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尔莎的死去后,塔巴萨一行在村里又守了两天,确认村中所有剩下的人都在阳光下沐浴过后,塔巴萨这才认定村中的吸血鬼已被消灭,带着伊露库库和艾斯娅在夜色中踏上了返程的路。
“你不该那么做的。”乘在伊露库库的背上,塔巴萨一边借着月光拿出书本,一边说。她指的是汇报任务的时候,当时她本想找寻一个更容易让他接受的说法,艾斯娅却先一步如实汇报了爱尔莎的身份和下场。
“我不觉得我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乘在她背后的艾斯娅答道。虽然她的本体,能天使高达此时正开启着光学迷彩随着伊露库库同行,不过她还是在伊露库库的背上留下了一台艾斯娅用以交谈。
“当时那个老爷爷都昏死过去了啊……”伊露库库插嘴进来。听到自己爱护的义孙女居然就是那可恶的吸血鬼时,老村长那因心理打击而衰弱跌倒的模样让她甚至怀疑他会就这样死去。
“是的。”艾斯娅点头同意,接着又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啊?”伊露库库呆呆地回了一声,根据这段时间的学习,艾斯娅知道这是表示她没能听懂自己的问题。
“村长他听完任务汇报后,为什么要摔在地上?”于是她再次重复问题,并追加说明了自己的疑惑:“这种做法有什么意义吗?”
“意义……”被艾斯娅以理所当然一般的态度发问,伊露库库反而一时梗住了。她想要解释,一时间却又想不出该如何解释。
“那是受伤的表现。”塔巴萨插嘴进来,她低头看着书本,悠悠地解释道:“除了物理的打击以外,人也是会因为特定的情报而受到心灵上的伤害的。”
“这样啊。”艾斯娅点头,又问:“那么,一般会造成这种伤害的都是什么情报呢?”
“嗷呜……这个应该是因人而异吧?”伊露库库又接进来,“毕竟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么,你们的话会因为什么情报而受伤呢?”艾斯娅追问,“需要的话,我今后会滤除这方面的信息。”
“对于会受伤害的人来说,提及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一种伤害了。”塔巴萨“啪”地用力合上书本,过了半晌后又开口:“如果之后出现这种状况的话,我会提醒你的。”
“我知道了。”
谈话间,三人已经回到学院附近了。伊露库库还要送塔巴萨回学校,艾斯娅则是投身融入能天使高达当中,轰然扎入了森林。她降落在伊露库库的巢前,一块巨大的铅灰色正方体正在那等着她。
“E碳素”,这种构成了能天使高达外装甲的坚固物质虽然看似金属,却与钻石和石墨一样完全是由碳元素构成的。
因此,即使是在看似毫无材料的状况下,能天使高达也能以它觉醒的超自然能力抽取空气中微量的二氧化碳制制作E碳素,更何况在这森林中随处可见的木料更是极为适用的原料。
不过,这里积攒的也只是E碳素而已。在没有其他材料搭配的情况下,这对艾斯娅几乎毫无意义。因此——
“……”能天使高达伸出巨大的铁腕按在那立方体的上面,翠绿的光沿着血脉一样的纹路从它胸口的太阳炉沿着手臂一路延伸到立方体上,一吞一吐之间如肥皂泡泡一般映出了彩虹一般绚丽的颜色。
“哇,好漂亮!”有声音从旁边传来,是伊露库库。她已经把塔巴萨送回学校后又回来了,此时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这一幕,问,“这是在做什么啊”
“我在炼成材料。”艾斯娅从能天使高达的肩头探出身子,解释:“使用先前精炼的碳素创造需要的其他元素。”
“哦——”伊露库库点点头,“就像炼金魔法一样?”
“类似。”艾斯娅回想起自己在魔法学院中旁观过的课堂里,轻挥魔杖便将土块变成黄铜的女士,“我的效率没有那么高,但是……”
说着,她从能天使高达的肩上跳下,伸手从那块五光十色地闪耀着的方块当中拈出了一小团金黄色的物体,“她创造不出的黄金,我也能做出来。”
“真厉害啊……”伊露库库感慨地点了点头,“艾斯娅的族人也是这么厉害吗?”
“我没有族人。”艾斯娅一边继续着自己的炼金行为一边回答。“毕竟我不是生物,而是人类制造出来的武器。”
“对了对了,我都忘记这回事了。”伊露库库吐了吐舌头,又问,“那现在这是要做什么呢?”
“……”这次,艾斯娅先是沉默了片刻,毕竟虽然要解释她的做法很简单,但“以伊露库库也能听懂的语言”来解释就难得多了。“以‘举例’说明的话,这就和你们平时要进食一样。”
“嗷,毕竟肉很好吃嘛!”说起吃,伊露库库马上就兴奋了起来,连话题都差点丢了,“唔,不过这和吃东西有什么关系啊?”
“黄金、钢铁和碳素,这些就是我的‘饭食’。”艾斯娅解释道。其实说是食物也不尽然,毕竟她所需要的能量全部来自本体胸口的太阳炉,这些只是修补身体的材料……但她也实在想不到更加通俗易懂的解释了。
“哦——”伊露库库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块立方体一口咬了上去“……啊呜,好硬!你不是说这是吃的的吗?”
“这是我的食物,不是你的。”艾斯娅瞟了她一眼,接着便专心致志地投身在了炼金当中。这条漫长的工序耗费了数个小时。期间伊露库库从兴致盎然看到哈欠连天又看到沉沉睡去,艾斯娅则一直端坐在自己本体的肩头,俯视着那块闪耀的方块。
“早上好……”次日早晨,伊露库库饱饱地睡足了一觉,睡眼惺忪地从自己的小窝里爬了起来,“艾斯娅你还在炼金啊?”
“嗯。”艾斯娅点点头,“现在,第一阶段正好完成了。”
没再理会伊露库库“诶,第一阶段?”的发问,能天使按在方块上的铁掌五指收拢,从那再次黯淡下来了的方块上抓出了一块,反手扣在了自己的断颈上。
“噗”伊露库库顿时笑喷了出来。毕竟那看上去就铁憨憨的笨重方块怎么看都和能天使高达那纤细灵敏的形象截然相反,看上去更有种“硬核向游戏角色戴了顶hello kitty帽子”一般的反差搞笑感。
但紧接着,那方块就像融化的冰块一样飞快地变化了起来。钢铁与合金搭成骨架与躯干上的颈骨断口衔接起来,水晶传感器与其他精密部件接着成型,最后由作为外装甲的E碳素包裹在外层,一颗如武士一般庄严威武的头颅便出现了。
艾斯娅低垂脑袋,闭上眼睛,与此同时,能天使高达则微微抬头,青绿色的水晶眼在它的眼眶中亮了起来。
“头部修复完毕,高精度电子传感器等元件已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