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代价是什么,无论要花费多少年。
马卡里乌斯的远征打了七年,哥特战争打了八年,弗拉克斯攻城战打了三十二年,大远征进行了两百年,克里格的内战延续了十五代人,人类和异形,异端甚至是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进行了一万年的战争。
一代人打不完了那就再打一代,一个世纪打不完那就再打一个世纪,一个千年完成不了那就再来一个千年。
直到完成为止!
“那是一件铠甲....吗?”
女骑士这么问自己,虽然在问题缠身的情况下再增加一个问题并不是。
当然,从工艺和装饰来说这副“铠甲”已经说得上是精湛了,盔甲边缘也贴心的进行了卷边处理,整副铠甲本身设计巧妙优雅,唯一的问题是...
它太小了,不是指太小了以至于穿不上,而是只有护腕,覆盖**和下腹的护甲。
一刀下水迸飞,;两刀动脉破裂,三刀香消玉殒。
“如果搭配链甲和内衬倒是有保护了,但是......”女骑士平时比较少用的大脑开始运转
“这样绝对不行。”她使劲的扭头,金发笼成的长辫在脑后不住的舞动。
“什么不行?”对女骑士来说,背后的声音声音轻柔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是谁。
她回过头来,视线移动到一旁穿着黑色轻装的审判官,还有另一边脏兮兮的战士。
“格.....里....菲......斯?”
自从林荫大道的的战事之后她就没怎么见过他,见了也隔着一副黄金面具。
“是的,”格里菲斯将手里拿着的头盔放回架子上,然后低头行了一个礼“为你效劳。”
女骑士看了看审判官,再看了看一旁的哥布林杀手,蓝色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转了好几个来回。
“你的下一句话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格里菲斯习惯性的从黑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条红丝带,将一头白色的长发绑成马尾。“而我想问的是,你盯着那套东西干啥?”
女骑士张嘴,欲言欲止。一时间倒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哥布林杀手每次出发前都要来这里调度装备,所以他在这里是很正常。
女骑士却不然,骑士所需要的板甲,剑和盾最好的必然是订造品。
如果剑和盾还可以稍微折中的话那么板甲甲却是一点也不能将就。无论是保护胸腹的胸甲和背甲,保护腿部的腿甲和胫甲,还是臂甲,铁手套和头盔都需要多次的量度和计算才能开始锻造。若果盔甲是凑合而成的话就会变成一个年久失修的钢铁魔像,动作被妨碍,胸甲的边缘会顶住下巴,活动下摆不能遮蔽吊住腿甲的甲绳,甚至是手腕不能自由活动等惨绝人寰的悲剧。
“打算转去当轻装了?”
“不不不,也不是那样啦.....”女骑士脸色微红,目光转移到在一旁的哥布林杀手。
“应该说见到他我就一点都不想穿皮甲。”
格里菲斯不着意的点点头,认同了她的说法。
链甲搭配一身涂满了混合着肉酱,血泥,和动物油脂混合物的皮甲和铁头盔。
相比起金属质地的盔甲,皮甲更为轻巧,安静,舒适。经过压制成型,多重上漆,浸油处理的皮甲还有不俗的防护力。
而头盔经常因为影响视线和呼吸的关系而被不少新手和老手冒险者所舍弃。在有复数队友掩护的情况有自然不是太需要考虑从背后敲下来的闷棍。但对哥布林杀手这种需要经常在山洞这些环境单打独斗的冒险者来说显然是优先的考虑事项。
格里菲斯回过头,饶有兴致的望向挂在架子上的盔甲。
工艺精致,用料坚固,但是它只有两三片。
配色美观,花纹和铠甲的卷边完美的契合,但是它只能防护**和小腹。
“怎么,”女骑士看着审判官“可惜盖住的面积太多还是在叹息这实在是穿的太少了?”
“我的未婚妻能把我手撕了。”审判官随意的伸出左手,抓住挂在挂架上的护肩,眼神里带着一丝的失落“如果你天生优雅,那又何须臂铠,如果你能赤身战斗,哪又何须盔甲。”
“哈,你还真是浪漫”女骑士笑了笑“但你并不是真的那么认为。”
格里菲斯点点头“是的,思想可以浪漫,但生活从来也不是,特别是我们。再见。”
‘等等!’女骑士叫住正想离开的审判官。
“什么?”
“那个........”女骑士突然变得扭扭捏捏,脸色通红的再一次转开视线“你的未婚妻,那个叫.....”
“莎白菲奥?”
“对对对”女骑士连忙点头“那个.....你们怎么认识的?”
“让我猜猜....”格里菲斯挑起一侧眉头“你问这个是有关某个人的?”
在他看来,或者说在很多审美正常的人的眼里,绝对是称得上是美人的级别。
细长的眼阵,一头柔顺的发光金发,有好好保养过的肌肤,就像是一位千金小姐一样。
“是......?”女骑士漂亮的蓝紫色眼睛左顾右望,眉眼间露出稍许的疲惫和担忧“其实这个是有关我一个朋友的。”
女骑士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进行学术性上的假设,你喜欢的是一个和你相熟,高大威猛,可靠负责任但是沉默寡言的人,”
女骑士皱起眉头“这个假设也太明显了吧!”
“你喜欢的是一个男人。”
“......”
“然后你害怕一个能一剑放倒巨人的女人会在某天的将来会被半路中途杀出来的公主或者村姑打败?”
女骑士点头点的更用力了。
“告诉我,你有改变自己着装的习惯么?”格里菲斯接过糖纸,指尖一点,糖纸便燃烧殆尽。
“有。”
“很好,两三天后就是丰收祭了,”格里菲斯再把一颗奶糖放到女骑士手里“你看起来还不是最完美的状态,好好休息,吃饭,然后在祭典的时候换上裙装,约他出去玩。”
“然后呢?”
“这倒是要看你的神通了。”
“........”
“想不到你还挺会说的。”
独眼的铁匠从熔炉边上走出来“我开始担心公会里那些漂亮姑娘了。”
“那些姑娘都很漂亮。”格里菲斯微笑笑着取过纸笔,开始在表单上写字“但我的心里只有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