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还没变成全新物种的时候,蜘蛛就已经意识到了自身的两大弱点,一是身后庞大的腹囊,虽然在上边已经被她用毛皮与外骨骼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但是和几乎所有硬骨生物一样,柔软的腹部,也就是下方的位置依旧是弱点。
而另外一处弱点便是处于脑袋和身体,也就是将蛛腿延伸出去的那一节位置之间的覆盖面积,为了保证行动的方便,那里并没有生成更多的外骨骼,而且变成哺乳动物以后,最为重要的心脏也被设定在了那附近的位置,就跟人的下腹一样,被人切开七八成是得死的。
女巫正是瞄准了处于身体节点关节的弱点进攻的,艾米达拉突然变成哺乳类并不是生物传动意义上演化而来的传统哺乳类,而是突然间就插班**来的异类,以至于这只蜘蛛还保留着之前的不少特点,连最为重要的脊椎都没能完全拉伸出来,而是简单的意思一下,起到神经中枢传导器的作用就完事了,这导致艾米达拉非外骨骼覆盖的位置脆弱不堪,巨大化的蜘蛛体型带来的体重也让她做不到很多特别灵巧的动作。
但是这也代表了她蛮力的强大。
即使致命的弱点已经被对方获悉了,但是女巫这突然跳出来就要决一死战的表现让艾米达拉开始觉得她就是个智障,真要比起弱点来,从节点弱点处伸出人的上半身的女巫红就是一个巨大而且醒目的弱点。
她猛地抬起身子,宛如长剑决斗中用剑格架住对方剑刃的剑士,将对手的剑尖抬高到无法触及自己的程度,而后迅速的,在其无法反击之时从上至下的用自己的剑给予敌人的头部致命一击。
巨大的蜘蛛猛地伸出了带有锯齿,宛若钢铁般坚硬的外齿,扼住了敌人被外骨骼覆盖住,被自己猛地撞得抬头的脑袋,以正式版对盗版的力量差将其甩到了一旁,并在女巫稳住自己身体之前,猛地上去。
内颚已经伸了出来,占满了就算是巨大的蜥蜴也可以将其毒死的蜘蛛猛毒的内颚一开一合,就要取了蜘蛛上方那人的生命。
但女巫却嘿嘿一笑。
“果然还是打不过——你啊!”
她将自己一只背负在身后腹囊上的武器突然间抽了出来,勉强抵挡住了蜘蛛的绝杀攻击以后猛地后退,推到了一片更加宽阔的空洞中去,负责将这里拓宽的主人已经死在了地上,被草率的堆积到了附近的角落中去。
但它们死去多时而发出的恶臭却不会消失,这让变成了蜘蛛从而让嗅觉比起人形还要更上一层楼的艾米达拉有些受不了,她打起了精神,想要继续进攻,杀死这个心头大患,却发现女巫已经将长柄武器前端用于遮挡的缠布扯了下来。
“啊哈哈!看看这个吧!黑龙的友人!这就是决定性的差距,这就是我们之间能够左右战斗的东西,这,便是我,和你们这群怪物之间的区别!”
那是一柄全新的镰刀,显而易见的,这玩意儿不是用于割草割麦子的那种短柄镰刀,而是被创作出来用于另一种用途——杀人——的花里胡哨的武器。
虽然真正的大师都是使用些最简单的武器,以最为精确完美的动作完成战斗的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还真的对艾米达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东西的镰刀部分,是用银合金制成的。
女巫不善使用剑类武器,而刀剑以她的情况来说,短而且容易伤害到自己,而长柄武器中戟和枪怕是军用的东西,她没办法弄到手或者找人定制,所以干脆就做成了最为简单的大镰刀。
还别说这花里胡哨的,这就真挺符合红此时此刻的要求的。
银质的镰刀造成的威慑力比起她本身来说,更加令艾米达拉退缩,这蜘蛛默默的缩回了易于被人折断的内颚,布满了神经的内颚如果被击断,造成的痛苦可是能让她上天的。
“这就是我能够加入它们的理由,我因为那次的祸患而变成了全新的!最强的!完美的物种!试问你能办得到吗?我可爱的小猎人,你看看这柄镰刀,你能在保持这蜘蛛的战斗能力的同时使用这银质的武器吗?”
“是我!也只有我,能成为它们中全新的一员!”
她近乎癫狂的笑了两声便是住了嘴,战斗中呐喊或者说话的话,极其容易把提起来的一口气给它卸了,气给它卸了下去那人也就别想着做出状态最强的一击了。
挥舞的镰刀范围刚好覆盖了蜘蛛本体以外一圈的范围,直逼得艾米达拉往身后的隧道褪去,这动作似乎也正中了女巫的下怀,她哈哈的大笑,双手握住了那柄沉重的武器,也不胡乱挥舞了,而是开始向着小蜘蛛靠近。
伴随着轰隆的响声,不知道是炸药还是什么,震动让一小段隧道崩塌,正正好的挡住了小蜘蛛最后的退路。
艾米达拉尝试前进,而女巫则转换了握住镰刀的方向,从上至下的攻击让锋利的尖端差点就刺中了她的头壳,将她再次逼回了隧道。
她似乎享受着在猎物死前玩弄猎物的快感,用尽语言羞辱艾米达拉,尽管得不到蜘蛛模样下的对手回复,她依旧乐在其中。
?
红没能反应过来这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她便是见到这外边已经被血与尘土沾染得像是个乞丐似的女孩无奈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头,散乱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而飘动,却盖不住她那双仿佛还看得见东西的双眼。
这双除了聚焦,动起来比谁都欢快的眸子在粗糙的观察下实在是很具有欺骗性,常常会让人以为这艾米达拉就是一个正常人,而非失去了视力的可怜少女,就算是现在的女巫也是如此。
“我猜视力的具备一定让你习惯性的继续去依靠它,而不是我的石头给你带来的那一份礼物,从这看来,我们实在是不能算是同一种族。”她突然露出了微笑,即使是在这种狼狈得状态下,少女带有些许婴儿肥的小脸笑起来也依旧好看,即使,这份笑容与她的双眼一般,空有灵动与漂亮,却没有神,“所以这么明显的东西你才会发现不了。”
她这么说着,从坍塌结束的石缝中直接就钻了进去,在女巫愣了好久以后发疯般的冲上来尝试拨开废墟的当儿顺着被掩埋半遮半掩的细缝中找到了一处岩壁上低下的裂缝,从那边不知道被什么生物凿开的通道到了一处全新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