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被你的剑划伤,流了一点血,但是流出来的血都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了。”
“你是说……”
“没错,那些血可能被你吸收掉了。你不是说,你感觉到自己恢复了一些真力么?”
以前在符砚青原本的世界里,即便是在战斗中,身体也会在功法和心法的作用下本能地从四周吸取真力,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是来到了这个没有真力的世界,有没有这一点杯水车薪的差距还是相当明显的。
符砚青有些兴奋,如果真如米莉雅所说,自己是吸取了米莉雅的血液而恢复了真力的话,那以后就不必担心关键时刻真力不足的情况了。
“那,我们试一下?”
但他忽然又有些担心,这个血怎么来?不会真的每次要补充,就要在米莉雅身上划一刀吧。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真是有些舍不得……
然而米莉雅却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往自己腿上扎了下去,倒看的符砚青心惊肉跳,赶忙拉住了她。
“你干嘛?”
“你干嘛!你要流血,划破手指或者胳膊不就好了?你扎大腿不是白找罪受吗?”
米莉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受了惯性思维的影响,上次流血的位置是大腿,这次便下意识地想在同样的位置取血。她不由自主地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辩解起来。
“我……这不是……想着已经有一处伤口了嘛……”
“笨蛋……让我来。”
符砚青又好气又好笑,白了她一眼,伸**过匕首试了试锋锐。米莉雅虽然是个法师,但她自然可以从家族渠道弄得到防身的匕首。尽管平时都用来削水果,精致美观的成分也大于实用,但锋利倒是足够了。符砚青检查一番后,又用真力细细擦拭了一遍,然后伸手捉过米莉雅的左手,在她的无名指上轻轻划了一刀。
符砚青的力道把握得很好,米莉雅甚至没有感受到如何疼痛,也没有看到伤口。只是被符砚青稍微捏了捏,晶莹的血液便如同珍贵的宝珠,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挂上了饱满而白皙的指肚上,却并没有如米莉雅所说的那样被符砚青吸收掉。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难道这个猜想是错误的?还好刚才一刀没有扎下去,不然真就白受罪了。
米莉雅重新思考着种种可能性,抽了抽手,却没有收回来。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似乎仍不死心的符砚青。然而还没等她问话出来,符砚青就已经抓着她的手送到嘴边,将血珠吮吸了进去。
米莉雅刚刚冷静下来的面庞又一次变得通红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完全落在了下风的她,终于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你在干什么……我……”
米莉雅的声音细若蚊呐,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这一副动人而又娇羞的光景,却被符砚青遗憾地错过了。
血珠入喉,原本带着一丝微甜和更多血腥味的液体似乎变成了灼热的烈酒,伴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和自己本身的真力仿佛水**融一般交汇在了一起。
力量!
无比纯净和浓郁的力量!
符砚青只觉得自己的真力在经脉之中飞速运转,久违的真力澎湃的假象仿佛真实的体验一般,再一次回到了他的体内,甚至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意犹未尽的感觉。
还想要更多……
符砚青像是饥渴的羊羔一般,使劲地吮吸着米莉雅的手指,渴望着能够获得更多的力量,奈何伤口太小,一时半会任他再怎么吮吸,也没有更多的血液流淌出来了,只好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这时候他才发现,米莉雅已经通红着脸低着头,似乎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面前很久了。
“呃,咳咳,这个,我……有些上头了。”
符砚青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作为似乎很不妥当这一事实,但米莉雅这么一副娇羞动人的模样,让他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手足无措,原本简简单单的道歉的话,也像是在肚子里遇到了千难万险,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艰难地向米莉雅道了歉。
“对不起。”
“没……没有什么的……我……”
米莉雅像是睡眠中的仓鼠忽然感知到了危险一样,猛地抽回了左手抱在怀里,不由自主地转过了头。
“有……有用吗?”
依然是那种小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但对达成了使魔契约的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听得清或者听不清都没有关系,只要他们向彼此开了口,想要传递的信息,就会如实传递到他们彼此的内心里。
“有用,有用!”符砚青忙不迭地点头,“你的血似乎蕴含着一种非常纯净的力量,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比清水还要纯净的真力……甚至都不需要炼化,直接就可以吸收使用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米莉雅看上去甚至比符砚青还要高兴,抱着手在原地转了一圈,“你感受不到魔力,我还以为我们的魔力纯度对你没有用呢,能够给你补充真实力量,真是太好了。”
米莉雅自然不懂炼化是什么意思,符砚青也不懂魔力纯度是什么概念,但显然这并不影响他们以后的合作。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方才那令人脸红的小小,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揭过了。
“哼哼,这下我可不仅是你的金主,连你的修行也要靠我啦,还不快叫我一声主人?只要主人我心情好,少不了你的好处哦?”
解决了战斗力这一至关重要的问题,又经历了几番极为亲密的互动,两人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不少,米莉雅终于显露出了些少女心性,和符砚青开起了玩笑。
可惜符砚青虽然不是木头,但他确实没有什么和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只能凭借自己的运气和机智来招架了。
“哼,一看你胡子都没长几根,装什么呢,快叫我两声姐姐,说不定姐姐一开心,再赏你一点……”
米莉雅笑颜宴宴,狭长的眸眼弯曲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看的符砚青有些出神,倒是不好意思再和她争辩了。
“咳咳,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看着符砚青不自在地转过了头不敢看她,米莉雅也有了些脸红,这才重新恢复到那副淡漠的样子,只是眉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就这样留在了她的脸上。
“说的也是。我们刚才在说什么来着?”
“说你们这里的人不把我当人看的事。”
一提起这个话题,符砚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才的轻松愉快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你们自己倒是讲究得很,见了谁都要弯腰行礼,对使魔怎么就跟对牛马一样?你不是说使魔是法师的伙伴么,怎么感觉你在骗我啊?”
米莉雅优雅地挑了挑眉毛,突然伸**回了自己的匕首,像是炫耀一样在手里帅气地转了一圈,收回了刀鞘中。
“使魔是法师的伙伴呀,可是使魔毕竟是法师召唤出来的,要从法师那里吸收魔力,所以要帮法师办事作为报酬。要说的话,就像是雇主和雇佣兵一样的关系吧,当然是有主次的。何况许多人的使魔,都只是普通的生物而已,只有魔力纯度够高的人,才能召唤高智慧的生物出来作使魔。”
说到这里,米莉雅不禁也有些气,她心痛地看了一眼巨龙,又转头狠狠地白了符砚青一眼。
“比如我,我的魔力纯度是我们家族和整个学院几百年来最高的了,所以能吸引到巨龙这样的生物啊!巨龙啊!这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了!”
符砚青心虚地取过背后的剑抱在怀中,一声也不敢吭,但他的心里也很不服气,什么最强的生物,还不是差点被自己的师傅一剑要了老命。
“希望你的作用能顶得上这头巨龙,不然,不然……哼!”
“咳咳,你跑题了啊,我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他们把你当人看,你就能和巨龙一样强吗?”
米莉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歪着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符砚青本想反驳几句,但一想到巨龙那颗威力巨大的火球,又想到它那一对惊人的翅膀,只好忍气吞声,含泪咽下米莉雅的讽刺。
不过这件事的原因,似乎确实令人找不着头绪。他们自己互相看,都是正常的,要找出真相,估计还得找人验证一番才行。
不过,暂时似乎没什么机会的样子。两人转过头,看着已经上演起全武行的爱德华和阿塔撒,不由得同时叹了口气。
所谓利令智昏,为了如此庞大的利益,无论是贵族的修养还是面子上的名誉,两边都已经统统放放弃了。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这两大势力还会闹出怎样的事情来?