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是有别于正常生物的,危险而且毫无理智可言,极端一场的生物,它们毫无思维理智可言,所作所为也不像是为了延续种族或者苟命之类的,外形奇形怪状让人无法理解的——
生物。
如果要形容的话,混沌恶可以很好的概括这群不知道怎么繁衍,就算同种相互见到也会厮杀吃掉对方的奇异物种,人们通常来说见到它们在能够办到的情况下肯定是要将其诛杀的。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艾米达拉才会毫不犹豫的转头就跑。她撒开了步伐大步奔入了自己纠结着要不要进去的洞穴中,拨开了挡住声音的枝条藤蔓,冲进了那片未知的空间。
“等一等!”
背后那位来自东方的猎人这么对她叫唤,但是艾米达拉并没有停下脚步,她甚至在想谁停谁脑残,透过藤蔓后的洞中世界及其安静,声音在洞穴中传播的范围狭窄而悠长,小蜘蛛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人形地图探测仪,把错综复杂的岔路大致探了个遍,甚至有时间找出带走了之前和自己一起探索的老猎人的那个女巫。
红。
红的存在对那条都快要被女孩身处的这个国家里的国民吹爆了的黑龙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小黑龙弗雷德里卡差不多都已经是完全成年了的年纪,随口的一喷就能把变得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巫喷到鬼门关前去走一遭。
她比以前要狡猾的多了,滑不溜秋的跟条泥鳅似的,还特么是条有毒的泥鳅,搞不好上辈子是什么海蛇后代的女巫让小蜘蛛艾米达拉吃了老大的亏,狼狈得弄坏了自己的武器,救不了想要保护的人,被坑了这么多次的女孩实在让人很怀疑她到底是心有多么坚硬才能不黑化。
一般小说里面被这么搞上两下的主角肯定是要愤怒爆种捏死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的反派的,但是艾米达拉她没有这么做。
因为她没有那么强。
艾米达拉对付红对付得很艰难,跟弗雷德里卡那随口一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关于这一点,她自己就对自己的弱小diss过很多次。跟小黑龙不同的是,蜘蛛身体似乎已经成长为了完全成年的形体,从节肢类横移成哺乳动物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感觉到过刚出生时那种每一天都是全新的一个自己那般坐飞机的成长了。
艾米达拉化作了蜘蛛,即便隔了四五个月却也依旧无比熟练的跳起来用骨矛钩住了岩壁上的缝隙,翻身就让蜘蛛转了过来到攀在了天花板上。
这个动作除了让她比以前多费了点力气以外,其实也并不会出现不舒服的情况,虽然成了哺乳动物,但是只要不轻易倒挂金钩挂个几分钟,她还是比较难感觉到脑袋**的讨厌感觉的。
“等一下!”
男人还是不依不饶的追了进来,黑暗的洞穴让他难以适应,只能停下脚步把提灯点起来。
而蜘蛛则乘着这段时间向前猛扑,将挂在洞穴顶部似乎想要学习宫崎英高阴人的一只蝙蝠抓住,带着它滚落了地面,在互拥着翻滚的过程中把人家的脑袋撕扯了下来。
麻利的收割走一只不知道是怪物还是正常生物的巨大蝙蝠生命以后,艾米达拉变回了人的样子,以轻巧的人形滚去了惯性,踮起了脚尖奔跑。
她的移动速度很快,踮起脚尖以后发出的声音比体型庞大的蜘蛛还要轻上不少,经过大量战斗以后再也维持不住的麻花辫总算是松散了开来,那条从路易斯城戴到了现在的发带便是飘在了空中,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落在了一旁杂乱的石头堆上。
这让女孩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自己被血污沾染得斑驳得灰色长发,她的刘海都黏在了自己脸上,盖住了一只眼睛,但是这并没有关系,因为她没有视力。
或许时因为发带注意到了自己仪表的问题,她终于停下了脚步,想要去把发带捡回来,但是那薄薄得发带极为轻盈,自己这都算不上超声波得弱小探测已经找不到发带到底去了哪里,稍微再岩石附近找了找,倒是把已经点好了灯得丹尼尔给等来了。
“等一下,殷红!”来自东方的大家族青年叫出了女孩随意给自己取得异世界中文假名,却让她跟猞猁一样警觉的抬起了头,发现了这人点起来的,想自己宣告着【危险】的火烛,“给我站住!”
她现在的样貌实在是太过糟糕了,本来就是花季少女年纪的脸蛋被血污沾染,和尘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斑斑点点,就连头发上都散部着之前杀死巨大恐龙时喷出的血液结成的壳,让本应该富有光泽的长发暗淡无光,用于外出的衣服本来还算是透露着一股干练的味道,现在只让她越发像是一个流浪汉。
这副模样的女孩让丹尼尔眼角抽了抽。
“这里很危险。”艾米达拉说,“你先离开这里......离我远点!”
她尖叫着跳了开来,远远的离开了打着灯火的丹尼尔,略微踌躇,最终放弃了那条对自己来说略有回忆的发带,调头向着更深处跑掉了。
东方猎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碍于之前看见的那句尸体,感觉到了这个洞穴中危险的他识趣的闭上了嘴,只是震了震螺纹剑,想要挥去剑身上斑驳的血迹,然而不少血迹都已经干透了,牢牢地黏在了剑上,黏在了机关的夹缝当中。
就算是做工及其精良的武器,也经不住连番斩杀以后被血迹锈蚀的伤,这病由他赠与艾米达拉的短剑就和那柄支离破碎的银刀一般,再怎么尝试保养修理,或许都改变不了它最终崩溃的结局。
他沉默着,走到了那堆石头旁边,将飘落在角落的发带捡了起来,握在了手心,眼神闪烁不定,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火焰照耀不到的地方及其的黑暗,看不见的地方充满了未知,而未知则是人类最大的恐惧来源,这份恐惧不仅仅是针对人类的,就算艾米达拉这种不清楚是人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的家伙,也畏惧着未知的一切。
她瑟瑟发抖着,抗拒这个差点逼疯自己的洞穴,却还是强行打起精神来前进,尝试着拉开与背后那人的距离,追上女巫和老猎人的气味。
怪物猎人的刀已经断了,她只剩下了一只猎人银爪来防身,这对于一般的猎人来说是近乎绝境的状态,但是对于蜘蛛来说却不是。
虽然如此,这只银爪却也和它的兄弟姐妹们一样,一起被艾米达拉从王都带了出来,而后一起碎在了这片土地上。
在用爪子把两个生着连蜘蛛都无法穿透的甲胄的大蜥蜴口中与外边不同,瘦的仿佛干柴一般的人形脑袋抓成碎片以后,这爪子的结构也不堪重负的绷断,这个银爪散做了一团,从怪物猎人的手上掉落了下来,而潜伏在暗处的零一人,那个女巫也总算是现出了踪迹。
“我总算是等到这一刻了呢——小蜘蛛!”
艾米达拉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这么做,只是早有预料的低下了身子,变成蜘蛛,以自己身上最为坚固的外骨骼甲胄低于敌人的来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