的能力,而不是只能吸食体液,而这并不代表蜘蛛就没了跟猫科犬科蜥蜴等肉食动物一样依靠撕咬杀死动物的能力,它为此而生的外颚很容易终结普通猎物的生命,而口腔附近还生着的一对赤颚则用于把肉撕碎成一片片的来方便送进那张比起身体而言小小的嘴中。
艾米达拉当然知道这一点,她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走进了女巫的攻击范围中。
而红并没有攻击。
“挺没有意义的,这种事情。”她说,“对我们来说下跪真的有什么意义吗?如果你想要这样子折辱我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而这没啥文化似的瞎眼女巫居然真当这是下跪而哈哈大笑了起来,“不是吧你?”
“你这样字根本就没有任何尊严啊你这家伙?你真的是人吗?哪怕是野兽也会有自满骄傲的理由吧,而你这么简单的就对我跪下了?真是笑死人了,你根本不是蜘蛛,也不是人啊你这家伙。”
“随你怎么说。”
“贫弱的东西!就凭你,怎么敢,怎么敢成为那一块想要拦在我路上的绊脚石,不过是一条母狗而已,你就只是一条巴巴的舔着人类鞋子的母狗罢了,就是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都——”
“其实啊,我从刚刚就想说了。”
艾米达拉打断了女巫的话,她吸引住了女巫的注意力,稍微的平复了她的情绪。
镰刀被她高高的举起,而后挥落,斩向了还在自顾自说话的女孩。
她是这么说的。
“可能并不是我的错觉,你的眼睛就是真的睁眼瞎。”
而后保持着‘跪坐’姿势的她,便是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一举越过了镰刀属于刀的范围,而拉近了与蜘蛛的距离。
能够完成这个动作原因是,就算是跪坐她也没有真的跪坐下去,而是将膝盖离地面靠得很近,硬生生靠着蜘蛛带来的非常人力气用脚尖撑着撑了这么久,而在女巫挥刀露出破绽的这一刹那,猛地发力蹬了出去,避开了这银质武器最为危险的部分。
而后她朝女巫露出了一个微笑,猛地,就变成了蜘蛛的模样。
这个变化很奇妙,很不讲理,就好像是蜘蛛突然间就出现,建模覆盖了人的身体一样,红甚至还能感觉得到因为体型置换而被挤得形成了小气流的那股空气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而后这只巨大的蜘蛛就一口扼住了想要动弹的蜘蛛女巫可能属于头的部分,比起头来要庞大不少的外颚直接啃碎了蜘蛛的半个脑袋,把那上边的额外外骨骼微微的掀了起来,而后她以自己那更加坚硬的身后的额外外骨骼挡住了女巫慌乱之下抽回来的镰刀,即便如此锋利的尖头也刺进了那宛若角质层般的东西半寸多,缓缓像是硫酸泼上去了一样的腐蚀着这片甲胄。
虽然这情况看上去非常危险,但是暂时来说,一切都在艾米达拉的掌控之中,毕竟她不是一具木头靶子,而是是会动的猎食者,既然靠近了,她也就再也不留情面,猛地一抬头让头部顶到了镰刀柄,比起人形来说更为强大的肌肉力量冲击得女巫根本无法握住武器,而后这女巫便是见她干脆地用锋利的颚切断了木质的镰刀柄,再然后,这只比自己动作快了数倍的蜘蛛便是以蛛矛精确的扎透了红刺穿了老猎人的蛛矛。
两人的动作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颇有高达对比吉姆的感觉,红做上一个动作的当儿艾米达拉可以针对性的作三四个,这导致红才刚感觉到蛛矛的痛,艾米达拉的蜘蛛矛便是干脆利落的绞断了她的矛,甚至还有闲心发力让重伤的猎人跌在自己背上被绒毛覆盖的区域去。
双方巨大的差距成功的令这个女巫畏惧了,她放弃了进攻,也失去了把镰刀捡回来的勇气,干脆利落的转头就向着另一侧没有被封住的隧道逃走。
“利落的动作。”
就算是被骨矛刺穿悬在空中也没有发出多大声音的老猎人拼了命的对她笑,他似乎想要表示友善,可是严重的失血确不允许他做得很好,好好的笑容笑得像哭一样,一脸青色。
或许唯一运气好的也就是艾米达拉没办法看见他这满脸菜色了,只怕再过一会儿,没有龙嬴血的他就真的要看见一个血红色的菜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